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升起的太陽,透過海上的雲霧,懶洋洋地灑落在人的臉上,曬得人很舒服。[燃^文^書庫][]齊長夜則是悠閑地站在一邊,和白廣有聊天道:“這虛清入門的弟子數量真多,怕是有兩百之衆。看這四百多的虛清弟子,少了一多半。”
白廣有瞥了一眼四周,道:“可不是嗎,看我們四周,虛清小成的弟子,也就一百的樣子。區區前五十,對我們來說不算難吧。”
齊長夜把木刀往懷中一報,揣測道:“定是不難。記得來時了然師父說了,這第一關比的便是速度和混亂中的身法。我們在山路之上,跑了也有兩個月了,速度之快自然不用多說。這身法嘛,你我都是習武之人,若是輸在身法上,别提這次大比了,回家之後,你爹我爹估計直接就會家法伺候。”
“了然師父也說了,這次大比的第一關,對你我二人不難。”白廣有皺眉道,“隻是沒想到出了宋清風長老這一個變數。平常大家隻是憑借速度取勝,很少有争鬥的。可是那宋侯被我二人羞辱,必定懷恨在心,若是仗着他爹的後門,給我們找麻煩,那……”
“這一路上,怕是有不少人對我等心懷不軌。”齊長夜不着痕迹地向四周掃了一眼,看到有幾人把目光掃到自己這裏,又快速地離開,當下心中一緊。
“剛剛有四人把目光停在我倆身上,估計暗中還有更多人在打我們的主意。”齊長夜道,“一路上,我們可是要小心了。怕是要動用,了然師父給我們的法寶了。”
“恩,一開始,我們便動用法寶。一來爲了拖住來人,另一方面則是爲了震懾暗中的宵小。”白廣有此時也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沉聲道。
這時,離第一組的人出發,也有一炷香的功夫,宋清風睜開微合的雙眼,淡淡道:“第一組現在也應該跑了一半。下面就是第二組。衆弟子快些準備。”
“謹遵長老吩咐!”齊長夜随着一百餘位虛清小成的弟子應道。
“去!”宋清華長嘯道,随後便閉上了眼睛。
“哼!”齊長夜一聲悶喝,身子像一支離弦的箭,往前射去。一身黑衣,如同一束烏光,勢不可擋。他的身旁,一身白衣的白廣有緊随而來,兩人齊頭并進,一開始便占據了前十的位置。
“兩位莫走!”他二人身後,有四人忽然加快速度圍了上來。正是齊長夜注意到的那四人。此時的四人,腿上貼着一張符咒,足下生煙,如一陣清風,超過了齊長夜兩人,擋在他們的前面。
“躲開!”齊長夜真氣一轉,腳步一變,便從四人中間的夾縫中閃了過去。另一邊,白廣有聽到齊長夜的命令,也是如法炮制,躲過了幾人的阻攔。
“請留步。”那四人被閃過去後,也不氣餒,而是再次驅動腳下的符咒,攔在兩人面前,“我們腳下的是神行符,乃是下品靈符,可日行千裏。再加上我四人本來就以速度見長,兩位師叔若是沒有什麽底牌,就留下來,莫要争鬥了,免得傷了和氣。”
“哼,你們四人擋住我們的路,阻止我兄弟二人參加大比,何來的和氣之說。”齊長夜減緩速度,冷哼道,“我也很是好奇,那宋侯給了你們什麽好處,讓你們放棄這次大比,來阻攔我二人?”
“拿人錢财,與人消災。宋師兄給的東西,雖然比大比獲勝得到的東西差,但是須知師門拿出的東西,是百十個人争搶,可是攔住兩位師叔……師叔的速度身法确實讓我們四人有些吃驚,不過這神行符在手,我等還怕什麽。”一個臉色有些蠟黃的少年道。
兩人被這四人一耽擱,不一會兒就被人超過,落在了前五十之後。雖然如此,兩人卻一直和四人糾纏,與前五十相差并不遠。
“兩位師叔莫要再白費力氣了,有我等在,師叔就莫要妄想參加那大比。”蠟黃臉少年道。
“哼,鹿死誰手猶未可知!”白廣有喝道,“姓齊的,還不動手!”
