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春風的手勢,秋霜和殘劍兩人,分别帶着身後的兄弟,側身朝邊上讓開一條通道,然後雙眼冰冷的望着那群三合會的殘兵敗将,等着他們的迅速離開。
而影看着春風,秋霜她們的動作,自然明白這是柳嘯天的意思,于是,影便立即将劍歸鞘,随後邁步走到柳嘯天的身邊,身如标杆的站在那裏,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看到眼前這群恐怖的對手,突然停下手中的進攻,三合會幸存的那些幫衆,自然是大喜過望,眼前這群人一個比一個恐怖,他們早就盼着這一刻到來。
不過,機會是就在眼前,但是誰也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良久過後,有幾個膽子稍微大點的三合會成員,立即試着朝前面跨出幾步,随即便驚喜的發現,眼前這幫恐怖的‘瘟神’,竟然沒人站出來阻攔,更别說突然出手襲擊。
于是,帶着夢幻般的感覺,這幾個最先邁動腳步的三合會成員,當下還有什麽好說的,立即撒腿朝前面沖去,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對方就會改變主意将他們留下。
已經有人安全的沖了出去,剩下的那些三合會成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數人都站在哪裏一動不動,隻有少數人跟着前面那幾個同幫兄弟的腳步,朝前面急速跑去。
“還愣着幹什麽?是不是要我請你們走,還是直接都不想活了?”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秋霜那丫頭立即雙目一瞪,随即便沖着那些還站立在原地沒動的三合會成員,滿臉煞氣的大喝了一句。
聽到秋霜的這聲大喝,那些仍然還呆立在那裏的三合會成員,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于是,朝秋霜和殘劍等人連連點了點頭,這些幸存的幾百名三合會成員,轉眼間便跑得無影無蹤。
等這些三合會成員都逃走之後,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春風,秋霜兩人,帶着冰雨閣的兄弟們,迅速打掃眼前的戰場,而柳嘯天卻是一臉悠閑的坐在旁邊,悠哉悠哉的抽着香煙,到了後來,貌似感覺有點累的柳嘯天,甚至找了個幹淨點的地方,不管不顧的就這麽躺了下去。
仰頭望着頂上的蒼穹,柳嘯天一邊吸着香煙,一邊悶頭想着心事,眼下洛雪雁已經找到了,柳嘯天的心事也算是有了個了結,但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現在肩膀上的擔子,卻是越來越沉。
以前接手青龍幫的時候,那是因爲柳嘯天覺得是自己的緣故,導緻青龍幫和嶺南幫結下仇怨,所以柳嘯天認爲自己有必要站出來,帶領青龍幫對抗廣南地區的第一幫派。
同樣,柳嘯天也覺得在華夏建立了自己的勢力,能更好的幫自己找到雪雁的下落,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流傳了那麽久,自然有它一定的道理。
後來,柳嘯天将青龍幫改名爲逍遙門,而且針對性的增加了幾條幫規,這一路走來,逍遙門也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幸好,最終都有驚無險的挺了過來。
現在,柳嘯天最重要的目标,也就是失散多年的雪雁妹妹,終于是被他找到了,而逍遙門也已經可以說是笑傲廣南,至于當初他們眼裏的強敵嶺南幫,早已成爲了過去。
按理說,像現在的這種狀态,柳嘯天完全可以依照當初的想法,從此退出江湖上争鋒,随意找個比較甯靜點的地方,過上柳嘯天向往已久的安逸生活。
可是,柳嘯天明白,這一切隻不過是幻想,眼下萬萬還不能這樣,别的不說,身邊多了幾個癡心戀人,這些是柳嘯天以前想都沒想過的,多了範思雨她們幾個的陪伴,柳嘯天又豈是可以說隐居就隐居的?
就算她們願意跟着自己,退出這紅塵俗世,但是她們的家人親人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的扔下不管吧?更何況,像範思雨和趙雨桐兩女還是單親家庭,又豈是喊走就可以走的?
