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這是何意。”李承澤道,此時随苑傑來此的另外兩人都已将法器擡了起來,明顯是準備一言不合,便出手攻擊。
九華劍派與天音觀雖有互不侵犯的盟約存在,但九華劍派的立派宗旨,便是爲了鎮守楚山,以讓大南山妖修無法越過楚山進入江南中原,所以大南山妖修自是對九華劍派及其弟子甚爲敵視。
“事情本是這樣的。”苑傑道,他将身邊二人的法器壓了下來,同時對身邊二人搖搖頭示意二人克制,之後才将此事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天音觀經過調查,确實發現那些布陣妖修就是當年妖修之亂的餘孽、也就是玄冥宮妖修所爲,爲了不讓當年禍事重現,當然也爲了救出那些無辜孩童,天音觀便是決定召集大南山妖修共同應對此事。而白苑傑三人此時正是向大南山妖修傳達天音觀号令。今rì争鬥,便是眼前妖修不聽從天音觀号令而引起的。
“這位兄台,天音觀此行本是好意,你又怎好拒絕。”李承澤對站于自己身邊的妖修說道。雖然感覺似乎有哪裏不對,但現下天音觀既然決定出面解決此事,李承澤心中自是極爲高興,所以也便沒有多想。
“這位道友,此事絕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簡單,對于那些人類孩童,我心中雖然感覺惋惜,但你也應當知道,天音觀是爲妖修所立,又怎麽可能在意那些人類孩童的生死。”站于李承澤身邊的妖修道,此時見身邊道修已被天音觀弟子說服,他的臉sè自是極爲着急。
“天音觀可以不在意那些孩童,但絕對不會不再意妖修之亂,營救那些孩童,與處理玄冥宮之亂并不矛盾。況且,天音觀節制大南山妖修,衆妖修平rì接受天音觀庇護,危難之時,自當聽從天音觀号令,共赴此難,視死如歸。”苑傑左手邊一個妖修道,此時法器雖已放下,但他依然對李承澤這個方向怒目而視,也不知是對李承澤充滿敵意,還是對李承澤身邊的妖修充滿敵意。
“小妖無知,還請各位大哥見諒。既然如此,小妖自當聽從天音觀号令爲此次之事略盡一些綿薄之力。”那個妖修道,見來道修已被說服,自己此時更不能與之力敵,他此時唯有接受天音觀号令,否則,自己此時也許便會血濺當場了。
“好,十rì之後,璃山山下集合,若是有所差池,天音觀定是不會饒恕你等,告辭。”苑傑道,對這個妖修說完後,他便又對李承澤說道,“在下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是以不便奉陪,就此告辭。”
也許人類修士知道璃山的本是不多,但在大南山妖修中,璃山卻是極負盛名,因爲她便是天音觀所在之地。
“白兄請便。”李承澤道,雖說對十rì準備時間頗有意見,但他也未作多說。天音觀畢竟是準備出手,總是好過于袖手旁觀。
“小妖英竹,敢問道友是……”那妖修道,見天音觀弟子已然遠去,他的臉sè卻又是變得難看起來,似乎是有什麽難以決斷之事一般。
“在下九華劍派李明澤。”李承澤道,見對方臉sè,李承澤便又說道,“修行之人,無論妖修還是道修,都應有一顆仁義之心,如此一來,才可得入仙道,入得仙途。”
明澤,便是李承澤在九華劍派的道名。
“此事也許不是這般簡單,試想天音觀若是真有營救那些孩童之心,又怎麽可能用十天籌劃。十天時間,足以發生許多事情。而像現在這種情況,又如何可能不打草驚蛇。”那英竹道,說道這裏,他自是微微一歎。
