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滅東胡



東鮮卑草原上,鮮卑人被烏桓人追的如同喪家之犬。

雖然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一頭步入暮年的駱駝再比馬大也沒用。

曾經草原上的雄鷹被草原上的烏鴉所啄傷,烏桓人追逐着鮮卑人就如同追逐着兔子一般。

蹋頓看着自己的部族追逐鮮卑人很是歡喜,哈哈大笑,但是誰又能知道他心中的憎恨着的不是鮮卑人而是漢人呢?

回首打量着漢人的将領趜義,蹋頓很想殺了他,帶着自己的烏桓騎兵回到部落,但是自己的八萬烏桓騎兵已經被分割開來,随着漢人征讨各地的鮮卑人去了。如今蹋頓身邊的烏桓騎兵不足兩萬,若是有什麽異動,蹋頓很難活着回部落。

“将軍,覺得如何?”蹋頓來到趜義身邊指着自己的烏桓騎兵笑道。

趜義看着追逐鮮卑人的烏桓人,嘲諷道:“不過是追兔子的獵狗罷了,隻要是狗都能做到。”

趜義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敲在蹋頓的身上,若不是蹋頓很會隐忍,蹋頓知道隻要他一怒便會被眼前的漢人殺掉。

看着蹋頓臉色由陰轉晴,趜義忍不住笑道:“單于,不要在意,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烏桓騎兵個個骁勇善戰,若是爲我大漢所用,必定是一大助力!”

“将軍,過譽了。”蹋頓埋藏自己的憤怒和仇恨,對着趜義笑道。蹋頓心中一轉,不由問道:“将軍,不知我烏桓大軍何時可以回家?”

“怎麽?單于想老婆了?”趜義笑道。

“不是,是我們部落大軍已經出來很久,如果不回去的話,可能夫餘人就會乘虛而入。”蹋頓小心的說道。“若是夫餘人勢力壯大,那麽也會像鮮卑人一樣很難對付的。”

趜義搖頭說道:“單于不用擔心,白馬将軍公孫瓒已經率領一萬漢卒和五千烏桓騎兵去守護烏桓部落了!”

“什麽?怎麽可能?”蹋頓滿臉驚駭,看着一臉笑容的趜義更像是一個惡魔。“你們漢人不會有好報的!我們烏桓人絕對不會輕易屈服的!”

“塔古納!塔古納!”蹋頓叫喊道。

突然一顆人頭飛來,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蹋頓的馬下。

“你是在找塔古納嗎?大單于?”一個少年烏桓人騎馬而來道,來人不是樓班又是何人!

“樓班!難道你要謀反嗎?爲什麽要投靠漢人?難道你忘了自己是烏桓的後裔嗎?”蹋頓呵斥道。

“大單于,我父親丘力居單于看我年少,才讓你暫領大單于的位置,如今,我已經成年,爲何不把大單于的位置還給我?”樓班說道。“你隻不過是我父親的養子,難道你要一直霸占單于的王位嗎?”

“兄弟,不要中了漢人的詭計啊!漢人這是在挑撥離間!讓我們像匈奴人,像鮮卑人一樣分奔離析!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蹋頓指着一臉笑容的趜義喊道。

“我隻看到了你對我的防範和囚禁!”樓班喊道。看着蹋頓一臉死灰的模樣,樓班很是高興,道:“漢人答應我,隻要我歸順,那麽他們就會封我做烏桓王,世代永襲!”

“不要相信漢人的詭計!醒醒吧!樓班!難道你看不出來漢人在利用你嗎

?”

看着呱噪的蹋頓,趜義對着樓班說道:“未來的烏桓王,你還在等什麽?難道在等單于的衛隊嗎?”

“樓班!不要中了漢人的詭計!”蹋頓轉身抽刀向趜義殺去,怒吼道:“我殺了你!該死的漢人!”

噗!

一支箭羽在蹋頓的後背一顫,蹋頓轉身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握着角弓的樓班。“你這個蠢貨!”

看着蹋頓一臉怒容,樓班吓了一跳,聽到蹋頓辱罵自己,樓班再次放了箭,看着蹋頓中箭摔落馬下,樓班憤恨道:“你才是蠢貨!”

看着蹋頓的屍體,趜義笑着對樓班道:“恭喜了烏桓王!隻要你聽從我家征北将軍的話,那麽,你的烏桓王位置絕對可以坐得穩當。”

“那麽,希望你們漢人将軍不要失言。”樓班忍不住欣喜道。

趜義意味深長的笑道:“不會的,我保證你可以成爲烏桓王。”

“那就好。”樓班很滿意的離開。

看着離開的樓班的背影,趜義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不知道你是真的單純,還是真的蠢笨呢?或者說你大智如愚呢?”

