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匈奴兇惡



鮮卑與漢朝的戰争開始,注定是兩個不同等級的國家碰撞。

東漢雖然沒落,但不是一個草原民族惡意輕易撼動的,所以曆史書上說:鮮卑人的失敗是注定的,從一開始就沒有成功的可能,但是其造成的影響卻是深遠的,是東漢王朝走入滅亡,諸侯并起亂世開始的序幕。

匈奴人雖然爲漢朝的附庸,但是身爲草原的狼族後裔,匈奴人一直信奉着一句話:隻有馬刀可以決定一切。

匈奴追求的事強者爲尊,隻要大漢強大,匈奴便會追随在大漢的腳步下,如果大漢不行了,匈奴絕對會反過來咬大漢這個主人一口,步度根就是看出了匈奴人的野心才會和匈奴人聯合。

南匈奴王羌渠心懷大志,不是愚蠢的莽夫,一心想要恢複匈奴王冒頓時期大匈奴的輝煌。羌渠很清楚現在大漢的情況,雖然大漢國力每況日下,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羌渠還是知道的。

鮮卑單于二十萬大軍進攻大漢,令羌渠看到了匈奴複興的希望,看到了大匈奴再次雄霸草原的美好未來。

鮮卑與大漢作戰?羌渠依然沒有看好鮮卑人,但是不妨礙匈奴人的崛起。大漢王朝已經在黃巾之亂中變得異常衰弱了,而且大漢朝内部不穩,四方叛亂不斷,而且羌族和氐族在西涼依然與漢人鬥,鮮卑十五萬大軍在漢人的并州肆意屠殺,羌渠看到了機遇,千載難逢的機遇。

羌渠雖然想利用手中的大軍争奪大片牧場,但是南匈奴不是他單于一個人的,有很多匈奴貴族都盯着匈奴單于的王位,所以匈奴内部的矛盾很激烈,令羌渠和頭疼。羌渠利用鮮卑人進攻大漢的時機,将所有不服從命令的匈奴貴族打發給鮮卑人去管理,讓鮮卑人去頭疼去,他羌渠要謀劃新的戰略。

在匈奴王庭集結着七萬大軍。

羌渠望着一個個精壯的匈奴勇士,忍不住想起當年冒頓單于将漢高祖劉邦圍在白登城的光輝事迹,他羌渠也可以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情。

羌渠高坐戰馬于高處沖着匈奴勇士大軍喊道:“匈奴勇士們!金狼的後裔子孫們!今天就是我們大匈奴一雪前恥的時刻了!”

“漢人被鮮卑人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所以我們大匈奴将要重新崛起!西涼羌人和氐人漢人打得難解難分,我們就給他們加一把火,讓大火更旺一點!出發!”

西涼董卓毫不知情匈奴人大軍将要去西涼,不知道董卓會不會歡迎羌渠的七萬大軍。

司隸地界。

步度根沒想到匈奴單于會那麽大方,将匈奴一部十萬兵馬借給了自己。步度根帶着三萬鮮卑騎兵和十萬匈奴騎兵沖進大漢的心髒,造成整個大漢天下混亂不堪。

“嗚哦哦……”

“轟隆隆——”