“天音觀節制大南山妖修,但這些妖修畢竟多是借天音觀庇護而非天音觀弟子,所以要召集這些妖修,自是需要一些時間。”李承澤道,這也便是他雖然也對天音觀用十天準備心有疑慮,但卻又什麽也沒有說的原因之一。
“呵呵,但願如此吧。”那英竹笑道,笑完之後,他又對李承澤禮道,“九華劍派弟子俠義心腸,卻是讓我等這些妖修異類汗顔。不過小妖也在此奉勸一句,莫要成爲他人棋子,莫要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小妖既然侍俸天音觀号,自然要準備一番,告辭。”
方才他那一笑,明顯是爲苦笑。而他最後話語,明顯并非言不由衷。
“保重。”李承澤道,此時他便向九華劍派所在而去,他自是要将這個消息告知師門,以讓師門早做準備。
方才那英竹之話還是讓李承澤生起了幾分jǐng惕,妖修集結,如若針對目标不是玄冥宮而是九華劍派,如若九華劍派不及防備,那後果将是不甚設想。
數百年的經營,已讓九華劍派有信心挫敗自大南山方向而來的任何攻擊。但若是突然襲擊,若是九華劍派倉促應戰,那必定會讓九華劍派在擊退來敵的同時,蒙受極大損失。九華劍派雖是爲鎮守楚山而生,但若因此而受到太大損傷,九華劍派也是無法承受的。
雖然有心想要将此事告訴師門,雖然是急速趕路,但李承澤依然是徒步而行。加之大南山人煙何其稀少,道路自是更加難行,所以他的行路速度自是不會太快。
李承澤之所以要徒步而行,這固然有禦器而飛在大南山中太過招搖、容易引起妖修誤會的原因含在其中,但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因爲以李承澤現有修爲隻能維持短距離離地飛行,不能長距離禦空趕路。
大南山處于江南之南,自東南蒼茫大海而來的濕熱之氣被巍峨楚山所阻,于大南山一地滞留下來,同樣,自北方而來的寒氣亦被楚山所阻,無法繼續南下。這樣的地理環境,自然使大南山終年都是溫熱cháo濕,如此環境也許不大适合人類居住,但卻是鳥獸植物的天堂。這也是大南山之所以會成爲人間妖界的先天條件之一。
大南山人煙稀少,自是極難遇到人類村落,而今rì天氣本就yīn沉,yīn雲薄高,卻已是遮蔽了晴空,讓一路前行的李承澤失去了參考。
“羅盤未帶,又無參考,看來,自己果真是在這大南山之中迷失了方向,李承澤,此事若是被外人得知,你也将會成爲修真界一大笑柄。”李承澤無奈苦笑道,此時他隻好緩步而行,以期可以重新辨别清方向。
原來,李承澤在走出較遠之時,便已發現四周景sè似乎多有幾分熟悉,于是他便在路過的樹上留下記号,如此不過多久,他便發現自己果然在這大南山中迷失了方向,而自己行進許久,竟然隻是在四周轉圈。
緩步前行,不用多久,李承澤卻是來到了一個不大的山谷之中,山谷入口有一石碑,碑上刻有“百花谷”三字,一眼望去,這山谷之間百花盛開,确是可以稱之爲百花谷,然而除了百花之外,李承澤卻也再未發現有何特别之處。
景sè既變,李承澤自是向内而去,前行不久,便見一位身着淡粉衣裙的女子緩步前行,這女子背影頗爲熟悉,李承澤迎了上去,李承澤發現了對方,對方也發現了向自己走來的李承澤。
“是你,你不回楚山準備十rì後共剿玄冥宮之盛事,跑到這裏來作什麽。”這女子道,見到李承澤,她自是一陣皺眉,而其臉上的戒備之sè,也是頗爲明顯。
“欣然師姐,我也想離開此處。隻是何方爲東,何方爲西,我現下都已是無法分清,盲目前行,反而越行越亂。”李承澤無奈道,對于她臉上的表情,李承澤卻幾乎是刻意的忽略了過去。至于對方所說十rì後之事,李承澤以爲對方所說與自己所知并無二緻,所以也便沒有多說什麽。
