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聞言,不由撇了撇嘴道:“還不是爲了吓唬我們,看我們流眼淚,你很高興嗎?”
葉衣登時尴尬不已,連忙擺手道:“才不是,才不是!我便是再愛惡作劇,也不可能在水潭下屏息半個多時辰,若真能做到,那哪裏還是人啊?”
石青璇在旁早已笑得前仰後合,此時不由樂道:“那可說不準啦,葉衣哥哥若是條大魚轉世來的,别說在水下待半個時辰,便是呆個半日也有可能啊!哈哈哈哈...哎呦!”
她正笑得開心,不防被葉衣揚手在腦袋上巧了一記,不由捂着腦門,滿臉嬌嗔地瞧着他。一旁小龍女看在眼裏,也不由輕笑不已。
葉衣瞪了石青璇一眼,接着道:“我适才潛入水下,運功閉氣,的确是存了吓唬你倆的心思。可是待我越淺越深後,卻沒想到,那水潭深處竟是有一道狹長通道,直通這終南山深處。我心中驚訝,便繼續運功向内遊去,繼而發現,這石廊之後原來還别有洞天。”
他望了二女一眼,卻隻見她們亦是驚訝地瞧着自己,便繼續道:“待我過了那道石廊,這潭水已漸漸變淺,我緩緩遊過去,過不多時,已經能堪堪站住腳跟,直到最後,卻是走入一間石室之内。”
小龍女聞言,心中不由大奇。她在這鍾南山上住了十八年,可除了自己那間古墓之外,倒還從未聽說過山上有其他密室。她剛待出言相問,卻見葉衣已是奇怪地望向她道:“龍兒,那間石室,好像就是你古墓派的。”
小龍女驚道:“這怎麽可能?若是我古墓派密室,我又怎得會不知道?”
葉衣搖了搖頭道:“那我也不知道,隻是這密室中有一道石梯,我順着石梯走上去,扭開掀闆,就隻看見上面黑咕隆咚的一片,什麽也瞧不見。我又伸手到處去摸,這才發現這掀闆上還有一層蓋子,便用力将它推到一旁,從裏面走了出來,結果發現這密室的出口,竟然是一具棺材。”
石青璇在旁邊正聽得認真,聞他所言,不由“啊”地一聲輕呼,吓得滿臉蒼白。她年紀尚小,最懼鬼怪傳說,聽葉衣這番陰測測的話語講得可怕,便還當自己在聽鬼故事,葉衣瞧見了,不由輕笑出聲,又伸出手去揉她的小腦袋。
而一旁的小龍女,此時已是聽得驚訝不已,連忙追問道:“那...那你從那棺材裏出來,還看到什麽了?”
葉衣聳了聳肩道:“除了那口棺材,其餘倒還有四具石棺,隻是光線太暗,瞧不清楚。我怕你二人等我等得急了,便趕忙往回走,也沒有再去打探。”
小龍女聞言,心中登時又驚又奇,輕聲道:“不錯,不會錯了。那便是我古墓派墓室之一,五具石棺,祖師婆婆睡一具,師父睡一具,孫婆婆睡一具,還有兩具,是留給我和師姐的。”
葉衣聞言,登時尴尬萬分,幹笑道:“這...這可搞笑了,我不小心闖了你古墓派禁地,會不會...”
小龍女白他一眼道:“不知者不罪,便是連我都不知曉我古墓派還有此等密室,又何況是你?嗯——如此說來,王重陽當年所設置那等斷絕退路的機關,竟然也隻是個幌子而已...”
葉衣見她說到一半,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正自疑惑,卻聽一旁石青璇湊過小腦袋,望着小龍女小聲求道:“龍姐姐,我可以進去看看嘛?裏面又是機關又是棺材的,好像好玩得緊呢。”
葉衣與小龍女聞言,都不由翻了翻白眼,想來這小丫頭當真還是個孩子,聽見好玩的事情就想要去湊熱鬧,可真是調皮得很。
小龍女歉然道:“石妹妹,不是我小氣,我們古墓派向來不許外人進入,便是你和葉哥哥,亦不能違背門規。”石青璇聞言,隻得嘟着嘴閃到一邊。
小龍女沉思了片刻,便對葉衣與石青璇道:“葉哥哥,石妹妹,我想回去古墓中瞧瞧,看看那到底是間幹嘛用的密室,你們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好嗎?”
葉衣點了點頭,突然一皺眉道:“龍兒,那石室說到底,其實已在你古墓之外,乃是于這水道連在一處的。我此時回想起來,總覺得那石室之内頗有些奇怪,那石頂造得比一般内室還要低上一些,上面似乎還隐隐有些刻字,隻是屋内太暗,根本瞧不清楚。你看不如這樣,我想個法子,帶着青璇從這水潭中遊進去,你則帶上些火燭從你古墓裏穿下來,咱們便約在那石室中彙合,看看那石頂上寫了些什麽,如此可好?”
小龍女遲疑了片刻,終是女大外向,心中總是想和情郎呆在一塊兒,便也點頭答應了。這下反倒是石青璇歡喜得又蹦又跳,心中想到能去那神秘的石室内探險一番,心中登時既開心,又緊張。
小龍女輕吟淺笑,俯身在她耳旁輕輕說了句什麽,随即站起身來,似笑非笑地看了葉衣一眼,轉身便飄身而去。
葉衣心中頗爲疑惑,眼見小龍女徑自走了,石青璇則将小腦袋縮得低低的,臉上一片嫣紅,竟是一時間不敢看他。
他心中頓時玩心大起,嘿嘿一笑,走到石青璇身旁,在她耳旁輕聲道:“青璇,龍兒跟你說了什麽?”石青璇聞言,頭埋得更低了,輕聲羞道:“龍姐姐...她說...說我和你單獨相處...”