回到烏桓人的軍隊,看着圍上來的烏桓人頭領們,樓班松了一口氣。

看着滿頭冷汗的樓班,所有圍上來的烏桓人頭領忍不住問道:“如何?漢人願意放我們離開嗎?”

看了眼前烏桓人頭領一眼,樓班有些鄙夷眼前的蠢貨,道:“漢人連蹋頓單于都可以殺死,難道你們認爲漢人可以輕易的放我們回去嗎?”

“公孫瓒已經帶着一萬人馬去我們的部落了,看樣子,如果我們不歸順漢人,那麽我們隻有死路一條了!”樓班對着所有的頭領說道。

“單于,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嗎?”一名頭領說道。“一名烏桓勇士可以獵虎,五名烏桓勇士可以建國!單于,難道我們數萬烏桓勇士要爲漢人賣命嗎?這是對祖先的侮辱!”

“烏延,難道你想漢人都知道嗎?”樓班呵斥道,看着遠處的漢人,樓班很是小心。“晚上,來我大帳議事。”

“是,單于。”烏桓頭領說道。烏桓頭領說完都小心的離開。

明月當空,一天的征伐過後是大軍的好好休息。烏桓人喝着漢人的美酒,睡着鮮卑人的女人,在大營之中好不快活。

趜義帶着一隊部将巡視着軍營,看着烏桓人沉醉于大漢的美酒之中,他覺得很是滿意。看着烏桓人的首領和新單于聚在一起,趜義不由帶着人走了過去。

樓班眼尖手快,看到趜義帶着漢人部将過來馬上停止密謀,端起酒水站起來沖着趜義喊道:“多謝趜将軍所賜的美酒,我代表所有是勇士感謝将軍的盛情款待。”

“多謝将軍!”一個個烏桓頭領站起來說道。

趜義看着一幫烏桓人很是客氣,便不客氣的接過一碗酒,沖着一幫烏桓人說道:“那麽本将就不客氣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等一醉方休!”

“将軍說的不錯!一醉方休!”烏桓人頭領烏延高興道。“不如讓鮮卑女人給我跳支舞怎麽樣?可以助興下酒啊!”

“烏延說的不錯,那就讓鮮卑女人給我們跳舞助興!”趜義一揮手命令手下去找幾個鮮卑女人。

不多時,幾個鮮卑女人怯怯諾諾的走進烏桓人頭領的中間,小心翼翼,不敢動彈。

“跳舞啊!難道請你們來是喝酒的嗎?”一名烏桓人頭領呵斥道,吓得鮮卑女人緊緊的圍聚在一起,似乎這樣可以增加幾分安全感。

趜義放下酒對着畏懼不敢動彈的鮮卑女人,道:“如果你們再不跳舞,那我就隻能将你們送給他們了!”

順着趜義所指的方向,幾個鮮卑女人看到一片綠幽幽的眼睛,就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一般。看到一群烏桓人像是狼一樣打量着自己,鮮卑女人們驚恐的開始慢慢跳起舞來。

鮮卑女人圍着篝火慢慢的舞動着身姿,帶有塞北的民族的舞姿,潑辣豪邁。一名鮮卑女人慢慢的流着淚水唱起了歌謠:我親愛的男人,拿着馬刀,跨着神駿的戰馬去遠方,他親愛的妻子,送去祝福,卻等到了豺狼和虎豹。勇敢的漢子們,拿起彎刀和弓箭,驅趕豺狼和虎豹,乖巧的孩子們不要怕,即使我們死了,依然可以見天神……

趜義慢慢的看着篝火,碗中的水酒倒映着篝火的火光,趜義似乎聽不到烏桓人的喧鬧,靜靜傾聽着鮮卑人的歌謠,沉浸在鮮卑人傷心的故事。

一個烏桓人慢慢站起來,慢慢的抽出馬刀,用豺狼一般的眼神瞪視鮮卑女人,慢慢的向着鮮卑女人走去。

鮮卑女人依然在跳舞,依然在歌唱,對于四周虎狼環顧的情景一點也不在乎。鮮卑女人盡情的跳舞,盡情的歌唱,即使等到了烏桓人的馬刀落下,她們依然沒有停止。

“殺了她們!”烏桓頭領抽出馬刀将一個鮮卑女人砍死,随後一幫烏桓人抽出自己的馬刀将自己身邊的鮮卑女人砍死,即使是被烏桓人壓在身下的鮮卑女人也沒有放過。

烏桓人興奮的砍殺鮮卑人的俘虜和鮮卑人的女人,瘋狂的砍殺着手無寸鐵,不能反抗的鮮卑人。

趜義對于節目突然的終止很不高興,剛端起一碗酒,一道血水便飛濺而來,落盡趜義的酒碗中。趜義看了一眼酒中的血水,皺了一下眉頭看了砍殺鮮卑人的烏桓人一眼,随即将一碗血酒灌下。

