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不住了!”
“堅持住!”
“。不行了!”
“一定要堅持住!”
兩個聲音在劉涚腦海裏交替出現,而自幼養成的堅毅性子卻讓劉涚對放棄的聲音不聞不顧,仍舊循着高寵教導的口訣,一步步的走下去!
“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涚覺得如同天崩地裂般的爆裂聲響起!這聲音不是來自耳朵,也不是來自腦海,像是小時候站在鞭炮旁邊,那爆炸的沖擊波,直接作用在人的五感之上,哪怕是聽不見看不見也能感覺到一般!
就在這一爆之後,劉涚感覺整個人突然之間松了,空了!
緊繃的身體、神經、肌肉、骨骼、内髒,都松了,松了;神志、精神、心靈乃至靈魂,都空了,空了。
睜開眼睛,劉涚好像什麽都沒看,那一瞬間他好像失去了那種夜視能力,跟普通人再沒有兩樣,但這種感覺隻是一瞬間,随後像是玻璃上霧氣被拭去,眼前的一切又都變得清晰明亮,甚至比他剛才還要明亮好幾倍!
“這是。。成功了?”
凝結心神,劉涚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自己,沒有什麽不同啊,除開一種比桑拿三溫暖更強烈的釋放感之外,好像沒感覺有什麽不同。
“距離成功還早,但某還是要恭喜你,過了第一關。”
高寵低微的聲音伴随着強烈的咳嗽聲,傳入劉涚的耳中,頓時讓劉涚一個激靈,轉身來到高寵身邊,“這才是第一關?”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這道理你不懂?”高寵的神情頗有些不屑。
别看在劉涚的感覺裏好像隻是過了一轉眼,其實這時間并不斷,從劉涚進入狀态到現在清醒,至少已經是半個時辰的功夫了。
故而劉涚張開嘴巴還想說什麽,卻被高寵給打斷,“天色将亮,那邊火把也快要熄了,你打算如何處理?”
輕輕一拍腦門,剛剛沉浸在突破滋味中的劉涚,不由的暗罵自己大意,怎麽可能放那些金狗一馬呢?大家又不是同族,難道還要将人情不成?
“小再興你們等等,我去處理了就過來!”
揉了揉小再興的腦袋,高寵卻是一臉警惕的盯着劉涚,那意思是:敢來揉我的腦袋,我殺死你!
哈哈一笑,劉涚抽出高寵的虎頭錾金槍,輕輕一抖,悶雷般的破空聲讓高寵面上微微色變,低聲道了一句“好”。
而此時,正如高寵所說,那四個金兵圍着的火把,已經快要熄滅了。
他們當中誰也不知道剛剛命令他們留在原地的那位英雄去了哪裏,但誰也沒有膽子慫恿拿着火把的同袍離開,隻能是這麽熬下去。
“那位英雄,他會來麽?”
火把從左手換右手,又從右手換左手,舉着火把的金兵雙臂早已經酸軟不堪,到現在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應該回來吧。”
“是呀是呀,要是天亮還不來的話,咱們就可以走了。”
這四個家夥此時心中都還打着逃生的主意,可不是麽,誰知道投降之後是什麽待遇呢。
“噓,好像有動靜,是他來了!”
一個機靈的金兵突然讓大家噤聲,他自己則是豎起耳朵聽,像是這樣就能早一點發現劉涚似的。
可惜這僅僅是他自己的一種想象而已,恢複了大部分體力的劉涚,在叢林當中移動豈會輕易被人發現?
正是因爲他們有四個人,劉涚才沒有貿然沖上去一槍一個,他不想出現任何意外,所以在接近四個金兵之後,他放下虎頭錾金槍,扣上一根弩矢,端起弩弓瞄準豎起耳朵的那個金兵,嘴角慢慢翹出一個弧度,隻是這笑容冰冷冷沒有一絲溫度。
“嘣!”
弓弦聲動,慘叫聲起,三個金兵渾身一抖,發出呼号:“他要殺我們!他要殺我們!”
“拼了,跟他拼了!”
舉着火把的金兵雙腿一陣發軟,本就已經是疲憊不堪的他被身邊的血腥氣一沖,整個人再也堅持不住,啪叽一下,就癱了下去!
“嗖!”
恰到此時,一根弩矢帶着破空聲自他頭頂刷過,吓的這厮雙手一抖,火把“啪”地一聲掉到懷中,布甲瞬間被惹燃,火光熊熊,慘叫聲中,周遭的環境頓時明亮了起來。
而此時,另外兩個呼号連連卻不敢遠離光源的金兵,一定睛就看見個高大的人影,自黑暗之中緩緩步入!
他身材挺拔,肩寬背厚,斜斜拖着一杆長槍,兩隻眼睛在昏暗之下灼灼發光,一股子冷氣鄙人而來,活像是來自地獄當中的魔神。
“殺!”
爆喝聲突然而起,竟然壓住了被點燃那厮的慘叫,更是讓那火光好像都逼的矮了一截!
不等兩個金兵弄清楚狀況,劉涚手中的虎頭錾金槍已然出招,橫掃千金這普普通通的招式,卻因爲劉涚強悍的臂力而變得勢不可擋,鋒銳的槍尖破空尖嘯,恍若是來自魔神的戾笑!
