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音渺渺,歌謠動聽,二者直入心扉,直讓李承澤二人想要放棄抵抗,想要永遠與這樂音與歌謠合二爲一。什麽仇深似海,什麽尋仙問道,此時似乎都已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幻,既是一場虛空大夢,那爲何還要在意一時的得失成敗,還要在意一刻的真假對錯。人生如夢,短暫倉促,便如那朝露與昙花,與其看着她消散與枯萎,倒不如永遠的沉醉于這如夢仙樂之中,讓自己漸漸的化爲塵土,化爲霧霾。
九華劍派素以琴劍雙絕而聞名于天下,所以李承澤二人對這類迷惑心智的音樂極具抵抗,但縱然如此,此處音樂已讓李承澤與靈茱二人生成了放棄抵抗的想法。
李承澤二人能否及時自這種迷惑中清醒過來,這也許隻能看他二人的心境修爲了。
許久之後,歌謠與琴樂一同止歇,而李承澤與靈茱二人卻依舊沉醉于這糜糜魔音之中,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意識,二人的修爲畢竟還是太淺,還不能與此處魔音相抗衡。
“如月之恒,如rì之升,如南山之壽,如松柏之茂。”那個聲音緩聲說道,這光華組成的人影繼續向前,他來到李承澤二人身邊,隻見他随手一揮,李承澤二人便已飛入了洶湧的波濤之中,之後隻見他雙手合十,那些彈奏樂曲的雕像便已恢複了原狀,爾後他便又望向滔滔水流輕道,“對于樂音一道,你二人既有如此天賦,我卻都有幾分難以下手,既然如此,便由得你們自升自滅吧。”
此時他的聲音雖然依舊不分男女,但此時他似男似女的聲音卻是極爲好聽,不過想來也是,他既能唱出如此堪比仙樂的魔音,其音sè又豈會差了。
話一說完,這光華便開始吸引流水之jīng,然後再次凝聚成了一個人形,這人形與李承澤斬碎的人形雕像一般無二,這以水冰形成的雕像晶瑩剔透,完全像是由水晶經過細緻的雕琢而成,哪裏還像是水冰。
隻是,這雕像手中卻是少了一物,此物便是被靈茱取走的青靈晶髓。也是不知爲何,這水靈竟是未将青靈晶髓取回。
且說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承法這才自心靈的空洞虛無中清醒過來,他先是理了理混亂的思緒。然後又看了看四周,隻見靈茱還靜靜的躺在不遠處,他便過去将靈茱搖醒。
靈茱雖然對迷人心智的樂音極爲了解,但她畢竟同時也極爲喜受琴樂,是以她比李承澤受到這些魔音的影響也更深些。
“他沒有殺死我們?!這裏是什麽地方?!”靈茱道,她先是搖頭驅散那些頭痛,然後才站起身來望向四周。
“這裏雖然很像我們救出那些孩童的坤位所在,但二者畢竟還是有着不小的區别。”李承澤道。原來此時他們二人腳下乃是一個巨大的八卦形象,這與坤位的八卦有幾分相似,但這裏的八卦更爲jīng緻,更重要的是,這裏的八卦也找不到如坤位那般明顯的法陣痕迹。
“若是我所猜無誤,這裏應當便是太極的yīn陽魚了,不曾想他們竟是會如此的大手筆,這數丈的地面竟然全部都是以美玉雕琢而成,也不知他們從何處尋得這些白玉與黑玉。”靈茱道,此時她正站于陽魚魚眼部位,她伸手試了試光潔的地面,地面光滑,其中更有濃郁的靈力流轉,明顯不是凡物。
“雖然很像,但這畢竟不是玉石。”李承澤道,此時他便将這地面材質與一般玉石的差别講與靈茱來聽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總是少了一些溫潤之感。”靈茱道,這yīn陽魚中靈力流轉,但明顯不是她可以理解的。
此處的一切,玉璧中自然也是全無這方面的記載。
“此處古怪,我看我們還是應當先看看四周環境吧。”李承澤輕道,望了望天頂以及四周,他于心中暗自一歎,此處明顯也是處在不知多深的地下,以他與靈茱的能力,自是絕無可能從此安然離去。
“這裏的靈力好生充沛,但畢竟太過于複雜,有種讓人非常不喜的感覺。”靈茱道,環視一眼四周,她發現這四周與天頂都有一種混沌的靈力,靈茱随手向四周牆壁發出一道勁氣,隻見牆壁升起一道灰蒙蒙的光華,這光華輕易的将靈茱勁氣化去。
“好生厲害的禁制。”李承澤道,此時他便又在四周觀查一番,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也未能找到這裏破綻所在,更别說是什麽密室與通道之類的存在了。
如此,二人又在此處尋找了許久,但究竟是什麽也沒有發現的。
