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家人眼淚流盡,這才猛然驚醒貌似将南宮芸這位恩人冷落了許久,于是,劉詩怡便立即代替自己的父母,連連向南宮芸鞠躬表示感謝。
而廖冬梅更是拉着南宮芸在沙發邊上貼身坐下,卻是由于心中太過激動,根本說不出話來,自從劉岐山雙腿變廢之後,劉家的大小事務,都壓在廖冬梅一個人的身上,現在,劉岐山的雙腿有望康複,最感慨萬千的莫過于她這個劉家的當家人。
然而,對于劉家人的連連感謝,南宮芸卻是微笑的搖了搖頭,同時朝劉詩怡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最後南宮芸當即滿臉正色的說道,劉岐山的雙腿要想完全康複,這個并非完全沒有可能,隻是她現在還要回山上爲自己的徒弟治病,所以劉岐山的雙腿估計得拖上一段時間。
聽到南宮芸這麽一說,劉家人自然是連連點頭,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還在乎眼下這一年半載?再說人家都已經言明,急着要回去救治的是她的徒弟,這個劉岐山敢去争先麽?
得到劉家人的理解,南宮芸再次點了點頭,随即稍微思索了片刻,南宮芸便将一套按摩手法,手把手的教予廖冬梅,同時又開出一張藥方,讓劉家人按照藥方抓藥,然後熬成藥膏敷在劉岐山的雙腿上,并且鄭重言明,憑借這套按摩手法,再加上不間斷的藥敷,下次再給劉岐山紮針的時候,必将事半功倍。
對于南宮芸的這般恩惠,廖冬梅在連連感謝的同時,也将南宮芸的吩咐牢牢記在心裏,事關自己丈夫康複的希望,廖冬梅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南宮芸便立即起身告辭,劉家人自然是連連開口挽留,但是南宮芸卻告訴廖冬梅,自己的兩個徒弟已經在前去天山的路上,她實在是不便多加停留。
聽到南宮芸這麽一說,廖冬梅也不好多作挽留,随即便推着輪椅上的丈夫,和自己女兒一道,将南宮芸恭敬的送出劉家大門。
将南宮芸客氣送走之後,劉詩怡這才反應過來,貌似還沒将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爺爺,于是,在劉詩怡的一通電話之下,劉文成立即扔下手頭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趕回家中。
得知自己兒子有望重新站立起來,劉老爺子也頓時忍不住老淚縱橫,天知道劉家這些年看似風光,但是卻已經逐步在走向衰落,劉老爺子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卻是急在心裏,甚至有着些許的不甘,因爲這一切不是劉家人不努力,而是命運對他劉家太過殘酷。
可是,命運似乎和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在劉文成感覺沒什麽希望的時候,突然橫空冒出來一個柳嘯天,随即将他們劉家的命運再次改寫,先是一向纨绔不化的孫兒劉鵬飛,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眼下在‘龍牙’特種部隊的表現也可圈可點,而現在,他兒子癱瘓多年的雙腿,突然又有了站立起來的希望。
所以,對于柳嘯天這個人,劉老爺子是又感激又惱恨,感激的地方上面已經說過,惱恨的地方就是因爲柳嘯天這小子,他這個寶貝孫女眼下已經死心踏地的認準了柳嘯天,而想起柳嘯天身邊那麽多的紅顔知己,劉文成頓時看不到自己孫女的幸福出路。
貌似看出自己爺爺的想法,劉詩怡頓時羞澀的低下頭去,也正是在這低頭的一瞬間,劉詩怡就想到了柳嘯天,于是,她便在心裏暗想,是不是去趟深海,向柳嘯天說聲感謝。
同樣也看出了自己孫女的想法,劉老爺子立即幹咳了兩聲,随即便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孫女,連忙低聲說起彭家老爺子又打過電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柳嘯天應該就在今天會趕回京城。
從自己爺爺的嘴裏,得知柳嘯天會來京城,劉詩怡就立即開車趕到京城國際機場,并且一直守侯在這裏,想要當面向柳嘯天說聲感謝。
可是,當遠遠看着柳嘯天走出機場的時候,劉詩怡頓時又不敢下車前去,因爲上次正是因爲她的原因,柳嘯天差點就魂斷異國,雖然柳嘯天最終安然醒來,但是劉詩怡始終沒法說服自己,去坦然面對眼前的柳嘯天,何況這次和柳嘯天同行的,都是他的親人和戀人。
正當劉詩怡打定注意,準備坐在車上就這麽默默的看着柳嘯天離去的時候,一輛急速沖過去的出租車,頓時引起了她的注意,緊接着,沒等劉詩怡來得及做出反應,先前沖過去的那輛出租車,便立即撞上了柳嘯天的親生母親溫宛芝。
沒有絲毫的遲疑,劉詩怡立即不顧自身的危險,當即駕駛着座下的那輛保時捷,急速的沖了過來,而正在此時,那輛出租車連續兩次襲擊都失敗之後,便立即掉轉車頭想要逃跑,看到眼前這一緊急情況,劉詩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當即駕駛着座下的車輛硬撞了過來,并且是連續撞擊了幾次,當場便将那名出租車司機撞得七葷八素的。