“嚓嚓!”
兩個金兵的動作驟然而止!
他們各自瞪着略顯迷茫的雙眼,毫無焦距的瞳孔随之漸漸擴散!
一道血痕在咽喉上顯現,很快暈染開去,“咝咝”的噴濺出一蓬血霧,因爲背光的原因,那血痕,血霧,看上去有種濃到化不開的黑!
“噗嗤!”
被火把點燃的金兵還在地上輾轉慘叫,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同袍已經死絕。
收槍走至其旁邊的劉涚微微搖頭,低聲道:“看在你投降的份上,我就送你一程吧!”
槍尖入頭,破骨脆響!
或許是因爲身體被灼燒導緻的神經反應,即便是虎頭錾金槍将腦門釘入了地面,那金兵的身體仍舊在不住的震顫掙紮,左右扭曲,像是被釘在釘闆上的鳝魚!
不管是鳝魚還是人,腦袋被釘穿都不會有活路。
劉涚将三個金兵的屍體踢過來,将火頭壓住,直到火勢完全熄滅他才抽出虎頭錾金槍一步步離開。
至此,在逃生路上不期而遇的這一隊金兵,無一漏網全部喪生于劉涚手底,十多條性命,卻沒讓劉涚産生半點心理壓力,回到高寵和小再興身邊,重新點燃了篝火。
到天亮還有差不多一個時辰,小再興是孩子,很快就挨着篝火睡去,倒是高寵,卻在旁邊扭捏了起來。
“高将軍你可是身體不适?”
劉涚開口問道。
“是。也不是。劉涚你能幫個忙否?”
“啥?”
“抱某去旁邊樹林,某要。方便一下。”
僅僅是方便一下,用的着這麽期期艾艾?對高寵的這般舉動,劉涚心中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去見高寵給抱起來,走到距離篝火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之下,卻是沒有将高寵給放下來。
“放某下來啊!”
高寵被劉涚抱着,渾身上下不是個滋味兒,他開口,卻沒料劉涚毫無所動,隻是道:
“高将軍你雙腿受傷,我若是放你下來你又如何方便呢?豈不是要将衣服褲子都髒了,還是我幫你吧。”
“不,不用,你抱着我,我方便不出來啊!”
高寵面色角色,連語氣語調都已經變了,可惜劉涚沒聽出來,反而是道:
“哦,是了,褲子都還沒脫呢!”說着話,他幹脆地蹲下,将高寵放在自個兒大腿上,然後不容分說的将高寵褲子一拉——“哇!”
巨大的哭聲驚起了一林的飛鳥,撲棱翅膀淩空盤旋。
大樹旁,劉涚望着那白花花的******,傻了。
他一手摁着高寵的脊背,一手還抓着高寵的褲子,然而他整個人卻如同蠟像一般,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哭聲當然不是從劉涚的口中冒出來,是高寵在哭,哭的異常傷心。
“高将軍,你。你。你還是繼續方便吧。”
半晌之後,劉涚猛咽了一口唾沫,将高寵重新抱正,然後閉上眼睛說道。
背對着劉涚的高寵像是哭夠了,也不再發出聲息,然而等了許久,劉涚還是沒有聽到“方便”的動靜。
“高将軍。”
“我。我這樣方便不出來啊。”高寵此時的聲線已然明顯改變,那泣聲之中帶着的委屈哪怕是聾子都能聽的出來。
“是太安靜了麽?”劉涚倒也不是不笨,在經曆了剛剛的震撼之後,他猜到高寵“方便不出來”的原因所在。
“日落西山紅霞飛,壯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雖說劉涚會唱的歌也不少,但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卻隻冒出這樣一首軍歌出來。
感覺到随着自己的歌聲,懷中臂彎裏的高寵渾身一松,隐隐約約就有飛瀑直下的聲音傳來,劉涚的心中也才跟着松了一口氣。
“原來高寵竟然是個娘們,難怪長的那麽好看,可惜就是胸小了些。。”
聽着那飛瀑之聲,唱着軍歌,劉涚心中想的念頭,卻是有些不倫不類了。
“好了,别再唱了。”
一陣子功夫之後,高寵顫顫巍巍的聲音打斷劉涚的嚎叫,他再次将高寵反過來放在大腿之上,怎麽脫的還是怎麽将高寵的褲子給穿上,而整個過程當中,高寵像是已經認命似的,一聲不吭,一動不動,仍由劉涚施爲。
高寵的這種變化甚至體現在當劉涚将她抱起來時,她雙臂竟然柔柔的環住了劉涚的頸脖,腦袋貼在劉涚胸膛上,低語道:
“回到高家莊,你就提親吧。”
“啥?”
雙臂一抖,劉涚差點沒把高寵給扔了!
在戰時,誰會去在意男女之分啊?後世美國軍營裏甚至可以男女混浴,總不能因爲大家一起洗個澡,就必須得結婚吧?
“劉涚,你,你可是想不負責?”
高寵昂起頭來,兩眼灼灼的盯死劉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