更新時間:2013-05-17
吳爲早早來到約定的地方,那名女子還沒來,等了片刻,終于出現了。“姑娘,你還真守約啊。”
“嗯。”
“今天咱們這樣,我從東往西尋找,你從西往東尋找,地毯式搜索,一定能把人找到。然後找到以後,給對方一個訊号,對方就過來幫忙,你覺着好嗎?”
“行。”
“不知道姑娘認識龐衛通否?”吳爲心道,當年他離開的時候,你還在娘腹中,很有可能不認識,别再認錯了人。
“我沒見過他。”
吳爲那個巨汗,差不點摔倒了,你不認識人你找個什麽勁。忙從懷裏掏出一幅畫軸來,“姑娘,請看,這是龐衛通的真容!”
這姑娘一擺手,“不用了,他是我父親,就算沒見過我也認識,我母親告訴我,他左額上有一記青胎。”
“哦,怪不得,咦,這幅畫是怎麽沒畫這個胎記呢,這個粗心的畫師。”
兩人安排好任務,各自找起來,吳爲的方法是,一張大帳一張大帳的翻看,若是隻睡了一個人那是龐衛通的可能性就很大,因爲隻有高級統帥才有資格住獨帳的。
吳爲找着,也把注意力放在那位姑娘身上,怕一但他先發現了,給自己打招呼,再看不見。果然,這姑娘似乎往這邊打手勢,看來有什麽發現了,吳爲快速跑過去。
“怎樣姑娘,發現什麽了?”
姑娘指指大帳,悄聲說,“我覺着這人就是,不過不敢确認,你看一下。”
吳爲潛了進去,仔細一看,果然是龐衛通,左額上的那塊胎記清晰可見。吳爲有心這就動手,可是他想到了姑娘的願望,要手刃仇家,所以他又退了出來。
“姑娘,确實是,你不是要報仇嘛,你去吧。我幫你放哨。”
姑娘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可是良久沒有動靜,吳爲心道這麽慢呢。終于姑娘出來了,但見他兩手空空沒見到龐衛通的人頭,“姑娘,如何,得手了嗎?”
“他是我父親,我下不了手。”
“嗯,這倒有情可原,姑娘,要不你在外面給我望風,我替你報仇。”
吳爲進了大帳,拿出了匕首,心道龐衛通啊龐衛通,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可怪不得我。說着手中匕首就要落下,正在這時突然聽到,铮的兵刃撞擊的聲音,一把長劍刺了過來,把這匕首就蕩開了。
吳爲心裏就是一驚,一看持劍之人正是那個姑娘,見他眼中淚水瑩瑩,眉頭緊蹙好似十分的糾結。
“姑娘你?”
“他是我的生父啊,我下不去手,剛才我聽他在睡夢中在喊我母親的名字。”
“你。。。。”吳爲又驚又氣,一時說不出話來。這一下把龐衛通驚醒了,“誰?”他突然看到床頭竟然站立兩個黑衣人,就知道有刺客來了。他的床邊放着一把佩刀,先把這把佩刀拿在手裏。口中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他這麽一嚷,半個大營都能聽見,巡邏的士兵一聽,有刺客,那還得了,紛紛圍聚了過來。火把燃起來,大營被照的通明瓦亮。
吳爲一跺腳,功敗垂成啊,都是叫眼前這個小妞給害的,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啊,還真一點不騙人,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沒辦法事到如今能脫身就不錯了,顧不上殺龐衛通了。吳爲一轉身,奔外面飛出去,此時已經有跑的快的十來個小兵圍上來了,龐衛通也從大帳裏追了出來,現在他有恃無恐了,氣急敗壞的說,給我抓活的。
吳爲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了,叮叮當當拽出佩刀來跟他們打起來,不過雙拳難敵四手,人是越聚越多了,吳爲從腰上拽出一把牛芒針來,一甩手,針就激射了出去,啪啪啪,中針的人慘叫連連。
牛芒針可以大面積殺傷敵人,這樣一下就打出一個缺口來,吳爲抓住這一點時機,從人堆裏一沖而出。
吳爲輕功也的确了得,幾個起落已經在數十米之外了,前面又出來一隊士兵,吳爲腳尖點地,一個起落飛上了大帳頂上,從一個大帳直接跳到另一個大帳上,幾個起落就到了軍營的外圍了。
“放箭,别讓他跑了。”有頭領在後面高喊。
