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搶奪



太陽東升西落,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月。[燃^文^書庫][]時間悄悄的流逝着,離端午的弟子大比,也隻剩下不到七天的時間了。

在這一個月中,齊長夜,白廣有二人,早上練習半個時辰的基礎,然後跑步,紮馬步。而下午的對練就延長許多,直至繁星挂滿夜幕才停下。

回到茅舍,了然便給他們準備好藥浴,兩人盤膝在藥桶裏泡一個時辰,再配合了然給二人煉制的萃體丹,肌肉的酸痛就漸漸消失。

而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兩人就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修仙的日子單調,卻又充實。兩人的修爲也穩定在虛清入門之境。雖說了然沒有教給二人任何的仙術道法,但是憑借家傳的武技,兩人也有信心和虛清入門的修仙者鬥上一鬥。

其實以武入道就是如此,前期沒有那麽多繁雜的神通,待得步入玉清之後,一切神通法術自然而然就會掌控。武道,求得就是簡單直接,以力破法。隻是武道之路,到達虛清這一境界還好說,要是再想向上一步,到達玉清之境,便要看機緣,毅力,悟性,天資根骨。這幾樣,樣樣具備,才可到玉清。所以說,修仙之路沒有捷徑。放到齊長夜,白廣有二人身上,也是如此。兩人修行時日短,到達虛清入門已經不易,這一個月沒有寸進,也是正常。

離端午大比,還有七日。兩人的道行想要再進一步,在這短短七日之内是不可能達到了。所以了然就給二人七天休息時間,将狀态調整好,迎接端午大比。

這一日,兩人用過早飯,收拾好屋子,便拿了兩粒省下來的萃體丹,前去拜訪藍馨。畢竟這幾個月中,藍馨幫了齊、白不少。雖說三人年紀相近,但是藍馨畢竟一口一個師叔地叫着,齊長夜感覺總是麻煩藍馨,心底過意不去,便和白廣有商量着,偷偷留下兩粒淬體丹,給藍馨送去,也算表示一下心意。

“老白啊,你說這萃體丹到底是什麽丹藥,每次我吃過之後,便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齊長夜邊走邊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了然師父每天給我們吃一粒,這都吃了一個多月,想來不是甚好的丹藥。隻是你我二人入門時間尚短,身上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寶貝。除了這淬體丹對修仙有用,其他東西就都是俗世之物了。”白廣有摸了摸懷中,娘親偷偷塞給自己的幾百兩銀票,歎息道,“總不能拿銀子去吧。”

“說的在理啊。老白,我們還是快些修行,等道行再精進些,了然師父賜給我們好的仙丹神兵,挑一件再送與藍馨吧。”齊長夜提議道。

白廣有眼珠一轉,憨笑道:“如此甚好。我拿出一件了不得的寶貝送給藍馨,說不定藍馨就對我有了好感。到時候我再趁熱打鐵,讨這一房媳婦兒回家,我白廣有也算臉上有光了。”

“呸!”齊長夜不屑地說道,“人家藍馨師侄都到了虛清大成之境,已經屬于仙家之人,你一個小小的虛清入門,在人家面前就是一凡夫俗子,還妄想把人家娶過門。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姓齊的,我看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是有我妹妹白落雪了,估計三年後回家,你爹就給你上門提親了。”白廣有恨恨道,“你看我呢,現在還是光棍一條。我娘說了,讓我也快點娶一房媳婦兒,她老人家也好快些抱孫子。”

齊長夜瞥了白廣有一眼,冷笑道,“你如果不是天天往青樓裏跑,你爹早就給你提親去了。”

“姓齊的,你别哪壺不開提哪壺!”白廣有漲紅了臉,急道,“我去那裏又不是找姑娘,隻是去喝酒罷了!你也知道我們習武之人,這功力沒達到一定境界就破了身子,以後的成就,也不會高到哪裏去!我爹要不是……”

說到這裏,白廣有仿佛也知道說漏了嘴,立刻收住聲音,縮了縮脖子,四下望了望,發現并無閑人偷聽,這才壓低了聲音道:“我爹要不是早早破了身子,怎能被你爹壓上一頭。我要是敢步我爹的後塵,他不得打斷我的腿!”

齊長夜不屑地笑笑,道:“聽你說的意思,像你現在就能壓我一頭似的。也不知道這幾個月,某公子連肉都吃不上了。

“齊長夜,你!”白廣有氣的臉紅脖子粗,“你欺人太甚!”