一道血水飛濺烏桓人滿臉都是,烏桓人很是興奮的哈哈大笑,瘋狂而享受的屠殺着鮮卑人,而漢人對此事視若無睹,這更加令烏桓人不肯罷休,放出所有的鮮卑俘虜,用馬刀沖進鮮卑人之中,肆意的砍殺。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鮮卑人被殺急了也會咬人!鮮卑人不願意做待宰的牛羊,僥幸者奪過烏桓人的彎刀,向烏桓人沖去,一場屠殺演變爲一場大戰。

趜義慢慢的喝着酒,對于鮮卑人的反抗一點也不在乎,對于烏桓人的兇殘絲毫不在意。

經過一頓飽餐和一頓好酒的烏桓人似乎覺得頭重腳輕,手中的馬刀有些不聽使喚,沒有砍死鮮卑人,反而被鮮卑人給殺了。

烏桓人的頭領看着烏桓勇士一時間難以抵擋鮮卑人的反擊,不由向趜義請求道:“将軍!鮮卑人炸營了!将軍快派援軍吧!”

趜義看着一衆烏桓人都滿臉期待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好!那麽,我這就去調遣人馬,平息叛亂!”

“多謝将軍!”衆烏桓頭領高興道。看着趜義帶着人離開,烏桓頭領開始調兵遣将,誅殺鮮卑人。

樓班望着離開的趜義,覺得很有古怪:難道這一切不是漢人的詭計?樓闆不知道,其實這件事情與趜義無關,但是有件事情與趜義有關。

趜義剛出了烏桓人的營地,便看到營地外埋伏的三萬多人,似乎像是早有安排一樣。

看到趜義從烏桓人的營地出來,一名小校俯着身子飛奔到趜義面前,小聲道:“将軍,所有兵馬已經埋伏妥當,隻待将軍一聲令下,烏桓人絕對不會放走一個!”

趜義滿意的點頭,回頭望着殺聲四起的烏桓人營地。雖然鮮卑人炸營與趜義無關,但是要殺掉所有的烏桓人與趜義有關,而那幾個鮮卑女人很令趜義感到意外和佩服,也是她們造成了鮮卑炸營,讓趜義可以從容的調兵遣将。

“主公爲何要收服鮮卑人,卻要将烏桓人置之死地?難道烏桓人不值得利用嗎?”趜義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對于主公的密信有些不解。

“将軍,可以開始了嗎?”小校輕聲對趜義說道。

“開始吧!所有烏桓人一個不留!”趜義臉色狠厲道,似乎對于曾經的手下獵犬一點也不在乎和同情。

“遵命!”小校輕聲領命而去。

随後三萬漢軍一個個張弓搭箭,看着燃燒起來的烏桓人營地,将自己的長弓拉到最滿的位置,看着微光下的一面大旗,等待上官的命令。

“放箭吧!”趜義揮手道,輕描淡寫判定了烏桓人的生死。

接到将軍之令,校尉急忙喊道:“放箭!!”号令戰旗一揮,滿弓的長弓頓時放開,一片片箭矢飛進烏桓人的營地。

不管烏桓人的營地如何,漢軍隻管放箭,一波又一波,直到箭矢全部射完,才舉起戰刀利劍飛奔進烏桓人的營地。

“殺啊!”飛奔進烏桓人營地的漢軍都愣住了,看着一個個身上滿是箭羽的烏桓人和鮮卑人,一個個漢軍士卒都不知道怎麽辦。

“都給我搜索是否有活口,死了的都給我補兩刀!”校尉對着一群蠢笨的手下吼道。

“遵命!”随後一群漢軍士卒開始用自己的刀劍在一個個屍體上補刀。

趜義慢慢走進烏桓人的營地,看着最後一股烏桓人被漢軍殺死,看着一身中滿箭矢的樓班,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戰劍。

看着一步步走過來的趜義,樓班口中冒着血沫,慘笑道:“趜義,你,不得,好死!”

噗嗤!

趜義将自己的劍插進樓班的心口,看着樓班死不瞑目,輕聲說道:“古來名将,有幾個好好活着的?”

望着烏桓人營地一片片的屍體,趜義呢喃道:“既然想成就淮陰侯之名,那麽就要有步淮陰侯後塵的覺悟,而我趜義隻要成名,不管後路!”

公元一八六年,夏,烏桓被趜義和公孫瓒所滅,烏桓人殘部逃亡遼東,要麽歸順夫餘人和高句麗人,要麽成爲遼東各部落的奴隸,在曆史上輝煌一段時間的烏桓人漸漸消失在曆史的塵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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