葉衣聞言一笑,在她耳邊吹了口氣道:“是啊,你龍姐姐走了,現下,可就咱們兩個人啦...”
石青璇聞言大羞,嘤咛一聲,竟是轉身便要逃走。葉衣哪裏會随她心意,一伸手便将她扯回懷裏,輕聲笑道:“你跑什麽?”卻隻見石青璇此時已是慌得緊緊閉着眼睛,滿臉暈紅,睫毛輕顫,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愛。
葉衣望見懷中佳人竟是如此一副誘人嬌态,心中登時一蕩,不由自主地便低頭吻上她的雙唇。
石青璇“嘤”地一聲嬌哼,身體一下子便軟到在他懷裏,小手抵在身前想要推拒,卻已是使不出絲毫力氣。
二人擁吻了片刻,葉衣這才慢慢松開她,卻不想這小妮子竟好似意猶未盡般,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
葉衣輕聲在她耳邊道:“青璇,你好香啊。”小丫頭聞言登時大羞,連忙埋首入懷,顫聲道:“葉衣哥哥,你...你别欺負我嘛...”
她動情時的聲音頗爲嬌媚,眼神裏更是帶了三分醉意,葉衣瞧在眼中,亦是不由感歎,這小丫頭如此媚态,便是現在亦已經十分勾人,若是将來長成大姑娘,隻怕更是乖乖不得了。
葉衣摟着她坐于草地之上,兩人一陣甜言蜜語,自是親熱不已。石青璇此時終于得償所望,心中歡喜萬分,隻望他能多抱自己一會兒,可轉念一想,小龍女此時隻怕已快到古墓,若是讓她等二人等得急了,那自己可就丢臉死了。
她心中對小龍女頗爲敬重,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惹她生氣,便連忙對葉衣道:“葉衣哥哥,咱們還是快點想法子進密室去罷,龍姐姐說不定已經在等咱們啦。”
葉衣笑着點了點頭。他心裏其實早有了主意,隻是初次和石青璇如此親密,實在有些舍不得放手。
當下二人起身,葉衣四處張望了片刻,望見身旁一顆參天古木,便指着它道:“我便将它砍了,中間挖個大洞,讓你坐在裏面,再用木蓋封起。之後我在水中推着箱子到那石室,到時候再放你出來,如何?”
石青璇登時大喜,拍着手點了點頭,卻又突然哭喪了臉道:“真是可惜了這棵大樹,好不容易長這麽大...”
葉衣微微一笑,知這小妮子心善,也不多話,上前抽出長劍,一劍便削斷了那宛若人粗的巨木,隻聽“嘩啦”一聲巨響,大樹便倒在了地上。
又聽身邊石青璇低聲道:“大樹啊大樹,你可别怪我們,誰讓你生得這麽粗,這周圍也隻有你能讓我容下身子啦,再說你都生得這麽大了,隻怕也活不了多少年啦...”
這個小妖女...當真是一肚子歪理。葉衣無奈地聳了聳肩,提起長劍便開始削起木頭來。他身上這柄長劍已跟了他好幾年,雖不是什麽神兵利器,卻也質地極好,随他大戰小戰數百場,也不曾卷了刃。
隻是這小子總是喜歡琢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以經常用它來削木制器,一柄長劍竟是一下子代替了諸多工具,倒也頗難爲了它。
過不多時,葉衣便已經将整個粗木削成了圓木,去了枝葉,斬成合适大小,又在其中掏了個大洞,留下一大塊樹皮用以作蓋,一陣劍光亂閃,登時将它削得光滑平整,一經放置,卻是剛好将其嵌入圓木之上。
石青璇雖是早已見慣了他這番手法,卻仍是看得津津有味,不由輕聲道:“葉衣哥哥,你真厲害。”
葉衣笑了笑道:“以前削了那麽多小玩意送你,也不見你誇我。”石青璇聞言,登時扭捏不已。
小時候不懂事,兩人雖是關系極好,但也少不了吵吵鬧鬧,便是葉衣手巧,送她許多小禮物,她身爲教主之女,表面上裝作不在乎,可心裏卻仍舊歡喜得緊。
葉衣當下讓石青璇進去試着坐了,看着正好合身,兩人便一起擡着這塊大木頭走向水潭。待小丫頭在裏面坐得穩了,葉衣便将木頭推入水中,拿起木蓋,便要封上開口。
卻見石青璇臉上微微露出驚慌之色,葉衣心中憐愛,俯身在她臉上一吻,道:“别怕,一會兒工夫就到。”石青璇害羞地點了點頭,葉衣便笑着封了開口,推起木頭,運氣一同沉下水去。
經過一段昏暗的水中石道,葉衣知曉前方已離目的地不遠,再遊上片刻,又見前方隐隐有光芒閃爍。
他心知小龍女定然已經到了,便加快身形,不一會兒便從水面中露出頭來。隻見眼前小龍女正舉着燭台,仰着頭一字一句仔細讀着房頂小字,身旁卻是有個小人,正好奇地四處打量着,不用細瞧也知道定是楊過了。
小龍女隻聽身旁“嘩啦”一聲,連忙扭頭望去,卻隻見葉衣渾身濕透,推着個大木箱子從水中竄出,心中不由大爲驚異。
楊過在一旁早已叫出聲來:“咦,葉大哥,你這箱子裏是裝的什麽啊!?”
葉衣冷哼兩聲道:“臭小子,你還敢露面?膽敢耍師父玩,你這般的徒弟,當真該好好罰上一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