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的大海上,十五艘龍頭戰艦劈開海浪飛快前進,戰旗上的走龍龍紋在風中如有活了一般,不停的上下舞動。
劉雄一身輕便的衣袍站在戰艦的龍頭位置上望着波濤起伏的海面,望着遠處那清晰可見的青州海岸線,劉雄緊握雙拳,心中暗道:“孤回來之時,便是擁有青州之日。”
“大王,風浪疾,請大王還是回船艙裏吧。”蔡瑁站在劉雄身後拜道。
做爲如今的海軍大都督,蔡瑁知道自己的權利全來自于眼前的主子,若是眼前的主子有了意外,不僅他蔡瑁難以承擔後果,就是蔡家也難以承擔後果,所以,蔡瑁請求劉雄回到船艙。
“大王,龍海衛大都督說的不錯,還是請大王在船艙安歇吧。”神策禁軍統領蔡陽沖着劉雄拜道。
與蔡瑁相同,雖然蔡陽不是蔡瑁的親戚,但是兩人都是相同的命運,都是在劉雄的帳下吃飯的,所以看到老闆站在危險的地方都是很擔心。
劉雄轉身看着二将,不以爲然笑道:“孤征戰數載,有什麽沒見過?區區海浪而已,若是連這點兇險都懼怕?孤還如何布武天下?”
“大王威臨四海,諸侯莫不拜服!”田豫站在一邊拜道。對于自信而強大的魏王,田豫很了解,隻有先揚後抑才能更好的勸阻下來。田豫先揚随後開始後抑,抱手拜道:“大王,常言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大将不逞匹夫之勇!我等臣子侍候大王惶惶恐恐,不敢有一絲懈怠,唯恐有一絲閃失。大王威震四海,天下無敵,卻無法預防萬一之閃失,請大王見憐我等臣子。”
聽到田豫的一番話,劉雄覺得很有道理便擡手道:“好了,田公說什麽就是什麽,孤回船艙。”
蔡瑁與蔡陽相視一笑,對田豫不由拜了一禮表示感謝。
劉雄走進船艙,女兒劉勝男便飛撲進自己的懷抱。劉雄抱起自己的寶貝女兒,對着蔡瑁問道:“德珪,孤之海軍現有多少海龍王戰艦?”
蔡瑁向前邁出一步出列恭敬的拜道:“如今在渤海衛擁有海龍王戰艦二十艘,正在建造的樂浪衛有海龍王戰艦五艘,其他有福船五十艘,鬥艦不計。”
“海龍王戰艦如此至少,還不足以令孤稱霸四海。”劉雄呢喃自語。随後,劉雄對着蔡瑁說道:“德珪,海龍王戰艦必須要保持五十艘之數,福船與鬥艦,其他戰船皆要增加。”
蔡瑁有些驚訝拜道:“大王,如今以我海軍之強大,放眼天下無人可及,而火藥之犀利令天下人難以企及,大王若是建造太多海龍王戰艦,恐怕有些浪費吧?”蔡瑁小心的看着劉雄的表情,希望自己的建議不會觸怒大老闆。
“你們怎麽可能知道孤的胸懷?”劉雄輕聲說道,似乎不像是在教訓蔡瑁的無知,而是在傾訴自己的野望。
劉雄望着桌子上很是不全的海圖,用毛筆在海圖空白的位置圈圈點點,重重的寫下了幾個名字:東瀛、呂宋、爪哇等等。
蔡瑁不懂劉雄寫的是什麽,說道:“大王,若是造艦,不知起什麽名字?”