四人一聽,頓時擺出防禦的姿态,防備兩人的反擊。誰想到四人的身形一緩,齊長夜和白廣有的速度突然加快,長笑着從四人中間的空隙中穿了過去。
“休走!”蠟黃臉少年惱羞成怒,帶領四人再次擋在齊長夜的面前,“師叔若是再冥頑不靈,就休怪我四人出手了。”
齊長夜怒極反笑:“你等沒有出手?那阻攔我等作甚!笑話!我二人與你無冤無仇,你們出手在先,休怪我兄弟了。”
蠟黃臉少年冷哼道:“既然撕破了臉皮,那就各憑本事吧。”
“天地有氣,四方無極。四方陣,祭!”蠟黃臉少年一聲大喝,随後四人分成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手中掐一個道決,便把齊長夜和白廣有圍了起來。
四人道決念完,就看到一層薄薄的土黃色光幕憑空出現,把齊長夜和白廣有罩了起來。齊長夜一頭撞上光幕,卻好像一頭撞進了漁網中,前沖的勁頭立刻一緩,隻是沒有傷到筋骨。另一邊,白廣有也是在碰到這層光幕後,速度銳減。
這就是四方陣。此陣品階可高可低,關鍵就在于施法之人的道行。由施法之人占據四個方位,聚集自身的真氣,化作一個困人的光幕。陣法的等級,也就比施法人低一個等級。不過此陣僅僅隻是簡單地困人,并無殺傷之能。從中也可看出,蠟黃臉少年四人,下手還是知道分寸的。
“區區下品寶陣,能奈我何!就算是你四人布置,我照樣可以一刀擊碎!”齊長夜一聲長嘯,手中的木刀出鞘,道,“給我破!”
齊長夜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畫滿符箓的桃木長刀,也灌入了全身的大部分真氣。随後,長刀化作一團如匹練般耀眼的刀光,狠狠地斬在土黃色的光幕之上。
“噗嗤”一聲輕響,光幕竟然碎了。
“不可能!”蠟黃臉少年面色潮紅,嘴角竟然還挂着一絲鮮血,驚詫道,“我等四人布下的大陣,就連虛清大成破掉,都要花些時間。你不過虛清小成,爲何能一刀就破我的大陣!”
“那是你自己的道行不夠,師侄,今日我就代你師父教訓教訓你,希望你以後和人家鬥法,莫要以多欺少!”齊長夜在原地留下一句話,身影則化作一道流光,同白廣有一起往大比場地趕去。
“師兄,我們還追嗎?”四人中,一個矮個子少年問道。
“罷了,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連我們引以爲豪的大陣,都被人一招破去,追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蠟黃臉少年擦了擦嘴角的一絲殷紅,道,“他們的道行與我等比起來,相差不多。能一記刀光斬了我的困陣,說明那把木刀上有古怪。”
“隻是宋師兄那裏問起來,我們如何交代。”矮個子少年問道。
“哼,還能怎麽說,如實相告。那把古怪的木刀把我們最強的困陣都破掉了,他宋侯還能叫我們拼了命去阻攔他們嗎。”蠟黃臉少年看着齊長夜遠去的背影,道,“再說,那破陣的反震之力也不是好消受的。我敢肯定,破陣的齊長夜受傷不小,那宋侯布下的第二關,可不是這麽好過的。”
“是啊師兄。我也是聽說,那宋師兄除了邀請我們四人,還請了其他人。不知這第二關是什麽陣仗?”矮個子少年好奇地問道。
蠟黃臉少年胸有成竹地笑道:“他,是這三十年來,唯一的一個虛清小成境界的金仙頂弟子!”
“啊,就是一年之前,在端午大比上獨占鳌頭,最後被收入金仙頂的玄師兄!”矮個子少年低聲驚呼道。
蠟黃臉少年笑笑,并沒有直接回答:“我們的這兩個師叔,有苦頭吃了。”
《魔刀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