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小道見此法不靈,急忙退走。不想家師出現在我的身後,貧道無奈,對着家師祭起本門至寶照妖鏡,可家師渾然不爲所動……”
黃哥崩潰了,捂着臉,左右搖擺。隻貨真的是現代人麽。想我黃哥已經是這末世的第一二貨了,小弟佩服!
這貨完全不看哥的表情,依舊在自嗨:“貧道見前無進,後無退。當即大喝一聲,使出本門劍法,直攻家師的面門。我深知家師武功修爲,家師見我一劍襲來竟不閃不躲,我急忙收招。關了大門,奪路而出,幸好家師沒有追來。沖出道觀,已經有一僵屍攔路,貧道用劍連刺它周身八大要穴,不想這厮修爲極高。不知是何方妖法,竟練成不死之身。貧道轉攻其上三路,一招取雙目,人中,咽喉。那厮中劍而倒。貧道如法炮制,一路斬妖除魔。隻殺的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黃哥已經跪在了地上,掩面大哭。我的天爺啊,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是什麽逆天的存在啊!黃哥無奈的撿起地上的刀與盾,原路返回。道士也撿起地上的青鋒劍,還劍入鞘,背在身後,跟了上去。仙女洞外,一個特警,一個道長,秋水長天一色。畫面極不和諧。
“臭道士!你老跟着我幹什麽!”黃哥罵道。
“壯士,貧道自那日起,已經有數月沒有見過活人了。整日與青燈,塑像說話,好容易遇到一個活人,怎能不痛訴衷腸!”這道長又要開始。
“你閉嘴!再說話我割了你的舌頭。”黃哥轉身用刀指着他的鼻子。然後轉身繼續走。
“小道道号啓年,不知壯士高姓大名。”道士還沒說完。
“你他媽的還叫啓年!你别告訴我你姓王!”我又用刀指着他。
“你怎麽知道貧道出家前的姓氏!”王啓年道長大驚道。
黃哥撲通一聲跪倒:“蒼天啊!你收了法神通吧!”
……
我把兩個女人和三個孩子安頓進了沈家别院。王啓年自顧自的向每一個人介紹着自己,恨不得将剛才告訴我的那一段話,和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活人再說一遍。一開始大家處于禮貌強忍着打死他的沖動,聽着他唧唧歪歪。最後大家都用各種理由關上房門睡覺去了。橫豎再也找不到一個和他說話,王啓年又跑到我的面前,正想開口。我搶先道:“拿着這個,上後山,劈五百斤柴火回來。幹完之後,這裏有根扁擔,自己去找繩子和桶,去仙女洞挑水。灌滿這一大缸之後,去廚房燒水,用熱水灌滿這棟房子裏一樓二樓三樓的三個大浴缸,大家要洗澡。另外燒水的時候,記得準備六人份的晚餐。我們都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很累了。你去忙吧。”
一口氣說話這一大段話,我沒有給王啓年任何開口的機會。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本以爲這貨會示意的離去,誰想他高呼一聲得令,真的拿着砍刀上山砍柴去了。一見這鬼神莫敵的王啓年走了,大家都松了口氣的走出了房門。我們圍坐在舒服的大廳裏,甯姐打發孩子出去玩了,我們三個大人開始聊天。
“英霞,你是怎麽到這裏的?還有那天到底發生了事,我怎麽會一個人睡在河灘上呢?”我問道。英霞似乎也不願意回想之前的事,但看我要問,她講述了她知道的故事:
那天晚上,雨一直下。黃哥你喝多了酒,和春花姐回房睡覺。之後春花叫的好大聲,男人們都在哈哈大笑。我隻好用被子捂着頭也去睡了。到了半夜,我聽見有呼喊聲,跑出房門。才知道黃哥你後來發了高燒,大家擡着你去了動物醫院。老趙頭給你灌了藥,大家本以爲沒事了。誰曾想黃哥你是沒事了,可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動物園裏開始自西向東漲水。半夜三點鍾,休閑區和别墅區都被大水沖毀。北面也響了槍,我們大家又把你擡到了虎山上。幸好強哥看到洪水來襲,從咱動物園的人工湖裏拖出十幾條鴨子船和橡皮船。慢慢的水又漲了,大家把船的纜繩都綁在虎園附近的大樹上。洪水開始一個兩個的把喪屍沖到虎山附近的空地上。強哥和鄭哥他們開始殺喪屍,可北圍牆最後被大水沖塌了。大隊的喪屍湧了進來,強哥他們漸漸的抵擋不住了。徐大哥被喪屍拖進了洪水裏,沖走了。劉紅姐被喪屍吃掉了。當時的情況特别亂,我和關靜坐着一條橡皮船,大家也都分乘不同的船隻順流而下。黃哥你應該是和成芳姐,花花坐着一條鴨子船。一開始大家還能相互都看見,後來慢慢的就被大水沖散了。
我心亂如麻,剛拉起的一支隊伍,正在朝氣蓬勃的時候,怎麽就發了洪水了?呂南市多少年一直缺水,呂河曾經還斷流過。以前看電視常看男方如何如何發大水,我一直以爲呂南永遠不可能有洪水的。這下可好,我的人也不知道被沖到哪裏去了。
甯姐道:“真沒想到,黃哥你們竟然有這麽多人。”
我苦笑道:“現在讓水沖的連老婆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大家現在都在哪裏。”
甯姐道:“我看這道士雖然有些瘋瘋癫癫的,可是并不像個壞人。他對這一帶應該非常熟悉,等我們在這裏安頓好了。咱們一起去找他們。”
我瞪圓了眼睛道:“出去找,談何容易?外面滿世界都是喪屍,我們去哪裏找我的人。我不能讓你們這些女人和孩子以身犯險,我就在這裏哪也不去,有緣他們會找來這裏的,我以前和老孫也說過這裏,說不定他們也被大水沖到了河西。”
王老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人在外面可聲音先進來了:“貧道已經在門外偷聽很久了,此去呂河不遠,是呂河上的一道回灣。而且那裏河道也寬,我估摸着你們的朋友應該都會在那裏上岸,斷然不會被水沖到河東去了。”
我揪住王老道的衣領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今日天色已晚,待貧道稍作準備,明日你我同去。”老王道。
甯姐道:“明天我也跟你們去。”
我和王老道都瞪圓了眼睛,老王道:“你一個婦道人家跟去作甚,徒增麻煩!不妥不妥!”
甯姐道:“有什麽不妥,我是首都旅遊協會的副理事長。我一個人背着帳篷帶着兒子滿荒山露宿的時候,你還在廟裏念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