匈奴大軍飛奔在大地上,呼喊着号子,驚天動地,氣勢無敵,所過之處留下哀鴻遍野,雁過拔毛,寸草不生。

一個個匈奴人馬上都攜帶着不少掠奪而來的财物,漢人的财物令他們迷了心竅,毫不在意鮮卑人拿他們當槍使。

“報告左賢王,前方是漢人的長安!”一名哨探回來禀告道。

“長安?!”步度根忍不住大喜。“前方是長安,那過了長安就是大漢的洛陽了!到時候大漢的京都被我們拿下,财富美女享之不盡!”步度根對着大軍說。

“那還等什麽?孩子們沖啊!财富和美女自取啊!”匈奴右谷蠡王興奮的喊道,帶着手下騎兵沖鋒而去。

“殺啊!攻下洛陽!睡漢人皇帝的女人!坐漢人皇帝的寶座!”步度根一揮馬鞭沖着匈奴人和鮮卑人喊道。

匈奴人和鮮卑人聽到這些美好之言,眼神都冒着綠光,縱着座下的戰馬飛奔的更快。看着一個個興奮的匈奴人,步度根非常滿意,帶着部下随後跟上。

鮮卑草原。

劉雄縱着座下戰盧飛奔在蒼茫草原上,毫不知情鮮卑人與匈奴人在司隸大地上如何肆虐,即使他知道鮮卑人與匈奴人的目的,他的目标依然不變,鮮卑王庭是劉雄必得之物。

劉雄率領兩千五百名虎刺鐵騎和近四千虎刺鐵騎新軍,其中包括典韋的五百狂戟士,兩萬五千名步軍精銳緩緩跟随在六千騎軍身後,做爲先鋒的後衛。

一座鮮卑人的營地出現在虎刺鐵騎的面前,虎刺鐵騎猶如鲨魚嗅到了血腥味,蜂擁而上。

一名虎刺鐵騎縱着戰馬飛奔而去,跨過鮮卑人的營地栅欄,猶如嗜血的猛獸到處啃咬獵物,手中的彎刀帶着詭異的弧度将一名飛奔而來的鮮卑男子斬殺在地,對于摔倒在地死相難看,眼中湧着淚水的鮮卑人屍體,虎刺騎士毫無憐憫,戰馬踩在屍體上繼續屠殺。

虎刺鐵騎不知道什麽叫憐憫,對待鮮卑人就像對待他們所訓練的木樁一般,彎刀和利刃毫不留情的揮過去,留下屍體慢慢冷卻。

劉雄穩穩地坐在戰盧背上,慢慢欣賞着虎刺鐵騎的表演,慢慢走進這座擁有百人的鮮卑營地,看着一個個鮮卑人在馬刀的劈砍下倒地,看着一個個騎士冷酷無情的演繹。

戰争是強者對弱者的懲罰,而強者得到是他們所期望的野心。

看着跪在一地屍體之中的鮮卑老少婦孺,劉雄以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态和仇人的姿态出現在他們面前。

望着那些帶着仇恨目光的少年,劉雄露出一絲冷笑驅使戰盧向前走近,突然一個鮮卑少年握着一把短刀沖向劉雄,帶着血海深仇的憤怒沖向劉雄。劉雄看着那名少年帶着複仇的勇氣殺來,絲毫沒有在意一名孩童其實也是一名戰士。

撲通——

少年如同斷線的風筝栽倒在地,身上中了不下五支箭,每一支箭都穿透那具脆弱的身軀,令少年死相凄慘吓人,令那些跪在地上的老少婦孺臉上布滿更多的恐懼和憎恨。

“阿米達!”一個女孩不顧身邊母親的拉扯疾奔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撲在少年的身上,女孩聲淚雨下,沖着劉雄怒吼道:“爲什麽?爲什麽要殺我們?你們這些漢朝人!難道你們打不過英勇的鮮卑勇士,隻會找我們這些軟弱的無辜百姓嗎?”

“用你們那些冰冷的彎刀鐵劍來砍殺我們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百姓,難道你們的勇氣都被野狗給吃了嗎?!”

“我們有什麽錯?!我們隻不過是想自由的活着而已,放牧自己的牛羊,過着普通的生活!!”

劉雄被女孩吼道一愣愣的,雖然不懂他說的什麽,但是身邊的翻譯郎一字不差的把鮮卑女孩的話複述給劉雄聽,劉雄沉默不語,默默的承受着女孩發洩的怒火。

生命,在這個時代的确一文不值,劉雄不知道什麽時候冷血的可以對無辜的平民動手了,這在後世他絕對不會将自己的步槍對準平民的,而在這個時代,劉雄的血似乎變冷了,也許他本來就是無情的劊子手。

回想往日,那些戰死沙場的兄弟袍澤,那些爲自己賣命效力的部下都是來自于這些無辜的百姓。

劉雄不認爲自己是什麽好人,但是卻知道人要有人性,不知道何時,劉雄忘記或者遺忘了自己所堅守的人忄生,現在卻被一個異族女孩給罵醒了,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笑話。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劉雄望着天空感歎一句道。

看向眼前依然對自己懷有仇恨的女孩,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劉勝男,都是一樣天真的孩子。劉雄下馬看着女孩說道:“對不起,兩國交戰本該如此,你我之間本該生死相見,但是你的話很有道理。”

“我的虎刺騎士不是懦夫,也不是用來屠殺百姓的劊子手,我爲我們一路上的所作所爲道歉,但這是戰争,所以,我們不能做出什麽補償或者以命償還。”

“希望你好好活着!”劉雄說完起身上馬沖着虎刺鐵騎道:“從今日起,手持兵刃者皆爲死敵!無辜百姓,一概不究!”