原來這着淡粉衣裙的女子,正是數次相助過李承澤的天音觀弟子欣然。
“原來你是在無意間陷入此處迷陣中的,也罷,我便先将你送離此處好了。”欣然道,說完之後,她便轉身向來時方向而去。
“如此便是有勞欣然師姐了。”李承澤道,此時他便随欣然前行,同時于四周暗中觀察。見四周并無異常,若不是欣然說出,李承澤還真不會想到自己已然陷入了迷陣之中。
不過想來也是,修真者的方向感本就遠強于普通人類,若不是因爲法陣之故,李承澤又何以會如此輕易的迷失了方向。
然而欣然帶李承澤走了許久,卻依然未能離開此處,見此,李承澤自是知曉對方也已迷失了方向,爲了避免尴尬,他便是一直默默前行,并未開口說話。
此處風景甚美,二人緩步前行,前行不久,便見一個老妪手提竹籃在花叢中收集着一些什麽,見此,欣然便上前對這老妪說道:“老人家,請問你是否經常來到這裏的。”
在這大南山之中,這老妪所着乃是漢家衣裳,是以欣然也是以漢語與之交談。這老妪雖然看似隻是一個普通人類,但在這大南山之地,她一個普通人身着漢服便已是頗爲奇怪,況且這裏明顯不是什麽善地,先不說此處有許多可能會傷人的妖修,就算是諸多豺狼虎豹等兇惡之物,也足以對她的生命造成極大威脅了。
“這裏百花盛開,風景秀麗,真如人間仙境一般。老朽便經常在此采摘蘑菇,怎麽,這位姑娘發現這裏有什麽問題嘛。”那老妪道,聽到有人與自己談話,她便直起身來望向來人。
隻見來人模樣頗爲俊秀,她便多看了來人幾眼,此後才又對二人開口說道:“你們,你們想要做些什麽。”
“我二人隻是想要問下你老人家,此處可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欣然道,雖與對方說話,但她卻是與對方保持有足夠距離,其戒備之心,自是頗爲明顯。
“特别的地方。”那老妪看着來人,見來人似乎不是來搶自己手中蘑菇,于是她便又開口說道,“有啊,這裏就是嘛,四周都有許多大樹,但這裏隻有不足一人高的花草,你說奇怪不奇怪的。”
“那除此之外呢。”欣然道,這山谷中确實全是不足人一高的花草,花草極爲豔麗,這一切欣然與李承澤均是早已發現了。
“噫,這是什麽,好漂亮的東西啊。”那老妪道,她似乎在草叢中發現了什麽,隻見她彎腰将地上之物撿起,然後放在眼前觀看。
她所撿起的,乃是一朵玉花。至于欣然問題,她卻是并未作答。
“敢問老人家,此物可否給在下看看。”欣然道,原來這約有chéngrén手掌一般大小的花兒以玉石雕琢而成,其花瓣層層疊疊,若是忽略其顔sè,這小花當真可以以假亂真了。然而這小花的樣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小花上似乎有隐隐流光逸散而出,流光似青還紅,更是将這朵玉花襯托的極爲美麗。
這朵小花,明顯不是凡物,至少,它不是一件簡單的飾物。
……題外……
現在主流的修真小說,當遇見這種情況時,豬腳是不是應當殺人奪寶的呢。似乎作者寫的文章實在太不入流了。不入流,那隻好給自己看了,當然,如果有幾個真正支持作者的讀者,作者還是會非常開心的,不過,這有可能嘛。算了,不奢望本書會有什麽讀者了,好好寫文吧。笑!
另,若不是章節都是七個字的名字,否則這章作者都想叫做:“采蘑菇的老姑娘”呢。嗯,“采蘑菇的老姑娘”也是七個字哦。
本節名字意義,随便前行,卻遺失了來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