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羅建成痛暈了過去,麻三盯着眼前的年輕人,雙眼頓時噴出一道有如實質般的火焰,在商洛市各條街道混迹了這麽久,他們兄弟三人還沒如此被人欺負過。
不過麻三也很清楚,對方既然是在确認完自己兄弟三人的身份之後才動的手,那就說明對方必定是有備而來。
于是,強忍着心頭的怒火,麻三當即沉聲問道:“朋友,你我素不相識,卻将我兄弟貿然傷成這樣,似乎有點不太禮貌吧?”
盡管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但是麻三還是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對方所要找的麻三,隻不過是和他同名同姓而已,因爲從眼前這年輕人的身上,麻三隐隐感覺到幾許危險的氣息。
“呵呵,隻要你是麻三,那我就沒找錯人。”似乎看出了麻三心中所想,年輕人微笑的搖了搖頭,随即,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年輕人的手裏赫然多了一把‘沙漠之鷹’。
緊接着,朝賭場四周的人群掃視了一眼,仍然端坐在荷官位置的年輕人,當即再度冷聲警告道:“江湖恩怨,不想死的馬上給我滾,否則,别怪我槍眼不認人。”
看到眼前這年輕人亮出手槍,宏發賭場那些還未離去的賭客,瞬間跑得一幹二淨,因爲他們以往也曾在賭場裏見過别人之間的恩怨仇殺,卻從未像今天這樣,見到有人随随便便就亮出槍管。
“朋友……”望着眼前那黑漆漆的槍管,麻三頓時吓得冷汗直冒,正當他抱着最後一絲僥幸,準備詢問一下中間是否存在誤會的時候,突然沖進來的幾條人影,讓麻三頓時臉如死灰,因爲走在中間的那名年輕人,正是早上剛剛将他們兄弟三人扔在大街上凍了大半天的歐陽大少。
“完了,歐陽家的人找上門來了。”朝身邊的劉岩虎對視了一眼,麻三隻感覺雙腿一陣發軟,随即便趴在眼前那張賭桌上面。
“三哥,先冷靜點,這裏是商洛市,不是他們歐陽家的地盤,而且,你忘了早上那位爺的言語麽?”看着麻三慌亂的神色,向來比較冷靜的劉岩虎,當即附在麻三的耳邊輕聲提醒了兩句。
聽到劉岩虎的提醒,麻三頓時雙眼一亮,随即從賭桌上趴了起來,麻三強忍着心中的懼意,微笑的望向正緩緩而來的歐陽楓。
“歐陽少爺,你不覺得有點欺人太甚了麽,爲了兩個臭女人,早上将我兄弟三人打暈,然後躺在大街上凍了大半天,這些也就算了,晚上盡然又帶人殺回商洛,再度将我兄弟廢了一隻手,歐陽家的子弟一向都這麽狠辣麽?”
“麻三,你錯了,我歐陽楓要殺你,當時就殺了,今晚之所以過來這裏,隻不過是陪同而已,真正要找你算賬的人,不是我,而且另有其人。”聽到麻三的沉聲質問,歐陽楓頓時苦笑的搖了搖頭,眼看就要大難臨頭了,麻三這小子還想憑借一張嘴皮子占據幾分大義。
本來,回到長安市之後,歐陽楓雖然也曾動過回到商洛找麻三算賬的心思,但是歐陽楓又覺得咬着幾個小混混,實在有失他們歐陽家的身份,所以,歐陽楓最終還是暗暗褪去心中的殺氣,決意就此放過麻三等人算了。
可是,歐陽楓決定放過麻三等人,并不意味着别人也和歐陽楓的想法一樣,比如逍遙門的衆多成員,在得知麻三等人的所作所爲之後,便紛紛表示要殺向商洛,爲黃月嬌和霞姐兩人報仇雪恨。
結果,正準備陪着自己爺爺回家的歐陽楓,便立即被某人攔在酒店門口,然後被強行拉着前來指路,畢竟他是除黃月嬌和霞姐兩人之外,唯一面對過麻三的人。
“呵呵,我不管是不是你,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這裏是商洛,是我麻三混迹多年的地盤,而且,金龍幫你知道吧,早上溫堂主親自放出的話,咱們哥三即将就是金龍幫的其中一員,所以,不管是誰想動我三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幾分。”
面對歐陽楓的說辭,麻三顯然不準備相信,不過麻三這小子倒也機靈,準備扯出金龍幫這面大旗,來将眼前的歐陽楓吓退,畢竟,歐陽家應該不會爲了點小事,而置金龍幫的威嚴于不顧。
可惜,麻三這話剛一出口,坐在荷官位置的那名年輕人,猛然從桌子底下踢出一腳,當即踢得麻三倒飛出七八米,随即便捂着自己的小腹哀嚎起來。
冷眼盯着地上的麻三,年輕人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在衆人的:“自我介紹一下,逍遙門血殺堂堂主柳随風,至于爲什麽要找你們兄弟三人算賬,想必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
“嘶……”聽到柳随風的自我介紹,麻三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逍遙門最近如曰中天,而且和金龍幫又勢不兩立,自己剛才咋就會扯出金龍幫這面大旗呢?于是,望着眼前的柳随風,麻三急忙陪着笑臉說道:“大……大哥,剛才我說笑的,咱還沒加入金龍幫,以……以後也絕對不會加入的。”
“麻三,你可知道,早上被你攔路調戲的兩名女孩,其中一名是我們逍遙門的門主夫人,另外一名則是外面逍遙門重要堂口的副堂主,你說,咱們該怎麽算算這筆帳?”