“現如今我海軍海龍王戰艦都有那些戰艦?”劉雄問道。
蔡瑁不假思索道:“有大王的座駕海龍王号,有虎刺衛大将軍号、飛熊衛大将軍号等十二衛大将軍号,有征西、征東等四征将軍号,有骠騎,飛騎等四騎将軍号,有輔國,鎮國等四國将軍号。”
劉雄随後一想,便道:“那麽以下便叫四鎮将軍号,四平将軍号,四勇将軍号……”劉雄一一說道,将海龍王級别的戰艦全部定名爲将軍号級别,而福船則是繼續以校尉級别的武官名命名,鬥艦和其他戰船都以尉官和尉官級别一下的武官名命名。
劉勝男在劉雄的懷中靜靜的聽着,看着,聽着下面的武将對自己的父親畢恭畢敬的話語,看着自己的父親對下面的武将充滿了威嚴的姿态,這在無形中塑造了一位未來的霸道女王級别的公主。女王屬性的公主令後來的劉雄很是苦惱,若不是劉雄成爲天下至尊,他都覺得自己的女兒很難嫁出去。
十五艘海龍王戰船在大海上經曆風雨海浪的考驗,向着三韓之地前進,當飛舞的龍旗在出現在三韓之地的海岸線時,蔡瑁發現自己似乎偏離了江華灣的望漢港,似乎到了馬韓的百濟部落的地盤。
劉雄站在戰艦船頭不禁問道:“怎麽回事?”
蔡瑁手指海岸遞給劉雄一副單管望遠鏡說道:“大王請看!”
劉雄推開蔡瑁的望遠鏡,對于自己提議發明的東西,劉雄擁有更好的。劉雄在蔡瑁驚訝的眼神中拿出一副雙筒望遠鏡看向海岸,看到海岸邊上連成一片的一艘艘戰船揚帆而來,不禁感到奇怪道:“這是哪來的戰船?馬韓的?”
“啓禀大王,是百濟的。”蔡瑁抱拳說道。“百濟是馬韓最爲強大的部落之一,他們擁有馬韓乃至三韓最強大的水軍,有戰船三百之多。”
“百濟?”劉雄有些驚奇,雖然知道朝鮮半島在曆史上有過百濟這個王朝,但是并不了解。劉雄望着連成一片的百濟戰船飛速駛來,忍不住指着百濟的戰船笑道:“小小百濟也敢挑戰我大漢天威!真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大王。”田豫在劉雄身邊拜道。“大國不欺下臣,我大漢威武之師,來此當以德服人,先禮後兵!請大王恩準下官說服百濟人,以免除一場兵禍。”
劉雄看向田豫如此懇切,便對田豫笑道:“那就有勞了國讓了,但請國讓去告訴百濟人,就說我泱泱大國不欺下臣,若是下臣不知進退,那就休怪我大國天威了!”
“臣領命!”随後,田豫領命而去。
海龍号戰艦上降下一艘小型沖舟,田豫帶着十數員精銳水兵登上沖舟向着百濟的戰船飛馳而去。
百濟人的戰船連成一片,猶如沙丁魚一般擁擠在一起,有數量甚重的氣勢來威懾遠處那令百濟人恐懼的巨型戰艦。
百濟最大的一艘不足十米的戰船上,百濟的水軍都督夫餘全看到手下都是一臉驚恐之色,忍不住大怒道:“都怕什麽?難道你們認爲那麽大的船有我們的戰船跑得快嗎?”
看到衆将翻然明白的神情,夫餘全說道:“跑得沒有我們快,數量沒有我們多,到時我們追上去齊攻登船,大船便是我們百濟的了!”
“大都督,漢人坐一條小船來了。”一名百濟士兵飛奔過來說道。
“漢人?使者?”夫餘全有些好笑的看向身邊的衆将忍不住笑起來。“看來漢人害怕了!哈哈哈……”
夫餘全身邊一衆部将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陷入自我陶醉之中。
夫餘全站在戰船上望着遠處的沖舟上的田豫問道:“漢人你們來此是幹什麽?聽聞你們的軍隊已經占領了馬韓的王城,俘虜了馬韓的大王,現如今看到了我的戰船大軍,害怕了嗎?”