“我看我們還是先行嘗試白靈前輩所講方法吧,看能不能打開離開此處的通道。”靈茱道,此時她便将那青靈晶髓取出拿在手中。望了望李承澤手中的逝水劍,此時她心中自是極爲好奇,好奇對方既然能以魔音迷惑自己,那爲何不将這青靈晶髓與逝水劍取走的。
“似乎也唯有如此了。”李承澤道,他看了看這青靈晶髓,然後又提起逝水劍來看,隻是此時這逝水劍平淡無奇,仿佛隻是一個普通的青銅古物,任李承澤如何去試,都是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這逝水劍已然恢複至了普通模樣。
“看來,隻能憑借我自己了。”靈茱道,見李承澤無法幫助自己,她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嘗試打開此處通道。還好她體内那些來自于白靈的靈力似乎并沒有減弱一分一毫,如此一來,她還是可以勉強驅動這青靈晶髓的。
見自己幫不上忙,李承澤便對靈茱抱以歉意的笑意,然後才在這yīn陽魚魚眼附近查看,這yīn陽魚魚眼各自使用着不同的靈力,這些靈力一yīn一陽,他們相生相克,互相繞轉,既含蓄而又張揚,既炫耀而又婉約,卻是讓李承澤極爲好奇。
當然,在觀查同時,李承澤可是沒有放松哪怕是一點點的jǐng惕,他可不想上次被迷惑心智的情況再次出現,雖然他也知道如若再次出現那種情況,他估計也是沒有什麽抵抗能力的。
“有一些血腥之氣,先前明明是沒有的,來自于哪裏?!”李承澤小聲說道,此時他便擡頭望了望正在向青靈晶髓中注入靈力的靈茱,隻見這青靈晶髓發出明亮耀眼的光華,想必不過多久便會成功。
可是,爲何李承澤心中的不安卻是越發明顯起來。
不久之後,隻見這青靈晶髓上發出一道水藍sè的光華,光華直直向上,shè入了天頂zhongyāng,讓天頂出現了諸天星辰的幻像,而二人腳下yīn陽魚也便快速繞轉起來,李承澤見此,自是想要離開這yīn陽魚的位置。
然而,這一切畢竟還是晚了一些,很快這yīn陽魚竟是消失不見,而李承澤與靈茱便是快速向下落去,而那血腥之氣,也便更加濃郁。
yīn陽魚消失的地方,竟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打旋翻騰,而濃重的血腥之氣,正是自這血池中傳出。
“怎麽會是這樣的,不是應當打開離去的通道嘛。”靈茱驚道,她想要躍離此處,但這血池竟是生成一股難以抗拒的引力,讓她不得不落入這血池之中。而在倉促之間,她手中的青靈晶髓竟然也落入了這血池之中,不見了蹤影。
原來,那yīn陽魚的力量,竟然隻是爲了封印住此處血池,不讓其中靈力及血氣逸散出去而已。
可是,爲何靈茱打開的卻是這血池而非離去通道,這一切究竟是什麽原因,是白靈欺騙了他們,還是有着其他一些李承澤二人并不知曉的原因。
此時的李承澤二人自是無暇顧及個中原因。
“小心,這血池靈力yīn邪詭異,并不是一般道力所能抵抗。”李承澤道,但當他望向靈茱之時,隻見那青靈晶髓上傳出一道光幕将靈茱保護起來,她一時間并未受到這血池靈力的影響,李承澤所要擔心的,卻似乎唯有他自己了。
那青晶青髓做完這些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承澤沒有如靈茱那般的保護,所以這血池中澎湃靈力便瘋狂的向李承澤體内湧入,李承澤想要拒絕卻都是無法做到之事。
“小心。”靈茱道,但見自己有保護而李承澤沒有,她便想向李承澤遊來,然而這血池翻騰流轉,自己能保持平衡都已是極限,哪還有什麽可能遊得過去。
“我自有辦法應付這些,你且先想辦法上岸再說。”李承澤大聲道,如此說,其實也隻是不想讓靈茱涉險而已,李承澤此時卻也沒有其他辦法,因爲這些靈力向自己體内沖來,李承澤根本就沒有将其拒之于門外的能力。
無數的靈力向李承澤體内湧入,李承澤唯有将其吸收并儲存起來,此時李承澤卻是發現自己在受傷又被白靈治療之後,自己對這些靈力的儲納能力便已是極強,已是遠遠超越了自己的極限。
此時李承澤心中的不安也便越加濃郁,原來這其中畢竟含有太多的怨念與戾氣,二者太多之時,太過容易對自己的心智造成極爲不利的影響。
況且,這些靈力yīn邪,本是需要李承澤以一定的道力來平衡其間死氣,若是沒有了足夠生氣,李承澤究竟會變成怎樣的怪物,此事就連李承澤自己都是不敢随意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