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地方,我又是誰,爲何我會在這個地方。”李承澤暗道,畢竟方從迷茫中初醒過來,他的思緒還是頗爲混亂,甚至連自己姓誰名誰,是何身份都不甚清楚。
但這種混亂并未能支持許久,李承澤便已完全清醒過來,渾渾噩噩之中的經曆正如夢幻一般,雖然大部分都已被他遺忘,但畢竟還有幾分留存下來,李承澤此時已然知曉這些看起來頗爲好看的光華究竟代表了什麽,驚訝之下,李承澤便去嘗試自己體内的靈力,然而結果卻是讓他頗爲失望,自己體内的靈力果真都已被抽離了身體,此時竟是一分一毫都不曾留下。
當然,被封靈力還在,但自己根本就不能也不敢動用這些靈力。
李承澤望向自己的身體,此時自己正是被固定于一面牆上,而身體一半也被浸泡于清澈的水中,水雖清澈,但卻極爲冰涼,普通水冷至如此境地應當早已結冰,但此水明顯受到什麽術法加持,這才能在如此冰涼下保持液态。
此時李承澤的意識不但正常,而且還是頗爲的清醒。
“看來,此處應當是一處法陣了,好生邪惡的法陣。”李承澤暗道,這些法陣有道道光華向自己體内而來,明顯是在撕扯着自己的靈魂,想要将靈魂抽離身軀,此時李承澤自是極力反抗,雖然體内幾乎已沒有任何靈力,但李承澤修行許久,對自己靈魂的控制力還是有的。
然而,法陣極爲強大,李承澤的反抗也僅僅是減緩了這個過程而已。自己靈魂還是漸漸脫離了身體,漸漸被禁锢于法陣zhongyāng。在自己不遠處,李承澤見到有具昏迷的人體,此時人體上雖然看不到任何的傷痕,但其臉sè慘白,呼吸全無,明顯已是身死之像。
見到這具身體,李承澤卻是感覺到幾分熟悉,但與此同時,卻還有幾分難言的陌生之感,他對這既熟悉又莫名的身體自是極感興趣,然而未過多久,他便已明白這具身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
這身體明顯便是李承澤自己,李承澤從未自他人的角度審視過自己,所以才會有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難道,難道我此時已然身死?!”李承澤暗道,然而未過多久,這種想法便已被其他變化所取代,畢竟此時李承澤正處在生死存亡之境,他也沒有心情與時間去考慮這許多的奇怪事情。
此時,這些法陣靈力明顯想要将李承澤的靈魂撕裂,而撕裂靈魂的痛苦,卻是不比撕裂身軀差上幾分,甚至更強于撕裂身體,因爲身體會有一個承受極限,超過承受極限之時,人便無法感受到這種痛楚,而靈魂卻似乎沒有這樣的極限。
無奈、絕望、憤怒,種種負面思緒出現于李承澤心頭,但卻不能改變李承澤的執着,哪怕明知是灰飛煙滅,哪怕明知自己已無能爲力,李承澤也不能放棄最後的抵抗,雖然這種抵抗看起來微不足道。
雖然靈魂已然離體,但各種負面情緒于心中激蕩,還是能對身體造成影響,此時被封印于體内的邪惡靈力也開始激蕩,越來越多的靈力出現于體表,讓李承澤體表出現了紅黑相間的光華,這些光華閃閃爍爍,似有還無,卻是給人一種荒誕滲人的感覺。
被封許久,這些靈力竟然已有幾分服從李承澤意志的趨向。
正當李承澤感覺自己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時,他卻發現自己眼前猛然一亮,一道紅光閃現,而那些加害自己的名sè光華便已完全被紅光擊成片片光點,很快便已消失不見。紅光出現,自然也将李承澤心中各種負面情緒擊散,而體表的紅黑光華也漸漸淡化消失,轉而被一種柔和的紅光所取代。
此時李承澤看見的,自然是從靈魂的角度所看,而非是那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體。
“這紅光好生奇怪,好生溫暖。”李承澤暗道,但此時他也沒有時間去考慮這許多的事情。其實李承澤并不知道的是,這紅光本不是第一次出現,但前幾次出現的紅光都是極爲黯淡,淡至李承澤幾乎無法感受得到,而這次卻是不同,此次這紅光竟是讓李承澤雙眼都已生成了幾分刺痛之感。
雖然李承澤此時似乎還是靈魂狀态。
且說當李承澤擺脫了法陣的束縛,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向自己的身體飛去,畢竟對他而言,自己還未修至可以離開**存在的地步,此時抛棄**,那必定唯有死路一條。也許,能入輪回都已是最好的結局,有時甚至直接會灰飛煙滅。
正如現在,現在李承澤可不認爲對方會任由自己進入那六道輪回。
況且據雲苓所說,自從自己修煉亡魂元力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已被天地所棄,又何來進入輪回之說。
本以爲回歸肉身應是極爲簡單之事,然而李承澤此時這才發現,回歸**竟是這般困難,且不說李承澤不能很好的控制靈魂移動,就算當他好不容易來到身體一側時,卻又發現自己的靈魂竟是不被肉身所容。
相試數次,李承澤這才發現許是因爲肉身已無心跳與呼吸之故,沒有心跳與呼吸的肉身,也許根本就無法承載自己的靈魂。極度絕望之下,李承澤便直接向外而去,直接抛棄了自己的肉身。但此時應當何去何從,李承澤自己都并不清楚,他此時要做的,似乎唯有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其他事情,唯有以後再說。
雖說沒有**的李承澤唯有一死,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忘卻此生種種,再入六道輪回,甚至連輪回之機都是不複存在,但無論如何,都要比留在此處,死在不知何人之手要好上許多。
甯可死于天道自然之下,也不能死于他人之手,死于加害自己之人的手中。
然而,李承澤此時想要離去卻還是晚了一些,并不習慣控制靈魂的他,移動速度本就緩慢,加之想要再入肉身又是浪費了許多時間,是以當他準備離去之時,這一切似乎都已是爲時已晚。
紅光對法陣的反抗,已然驚動了這法陣的布設之人,對方能在李承澤毫不知情時便将他抓住,又豈是此時的李承澤可以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