聽到夫餘全的問話,田豫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完,田豫手指身後戰艦道:“我大漢雄師戰艦就在身後,爾等小國之鬥艦不過朽木浮枝,豈能與我大漢軍威相比?”
“我大漢魏武成王親提王師而來,爾等小國還不速速歸降,放下兵戈,罷戰回家,也不失爲明智之舉!”田豫沖着百濟人喊道。
“漢人無禮!看箭!”夫餘全很是羞惱的抓起身邊的弓箭便向田豫飛射而去。
“蠻夷無禮!”田豫說着拿起一張雕弓便向夫餘全飛射而去。
“啪!”兩支箭矢撞在一起跌落進海裏。
百濟人看到漢人的神射,忍不住驚恐起來。
“再看我一箭!”田豫再次搭上弓矢向着百濟的戰船射出一箭,嗖的一聲,百濟戰船上戰旗跌落。
“哈哈哈……”田豫看到百濟的戰旗被射落而下,忍不住大笑起來。
“快給我放箭射死他們!”看着大笑而去的田豫,夫餘全憤怒的大吼道。
“嗖嗖嗖……”
天空一陣箭矢向着田豫飛去,田豫急忙拿起盾牌護住身體沖着水軍兵士喊道:“快劃!快劃!”
當劉雄看到一身狼狽的田豫回來,忍不住奚落道:“國讓,看來百濟人招待的很是熱情啊!”
田豫有些臉紅的低頭道:“蠻夷之人不可理喻。”
“蠻夷之人不可理喻?哈哈哈……”劉雄再次大笑起來,對着蔡瑁說道:“孤之海軍大都督,既然長史令大人都說蠻夷人不可理喻了,你還在等什麽,迎戰吧。”
“諾!”蔡瑁抱拳應命而去。
蔡瑁登上指揮艦橋大喊道:“命令!一字戰陣!等待齊射!”
瞭望台上,旗令手打着旗語說道:一字戰陣!等待齊射!
看到旗令手打着的旗語,各戰艦校尉大喊着指揮手下舵手和弩炮炮手道:“一字戰陣!快!左轉!右舷弩炮手準備!”
蜂擁而上的百濟戰船看到大漢的巨型戰船正在調頭,都忍不住大呼起來。夫餘全看到漢人正在調頭忍不住大喊道:“快!加速!别讓漢人跑了!快!快劃!”
劉雄看着蜂擁而來的百濟戰船,真是有種螞蟻多了咬死象的感覺,但是海龍王戰艦是那頭被咬死的大象嗎?答案是否定的。“我海龍王大軍是海中之霸!将來要無敵于大洋!”
蔡瑁看向劉雄,時刻注意着劉雄右手的手勢。看着百濟人的飛射過來的箭矢越來越近,蔡瑁覺得下一刻百濟人有可能将海龍号團團圍住的可能。
看着一支支箭矢砰砰的射在海龍号船舷的護盾上,蔡瑁覺得自己的冷汗都要留下來了,但看到劉雄那張堅若泰山一般的神情時,蔡瑁覺得劉雄似乎更加适合做爲海軍大将。
“放箭!”蔡瑁看到劉雄放下的右手急忙大呼道。
“放箭!”一名名校尉看到旗語急忙大呼道。
嗖!——
嗖!——
一支支巨大的長矛飛射而出,帶着巨大的呼嘯聲飛射進百濟人的船隊中。巨大的長矛貫射進百濟人的船闆上,有倒黴者被長矛貫穿射在牆上死前很不解的看着下面冒煙的巨大竹筒:難道是竹筒粽子?