“諾!!”虎刺鐵騎大聲應諾。

女孩望着那個高大的身影帶着惡魔一般的騎士離開,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除了一地的死亡給以解釋曾經發生了什麽。女孩抓起地上的彎刀向惡魔的騎士追去,可惜她的腳步追不上神駿的戰馬。

虎刺鐵騎在鮮卑草原上不再是肆意殺戮,帶着主公給的原則殺死一切膽敢反抗的敵人,即使是拿刀的孩子;放過一切不反抗的敵人,即使那些敵人是青壯年。

殺戮永遠不會讓仇恨湮滅,所以即使滅了鮮卑整個部族,大漢還會有一個又一個敵人冒出來。先是匈奴人對大漢的百年侵擾,後來變成了鮮卑與羌族的憂患,将來說不定是什麽民族來做大漢的敵人。漢有匈奴、鮮卑,晉有五胡亂華,唐有突厥,宋有契丹、女真和蒙古人……

劉雄知道曆史的車輪不會因爲一個民族的消失而停止不前,大漢不會因爲匈奴的衰落而變得強大,萬物法則,自行運轉。

劉雄俘虜鮮卑的青壯組成自己的俘虜軍,或稱爲奴隸兵,而他們之中有的是真正的奴隸。

雍州之地。

匈奴人的鐵騎急速飛奔闖進一座村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個小小的漢人村莊無法滿足于匈奴人的貪婪,殺死所有除了女人以外的活物。匈奴人像是蝗蟲一般,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留下屍橫遍野的凄慘蒼涼。

看着匈奴的勇士殺死漢人的百姓卻還沾沾自喜,做爲左賢王的于夫羅很是鄙夷。做爲金狼的後裔,悍勇的匈奴勇士如今隻能淪爲馬賊一樣劫掠漢人的百姓,這對于于夫羅來說簡直是恥辱。

在于夫羅的眼裏,匈奴的好戰派貴族都是些腦袋裏隻有金銀财寶的蛀蟲,大匈奴的輝煌就是毀在這些腐朽的匈奴貴族手中的,成天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用那蠢笨如豬的腦袋思考問題。

“王子殿下!看我的部族如何?看來漢朝人都被我們的鐵騎下破膽了,大匈奴的輝煌應該得到恢複,我看我們拿下漢朝人的洛陽,讓大單于做皇帝怎麽樣啊?”右谷蠡王沖着一衆匈奴貴族大笑道。

“哈哈哈……”一衆匈奴貴族聽到右谷蠡王的話附和着大笑起來,忘記了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漢朝的勢力範圍,似乎更像是在自己的大帳中喝酒吃肉聊天一樣。

“哼!如果漢朝人真的那麽好對付,那鮮卑人爲什麽和我們合作?”于夫羅冷笑道,如果不是單于羌渠讓他穩住這些人,他于夫羅才不願意留在這裏。“如果漢朝人真的那麽好對付,鮮卑人早就滅了我匈奴,侵入漢朝的中原了,何必與我們分享可以任意宰割的獵物?”

“一群不知道什麽叫腦子的家夥!”于夫羅帶着自己的人馬離開匈奴的大軍,如果說哪裏安全,那就是遠離這些蠢貨。

“哼!自以爲是的家夥!”右谷蠡王看着遠去的左賢王于夫羅很是不屑道。

“右谷蠡王,别在意于夫羅了,如果我們和鮮卑人占領漢朝人的都城,那麽我們還在乎什麽大單于?!”一名匈奴貴族笑道。

“對啊!如果那時我們人人都可以稱王!”右谷蠡王拍手道。“全軍向長安進軍,我們要在大單于來之前把漢朝人的财富得到手,否則我們得到的不多。”

一衆匈奴貴族都點頭同意右谷蠡王的話,随後匈奴大軍繼續向長安出發。

鮮卑步度根三萬騎兵在長安地區肆意妄爲,鮮卑人所要做的是用最小的犧牲讓漢朝混亂,遇到村鎮,鮮卑人絕對不會放過到手的獵物,遇到城池,鮮卑人絕對不會棄馬步戰攻城,還是讓匈奴人對付的好。步度根要做的就是給漢朝人一個警告,将戰争的恐慌帶給所有漢朝人。