這幾個月的對練,白廣有确确實實是輸多赢少,那晚上的一餐飯,也就日日看不到油腥了,這幾日對從小養尊處優的白大公子,可謂是度日如年了。”

齊長夜一扭頭,快步走了幾步,想甩開白廣有。

白廣有見狀,立刻也往前快步趕了幾步,又欲和齊長夜争辯。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來到了藍馨的門前。

因爲藍馨是女弟子,拜的卻是一位道長爲師。他的師父爲了避嫌,也爲了兩人方便,就沒有和藍馨住在一起,就讓藍馨在不遠的一處府邸住下了。

兩人與藍馨的關系較近,加上藍馨又是一人獨住,二人也沒有太多顧忌,便在門口喊了起來。

“藍馨,藍馨!”白廣有拍門道,“我和你齊師叔來看你了!”

“齊師叔,白師叔!”藍馨的聲音從小院中傳出,“稍等片刻。”

話音剛落,小院的門便開了。藍馨兩手分别抓住兩人的衣袖,一把就把兩人拽進門來。

兩人剛想詢問,爲何藍馨的行爲如此異常,擡頭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石凳上的一個挺拔的身影,不是那宋侯又是誰!

兩人當即就明白,這宋侯準是求藍馨與自己結爲道侶。兩人與藍馨這幾個月也熟絡起來,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便出言道,想把宋侯氣走。

“宋師侄,你這是幹嘛,跑到藍馨這裏,逼迫她關上房門,所爲何事!”白廣有把‘逼迫’二字咬的極重,“該不會是圖謀不軌吧。”

宋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刷的一下打開了折扇,輕輕扇了扇,開口問道,“非也非也,兩位師叔莫要以己度人。我來自然是與藍馨師妹有要事相商。兩位師叔呢,來藍馨師妹這裏所爲何事?”

齊長夜大步走到石凳旁,在宋侯的對面坐下,道:“我們自然也有事,藍馨師侄對我們這幾天照顧有加,我們兄弟二人來感激一番,也希望宋侯師侄行個方便,來日再來吧。”

“哦,我來此可是爲了七日之後的弟子大比。兩位師叔就不要耽誤藍馨師妹的修行,還是早早回去吧。”宋侯奚落道。

說完,宋侯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道:“這裏乃是五粒中品寶丹,納靈散,對藍馨師妹的修行大有幫助,還望師妹笑納。”

白廣有看着桌上的玉瓶,偷偷戳了戳齊長夜,耳語道:“看來這個宋侯是有備而來啊,這什麽叫納靈散的中品寶丹,不知和我們準備的淬體丹,哪個更好些。而且人家準備了足足五粒,我們可是隻有兩粒啊。”

齊長夜面色不變,小聲道:“估計比我們的好些,你看那玉瓶,比了然師父每次拿給我們淬體丹的玉瓶好多了。我們的玉瓶還是托那童子帶上來的,賣相更是不堪。我們還是不要把東西拿出來的好,等過幾天再送吧,今天先幫藍馨對付過宋侯這一關。”

說着,齊長夜不動聲色地把袖中的玉瓶藏了藏。

奈何這宋侯早就注意兩人的舉動,看到齊長夜像是在藏什麽東西,便出聲道:“齊師叔,你袖中藏的是什麽,莫非也是拿來送與藍馨師妹的東西。不如拿出來,于我觀上一觀,也好讓我開開眼界。”

說着,宋侯的身子往前一傾,手便向齊長夜袖口伸去。

齊長夜臉色一變,急忙捂住袖口。

宋侯微微一笑,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曆芒,另一隻手在袖中掐了一個道決,嘴唇微啓,低喝道:“定!”

隻見齊長夜身形一頓,袖中的玉瓶就被宋侯拿在了手上。

待得齊長夜回過神來,一陣後怕,心道:若是在大比中,我受他這一招,被取走的可就不是玉瓶,而是性命了。

“宋師兄,你出手搶奪師叔的東西,就不怕堕了你的名聲,不怕堕了宋長老的名聲嗎!”藍馨黛眉一簇,嬌吒道。

那宋侯把玩着玉瓶,看着臉色陰沉,額頭流汗的齊長夜,白廣有二人,心想:這東西就是這兩人送與藍馨師妹的吧,看這玉瓶如此低劣,便知裏面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便羞辱他們一番,看他們還有臉來阻攔我與藍馨師妹結爲道侶之事。

“師妹言重了,我看這就是二位師叔拿給師妹的東西,爲了表達師妹這幾天的幫助吧。”宋侯道,“我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兩位師叔送的東西,應該不會比我的納靈散差吧,不然怎麽會拿得出手呢。就借我之手,瞧一瞧兩位師叔拿出什麽來答謝師妹吧。希望這東西配得上師叔的身份,不要堕了師叔的面子!”

齊長夜,白廣有臉上陰晴不定。看着滿臉得意的宋侯慢慢拔下瓶口的紅綢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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