與倒黴的百濟人有相同想法的還有一群圍觀一支長矛的百濟人,各自對視,似乎很想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不是竹筒粽子。
“轟!”一聲爆炸直接在一艘百濟戰船上開了一個洞。
“轟!”一群讨論着如何分配竹筒粽子的百濟棒子直接去了西天。
“轟!”一衆百濟的戰将被突然的爆炸聲炸暈了。
“轟轟轟……”
劉雄看着百濟的戰船在長矛火箭的攻擊下浮浮沉沉,看着百濟人哭爹喊娘,看着剛才不可一世的百濟船隊成爲一塊塊破木闆,看着一個個百濟人落入水中凄慘的模樣……
劉雄轉身離去,無心欣賞一場不是一個級别的戰争,這已經不是戰争了,這隻不過是大國對小國的單方面屠殺而已。
“父王,爲什麽不救他們?”劉威拉着劉雄的手仰着小臉一臉天真的問道。
劉雄望着自己的兒子沒有生氣,撫摸着那顆小腦袋輕輕說道:“當你長大了以後,你就會知道:有些人可以不死,但是還是可以去死;而有些人即使你去救他們,他們也不會心存感激的;而有些人你殺了他們,他們才會臣服你。”
看着不懂的劉威,劉雄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道:“快快長大吧。”
“哦。”劉威很是順從的應了一句。
“父王,我懂什麽意思。”劉勇舉起手很是驕傲的說道。
“哦?勇兒有話盡管說給爲父聽聽。”劉雄看着劉勇忍不住笑着說道。
劉勇似乎用了很大的智慧和思考,随後慢慢說道:“他們都是壞人,所以父親要殺了他們!殺了壞人就可以救了好人!”
劉雄聽了一愣,忍不住大笑起來。随後,劉雄忍不住摸了摸劉勇的小腦袋,對于腦筋就是喜歡急轉彎的劉勇,劉雄很是喜愛。劉雄摸着劉勇的小腦袋說道:“不錯,我兒說的不錯。”
“嘻嘻嘻……”劉勇很是開心的享受着父親的撫摸,又很是得意的向自己的弟弟劉威炫耀一下。
“父王,難道你就不能讓他們成爲我們大漢的子民嗎?這樣不就不用殺掉他們了?”劉勝男有些好奇道。
收爲大漢子民?劉雄忍不住思考到。不過想到後世:某某棒子大喊道:“這個是我們棒子的!這個是我們棒子的祖先!這個是我們棒子的節日!這個是我們棒子的曆史!……”
劉雄望着一個個沉浮在海面的百濟人,呢喃自語道:“棒子,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東瀛人生存能力最強的人!棒子!你們可以的!海岸就在不遠處!我相信你們!生命就在眼前!加油!”
劉雄默默的爲棒子的先祖們祝福,可惜弩炮依然不停,爆炸聲依然不止,棒子先祖們呼救聲依然不斷。
百濟人在爆炸聲中慘呼着飛進海水中,幸運的直接挂了,不幸的繼續活着在海水中掙紮。海水中掙紮許久,喝足了海水的百濟人放棄了懷中的破木闆慢慢的沉入海底。堅持掙紮的百濟人一個個争搶着數量稀少的破碎木闆在大海中上演一出自相殘殺的景象。更多的百濟人在海水中苦苦掙紮,向着大漢的戰艦哭喊大叫起來,似乎在求饒。
夫餘全大都督身披堅甲,在海水中好不停留的慢慢下沉,腦子裏卻是再想:如果能夠再活一次,我一定不會手殘!最終,夫餘全隻是眨了一下眼,咕噜吐出一口氣泡,沉入黑暗的海底。
劉雄并不知道海底裏還有一個可悲的百濟武将在忏悔,他對于百濟人的悲慘下場不感興趣,雖然後世他看過不少棒子的電影。突然,劉雄的耳邊似乎聽到了某種歌曲,很像是什麽太極旗什麽飄揚,似乎這首歌對于眼前的場景很配。
在虛無的歌曲中,劉雄拉着自己的兒女慢慢走開,嘴角微微翹起,形成一個“加油,棒子”的嘴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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