看着鮮卑勇士屠殺漢人百姓,步度根都有些不忍心,但是現在他必須要狠心,否則漢人就不知道大鮮卑的厲害,說不定漢人的皇帝因爲害怕會來議和,并和大鮮卑和親也說不定。

正如步度根所想的那樣,不過漢朝皇帝比他想的還要不堪。洛陽的劉宏聽說鮮卑與匈奴入侵,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調兵遣将,也不是議和罷戰,而是想着往哪逃命。

十常侍也被鮮卑和匈奴人的陣仗吓得膽戰心驚。洛陽城内一片收拾細軟家當準備搬家的大戶人家,其中不乏世家公卿,洛陽一片混亂,令京兆尹無力維持洛陽安定秩序。

溫德殿上,劉宏幾乎是被十常侍架在寶座上的。劉宏驚恐不定,緊張的看向大将軍何進道:“大将軍快派兵啊!鮮卑人和匈奴人都打過來了!爲什麽還不派兵去呢?!你不是說長安可以守住的嗎?爲什麽長安失守?爲什麽匈奴人來了?”

看着醜态百出的皇帝,一衆大臣心中滋味實在難受,跟着這樣的皇帝真是一種恥辱。

“陛下,何必擔心?”大将軍何進安慰驚魂未定的劉宏道。“并州刺史丁原的數萬大軍已經從西河郡向河套匈奴進軍,冀州十數萬大軍已經開拔并州,征北将軍劉雄的大軍已經與烏桓人大戰了,說不定冠軍侯現在就在鮮卑人已經敗了,函谷關外的鮮卑人和匈奴人成不了氣候。”

“洛陽有函谷,虎牢之險,加上邙山,大河之屏障,陛下盡可放心,即使鮮卑和匈奴有二十萬大軍也難以攻進洛陽!更何況胡虜來得匆忙隻有不到十萬人馬,而關東援軍不日便到,所以陛下敬請安心,坐在皇宮之内,等到靖援之軍。”

“真是如此?”劉宏有些不敢肯定的問道,看着一衆大臣異樣的眼神,劉宏很不安。

何進點頭道:“真是如此。”

“呼……”劉宏聽到大将軍何進給了肯定的回答,不禁呼出一口氣,提起來的心再次放回肚子裏。

“既然如此,那麽衆愛卿……”劉宏剛想回宮繼續玩樂,耳邊聽到阿父張讓的幾聲咳嗽聲不由話語一轉。“衆愛卿,這鮮卑人如此猖狂,令我大漢威嚴盡失,匈奴部衆更是叛逃,這種種迹象都在說明我大漢有奸臣混亂朝綱,有奸臣亂國!”

劉宏望着一衆大臣,讓衆文武大臣有種“不會是在說我吧”的感覺。“衆愛卿,匈奴人從司隸入境,實乃我大漢的恥辱,長安太守之罪,楊沛有通敵賣國之嫌,如此奸佞在我大漢作祟,真是我大漢不幸!”

嗡——

文武百官以及大将軍何進都感到不可思議,長安太守是奸佞之臣,那十常侍是什麽?大漢的肱骨之臣,還是大漢的棟梁?

“所以……”

“陛下。”大将軍何進忍不住阻止劉宏自我感覺良好的姿态。“陛下說長安太守是通敵賣國的奸臣賊子,可是長安太守已經與匈奴人作戰中捐軀了,陛下有證據證明楊沛賣國嗎?”

“證據?這還要什麽證據?鮮卑人都打到函谷關了,難道這個證據還不夠嗎?”劉宏振振有詞道。“作戰捐軀?是他楊沛羞爲做人自殺了吧?長安有精兵數萬,難道死守長安,他楊沛做不到嗎?大将軍!朕要秉公處理,楊沛賣國,夷三族!不得說情!若大漢人人知法而犯法,那我大漢還有什麽威嚴可言!”

“陛下!長安精兵早已被抽調西涼……”何進抱拳懇求道。

“夠了!大将軍不再多言,我意已決!”劉宏不容置疑道。

一衆大臣看着劉宏從頭至尾自言自語,不給大臣說話的機會,衆臣似乎看到了自己将來的模樣,唉,國家棟梁爲國捐軀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心寒啊!

司隸京畿之地。

匈奴人打破潼關,裹挾大漢數萬無辜百姓向着洛陽門戶函谷關而去,一路上哀鴻遍野,匈奴人戰刀毫不留情,肆意誅殺玩樂。對于漢人百姓如同牛羊,對于遙遠的大漢洛陽,匈奴人似乎可以一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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