另外,逍遙門目前雖然可以說是笑傲廣南,但是柳嘯天卻也明白,眼下逍遙門的處境比起當時的情況來講,不但沒有什麽可以值得樂觀的地方,反而要更加嚴峻得多。
就逍遙門眼下的情況來看,狂獅幫,這是一個極其強勁的對手,而且雙方已經交鋒過幾次,雖然逍遙門在前兩次都取得了勝利,但是柳嘯天卻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狂獅幫是華夏地下勢力的南方龍頭,其底蘊根本不是嶺南幫所能比拟的,一時的勝敗真心說明不了什麽。
更何況,逍遙門和狂獅幫同處南方,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同爲地下勢力的逍遙門,要想和狂獅幫和平相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兩者之間總有一場大的沖突,從而決定誰才是南方地下勢力的王者。
再有,抛開狂獅幫不說,華夏地下勢力的另一個龍頭金龍幫,也因爲柳嘯天的原因,可以說是得罪狠了,即便狂獅幫不和逍遙門開戰,金龍幫相必也不會放下這段恩怨。
現在金龍幫還沒有真正動手,一來應該是因爲地域的關系,南方這邊終究還是狂獅幫的地盤,金龍幫要想大兵壓過來,估計狂獅幫第一個就會站出來阻止,而小股部隊派過來的話,對逍遙門基本造不成什麽威脅。
二來,金龍幫眼下可能也是因爲幫裏的原因,被什麽事給拖住了,等他們騰出手來的時候,估計就會對逍遙門展開行動,畢竟,大幫派的顔面,不會輕易讓别人有所踐踏的。
這樣一來,華夏最頂端的兩個大幫派,都和逍遙門有所仇怨,那麽眼下柳嘯天又怎麽可能隻顧着自己享受,扔下逍遙門的數萬兄弟不管呢?
“丫的,看來還得折騰一段時日啊。”想到這,柳嘯天兩指捏着煙頭,朝空中用力一彈,那被彈起的煙頭,頓時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在這光線不算太好的夜晚,顯得是那麽的刺人眼球。
就在柳嘯天朝天感歎了一聲,從地上躍身站起來的時候,春風剛好帶着秋霜那丫頭,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随即,帶着滿臉的嚴肅表情,春風立即朝眼前的柳嘯天急聲說道:“少爺,我們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向家華的影子,不過,從三合會骨幹成員的嘴裏,我們得知向家華今天一大早就在貼身保镖的陪同下,匆匆乘船出海,經過我們的分析,他很有可能是前去寶島找向勝雲的舊識,聽說寶島三聯幫的幫主雷炮,和向勝雲當年有過一段交情。”
這次行動的起因,春風和秋霜帶人趕到港島之後,就已經從影的嘴裏得知了個大概,所以,眼下三合會已經被滅,會長向勝雲也已經死在春風的飛镖之下,對于三合會的另外一個重要人物,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春風就特别留意過,最終卻是沒有發現向家華的蹤影。
于是,春風便立即攔下幾個還沒來得及走遠的三合會骨幹成員,向他們厲聲問起向家華的下落,春風的心腸雖然比較軟,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會盲目的放過所有敵人,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否則白若冰恐怕也不會留着她到現在,還讓她身居冰雨閣四大堂主之首。
在春風的厲聲質問之下,那幾個被攔下來的三合會成員,立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朝春風戰戰兢兢的說了一遍,随即便在春風的揮手示意下,屁滾尿流的朝前面狂奔而去。
将這幾人供述結合起來,春風便立即走到柳嘯天的面前,将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全部向柳嘯天詳細的複述了一遍。
“呵呵,三聯幫是吧?”聽到春風的彙報,柳嘯天頓時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剛剛他就注意過,向家華那小子确實一直沒見人影,而且從向勝雲臨死前表現出來的袒護,柳嘯天就明白向勝雲應該不會将自己的兒子留下來冒險,估計在他們大鬧警局的時候,向勝雲就已經将自己的兒子送走了。
隻是柳嘯天沒有想到的是,向家華會跑到港島對面的寶島去,而且去的還是一個叫什麽三聯幫的幫會,聽到這個消息,柳嘯天就忍不住暗暗發笑,剛剛滅了一個三合會,眼下又來了個三聯幫,就是不知道這個三聯幫的幫主雷炮,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看來自己是要跑趟寶島了。”于是,柳嘯天又立即在心裏暗暗感歎了一句,向家華那小子既然跑到對面去了,柳嘯天說什麽也得追過去将他滅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他又怎麽可能不懂?
再說,眼下向勝雲已死,三合會的總部也已經被端掉,剩下的那些分堂,想必眼下也在蔣天養的控制之中,如果單單放過向家華的話,那麽這次的行動豈不是顯得并非那麽完美?
想到這裏,柳嘯天頓時苦笑的搖了搖頭,幸好自己那個什麽勞什子的少将職務被人撤了,否則如果等下要跑趟寶島的話,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否則别說寶島那邊會對自己格外關注,就是華夏中央政府裏的某些小人,也會趁機從中大作文章。
于是,一身輕松的柳嘯天,立即擡起頭來,雙眼望着眼前的春風,柳嘯天急忙笑呵呵的說道:“春風,馬上幫我查下三聯幫的資料,特别是他們幫主雷炮這個人,我要他所有的相關信息。”
“是,少爺。”聽到柳嘯天的命令,春風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一口答應下來,同時按照柳嘯天的意思,命令冰雨閣的全體兄弟,立即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