現在看到柳嘯天将那名出租車司機朝死裏打,劉詩怡立即開口阻止,相比眼下柳嘯天的滿腔怒火,劉詩怡卻要冷靜得多,當下必須先弄明白,眼下這名殺手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聽到劉詩怡的提醒,柳嘯天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可是當他走到那名殺手的面前時,隻見那名殺手朝柳嘯天冷冷一笑,随即便口吐白沫,一頭栽倒在地上。
看着地上這名殺手的反應,柳嘯天頓時微微一愣,随即緊緊捏住那名殺手的喉嚨,柳嘯天正準備采取些行動,最終發現這名殺手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發黑,随即便放棄了手中的動作。
緊接着,略微低頭思索了片刻,柳嘯天又立即擡手在那人的身上扒拉了幾下,最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到劉詩怡還準備搜索什麽,柳嘯天急忙沉聲說道:“不用看了,這人是抱着必死的信念來的,估計是接連兩次失手的時候,就已經吞下了緻命的藥物。”
說完,柳嘯天的臉上頓時浮起一股濃烈的殺氣,在先前稍微的扒拉兩下,看到那個熟悉的标記時,柳嘯天就立即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所以當看到劉詩怡準備上去檢查的時候,柳嘯天便立即開口阻止。
一來他不想劉詩怡注意到那個标記,從而引發她的好奇心,使她陷入危險的旋渦之中,二來也是不想劉詩怡弄髒雙手,眼前這人明顯是劇毒藥物緻死,柳嘯天覺得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聽到柳嘯天這麽一說,劉詩怡便立即嫣然一笑,随即緩緩收回自己的雙手,從剛才的那句話語之中,劉詩怡就能感覺得到,柳嘯天還是挺關心她的,這點對于劉詩怡來說,就已經足夠讓她欣喜半天。
同時,劉詩怡也在心裏暗暗感到後怕,如果這名殺手先前沖過來的時候,出租車裏滿載着烈性炸藥的話,那麽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幸好不知道對方因爲什麽,雖然抱着必死的信念,卻是沒有采取極端的手段。
“媽,您怎麽拉?媽,您别吓我……”正在這時,彭語嫣帶着哭腔的聲音,頓時在柳嘯天和劉詩怡兩人的耳邊響起,直到這時兩人才反應過來,剛才隻顧着研究這名殺手的來曆,卻是忘記了溫宛芝等人的存在。
于是,立即回轉頭去,隻見溫宛芝呆呆的站在那裏,而範思雨,趙雨桐以及柳芊芊幾人,卻是圍在溫宛芝的身邊,臉色全都焦急無比。
特别是彭語嫣那個丫頭,雙手拉着身邊的溫宛芝,眼淚更是在眼眶裏打轉,剛才柳嘯天就吩咐她什麽都别管,立即帶着溫宛芝前去醫院,可是等彭語嫣按照柳嘯天所說,想要拉着溫宛芝離開的時候,溫宛芝卻是絲毫不曾動一下,隻是雙眼望着柳嘯天的方向,癡呆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怎麽拉?”縱身接連幾個跳躍,柳嘯天立即沖到溫宛芝的面前,當即竭力放低自己的語氣,輕聲朝溫宛芝順口問了一句:“媽,您是不是被吓到了?”
“孩子,你剛才叫我什麽?”竄身朝前面邁出一大步,溫宛芝緊緊抓住柳嘯天的雙肩,頓時嘴角劇烈的抽搐起來。
聽到溫宛芝的顫聲反問,柳嘯天頓時暗暗松了口起,原來溫宛芝緊張的是這個,同時,柳嘯天又立即憨厚的笑了笑,剛才在溫宛芝不顧自身危險,将身擋在他的面前時,柳嘯天頓時忍不住心中的擔憂,童年時的那個稱呼随即便脫口而出。
溫宛芝的詢問,也在提醒着旁邊的幾女,範思雨和彭語嫣等女,頓時露出一臉的欣慰笑容,能看到柳嘯天他們母子終于化去隔閡,她們幾女真心爲他們感到高興。
“哥,你太棒了。”而柳芊芊那丫頭,則是露出滿臉的狂喜,然後便像樹袋熊一樣,挂在柳嘯天的脖子上搖來搖去,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柳嘯天徹底解開心中的死結,怎麽不能讓她喜笑顔開?說句不靠譜的話,柳芊芊現在甚至都有些感謝先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殺手,如果不是因爲他這麽一弄,要想解開柳嘯天的心結,估計還得折騰不少時日。
“好拉,好拉,别搖了,再搖脖子就要斷了。”伸手拍拍柳芊芊的小腦袋,柳嘯天立即笑呵呵的說了這麽一句。
然而,剛剛将柳芊芊那丫頭從脖子上扒拉下來,溫宛芝突然又猛得撲了上來,雙手抱着柳嘯天的脖子,頓時埋頭在他胸口失聲痛哭起來,這一哭,有如黃河決堤,哭得是那麽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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