嗖嗖嗖,一陣箭雨射了過來,吳爲單手揮刀撥擋來箭,人又向下一落,跳到地上,利用大帳當作掩體躲避箭雨。終于身形又是一飄,飄到了軍營之外,哈下身子向城頭奔去。
吳爲身子一飄一落,逃到了大營之外,龐營的人馬不依不饒打開營門追殺出來,在營外就是一片開闊地了,吳爲毫不停留,起起落落就在數丈之外了,普通士兵的腳程怎能追上他。
“射箭!”一個百夫長大喊。
隻見上來兩排弓箭手,第一排蹲坐在地上,第二排立在頭排之後,彎弓搭箭,箭飛如蝗,空曠地方最不好躲閃。吳爲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好在是夜間,視線不好,敵人射出的箭沒有準頭,大都都射偏了,就算如此也有兩箭射中了吳爲的肩膀。
吳爲咬了咬牙,挺住了。連箭都不顧上拔,繼續向前跑去。到了護城河邊,腳尖點地,噌的一下竄上半空,左腳又踩了一下右腳,來了個淩空飛渡,三丈寬的護城河就讓他躍了過去。
從袖口裏拿出火紙鸢來,引燃往空中一抛,紙鸢冉冉升起了。守城的士兵認得,知道是自己人要登城,忙把吊籃放了下去,吳爲跨進吊籃裏面,被人吊上城頭。
來到城頭,招來小頭目,“快去報你們的城守賀飛還有程咬金,就說吳爲到訪。”
小頭目知道軍情緊急不能耽誤,親自去了。
“你們這裏有金瘡藥嗎,給我拿些來,我這箭傷。。。。”
城頭上有軍醫過來給他看傷,這兩箭都射中了肩膀,箭已入骨,傷勢很重。軍醫搖了搖頭說道,“将軍受傷很重,恐怕要做手術,需要麻藥,你需要再忍忍,我去準備麻藥。”
“麻藥?老子不用,直接給老子弄就行。”吳爲心道這不耽誤時間嗎,還是痛快點好,待會還有軍情要彙報呢。
“可是将軍,會很疼的?”
“少在這跟我婆婆媽媽的,軍人這麽點痛苦都忍受不了,還當什麽兵?”
老軍醫苦笑了一聲,沒辦法,拿過一個軟木過來,吳爲用牙咬住軟木。老軍醫開始給他做手術。先用小刀把他的傷口切開,把箭頭取了出來,取的過程有點觸目驚心,箭頭帶着半塊爛肉下來的。又用小刀把傷口破的大一些,讓黑血流出來,直到出現紅血才行。這一套下來,看的人都覺着痛苦,當事人的疼痛就不用說了,不過吳爲硬生生扛下來了。
旁邊的士卒心裏暗暗挑大拇指,這位将軍還真是條漢子。吳爲表面鎮定,心裏不知罵了多少句了,可疼死老子了。
最後上金瘡藥,又用布纏好了,才算處理完了。老軍醫擦了擦汗,說道,“将軍,傷口雖然處理完了,不過将軍恐怕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要拿重物。”
“謝謝,醫生。”
他這傷口處理完了,賀飛也就到了。賀飛不認識吳爲,程咬金給他介紹的不多,不過他看吳爲身上的打扮,已經猜到這就是那個刺客了。
“這位兄弟,我就是城守賀飛,聽下面人報,你要見我,有軍情要講?”
吳爲擡頭看了看他,“賀将軍,程老将軍沒跟你一起來嗎?”
“哦。也有人去找他了,大概他一會就到。”
吳爲苦笑一聲,“賀将軍,這事還是等他來了一塊說吧,不然我還要說兩遍。”
“好。不知兄弟怎麽稱呼?”
“吳爲!”
吳爲這個人他沒見過,這個名字他可聽過,誰不知道他是皇帝身邊第一紅人啊。
“哦,原來是吳将軍啊。”賀飛趕忙施禮,這人的官職比自己要大。
“不用,軍營之内不用拘禮。”兩人正說着客套話,一個聲音先傳了過來,“唉,是誰三更半夜擾我老程清夢啊。”
一個胖大的身影過來,一張大藍臉,不是老程還有誰。老程一見吳爲,笑了,“原來是吳兄弟啊,怎麽樣,刺殺成功了,我們都等你信兒呢?”
吳爲長歎了一聲,“程老将軍,别提了,失敗了。你看我這樣,都挂彩了。”
老程眉頭一皺,關切的問道,“傷勢如何,不要緊吧。”
“沒什麽大事,已經找人處理過了。”
“哦,那就好,刺殺失敗,怎麽回事,能不能給我們說說。”
“唉,這事真是蹊跷,本來要成功了,卻讓一個瘋子攪了局。”吳爲就把經過講了一遍。
先是他去刺殺碰到一個夜行人,以爲是同行,經過交流才知是龐衛通的女兒,不過她也要殺龐衛通,所以兩人配合,終于找到了龐衛通的寝帳,吳爲讓她下手,她下不了手,吳爲自己下手,他卻從中阻攔壞了好事。
老程聽罷,苦笑一聲,“吳兄弟,我說你什麽好,你就是太多情了,又讓一個娘們給耍了吧。唉,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