“啊……”
柳随風的一席話,讓麻三頓時吓得癱軟在地,如果說剛才他還抱着一絲僥幸的話,那麽現在的麻三,剩下的唯有無盡的悔恨,要是早知道清晨遇上的那兩名女孩,在逍遙門有着如此顯赫的身份,那麽就算再借他一百個豹子膽,自己也絕對不敢有半點輕浮的舉動,可惜,現在人家已經找上門來,自己縱然将腸子悔青都無濟于事了。
而深知同樣姓命難保的劉岩虎,在麻三癱軟在地的那一刻,則是悄然朝門口退去,準備伺機開溜,可惜,一直在冷眼注視着他們兄弟三人的柳随風,卻在此刻連開兩槍,劉岩虎的雙膝頓時多了兩個血洞,然後便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至于剛剛蘇醒過來的羅建成,在得知早晨那兩個絕色女孩的身份之後,則是立即吓得又昏了過去,悶頭趴在賭桌上面一動不動。
“将他們三個帶走。”朝身邊的兄弟揮了揮手,柳随風臉上雖然帶着微笑,但是語氣卻是冷漠非常,讓人聽着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慢着……”正當柳随風身邊的那些兄弟,準備按照他的命令将麻三等人帶離賭場的時候,一個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衆人的背後響了起來,緊接着,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漢,在幾名彪形大漢的簇擁下,緩緩走到柳随風的面前。
盯着對面的柳随風,眼前這名中年大漢當即冷聲說道:“朋友,我不管你們和麻三之間有何恩怨,我也不管你們究竟是什麽來路,但是你們跑到宏發賭場來鬧事,似乎太不将我莫某放在眼裏吧?”
“莫天罡,莫八爺?”望着眼前的中年大漢,柳随風當即微微一笑,緊接着,朝麻三等人掃視了一眼,柳随風當即冷聲說道:“八爺,江湖恩怨,還請給個方便。”
“還是那句話,我不管你們有何恩怨,也不想理會你們是什麽來路,但是既然來到宏發賭場,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出了宏發賭場的門口,你們盡可肆意爲之。”
“這麽說,咱們似乎談不攏了?”聽到莫天罡的态度,柳随風的面色頓時爲之一沉,語氣頓時又冰冷了幾分。
而柳随風的臉色轉變,似乎根本沒有影響到眼前的莫天罡,其語氣仍然是那麽的強硬:“沒得商量,宏發賭場不允許任何人在裏面鬧事。”
随着莫天罡的語音剛落,他身後的那些彪形大漢,立即舉起手中的槍支,似乎隻要柳随風等人再啰嗦一句,他們就準備随時開槍,以此維護莫天罡的威嚴。
“砰……砰……砰……”可惜,在這幾名彪形大漢舉起槍支的那一瞬間,柳随風的右手猛然上揚,接連就是幾槍,槍槍命中那幾名彪形大漢的手臂。
緊接着,朝冒着青煙的槍管吹了口氣,柳随風連忙沖着眼前的莫天罡微笑着說道:“讓你的手下安分點,我這人不太喜歡有人用槍指着我。”
“你……”因爲不喜歡被人用槍口指着,就開槍将自己的手下全部射傷,這讓莫天罡頓時氣得怒發沖冠。
别說莫天罡和他那些手下,就連跟随前來的歐陽楓,在聽到柳随風這個蹩腳的理由之後,頓時也忍不住嘴角一陣劇烈的抽搐,他總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麽在得知柳随風要前來商洛的時候,逍遙門戰魂堂堂主諸葛小胖立即表示不願跟着這個‘瘋子’前來。
可惜,柳随風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尴尬,隻見他仍然朝眼前的莫天罡笑呵呵的說道:“莫八爺,難道你沒發現陝北變天了麽?與你私交甚好的溫志雄,已經被我們逍遙門所滅,而商洛市那位一直爲你提供保護的政法委書記,我們要動他的話,不過分分鍾的事而已,所以,你最好乖乖的站在一旁,否則,我連你這宏發賭場都一起端了。”
“你……”聽到柳随風這麽一說,莫天罡頓時氣得雙眼發暈,在商洛市混迹了這麽久,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無禮過,可是,縱然心中再怎麽惱怒,莫天罡也不得不承認柳随風說的都是事實,陝北确實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