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你是基拉對吧?這裏是哪裏?爲什麽會有機動戰士?難道我們是在aft的船上嗎?你這身衣服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地脫口而出,早已在艙室内被不安折磨得夠嗆的少女正不斷地發洩着自己的不安面前的少年雖然看上去十分的青澀,但是對于這剛剛從救生艙當中脫困而出的芙蕾而言,卻是顯得無比的可靠zee
大天使号,奧布所屬的最新型戰艦,當芙蕾終于安頓在了這艘速度飛快而又火力強勁的戰艦上之後,這個普通的少女不得不随着全艦的人一起經受敵軍的追擊
這就是戰争,這就是少女一直以來隻能在電視上所看到的戰争隻有在親身經曆的時候才能夠深刻體會到的冰冷與肅殺,當飛船遭受到敵軍的攻擊而劇烈晃動的時候,無助感令芙蕾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爲什麽,自己要經曆這些?
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女而已,在寬敞華麗的公寓當中享受着公主般的生活,在和平甯靜的學校中與自己的婚約者相熟相知,然後嫁給對方,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輩子這,才是她芙蕾-阿爾斯塔所應該經曆的生活
但是現在,一切卻都改變了随着一座鋼鐵棺材在虛空的宇宙當中漂浮着,安全感随着aft的一次次追擊而不斷喪失者無論是自己還是其他幸存者都是帶着恐懼的心理留守在餐廳當中,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現那麽一枚光束,那麽一枚鑽透飛船護甲的光束,将所有人的性命全部奪去
這不是在看電影,這是現實芙蕾并不具備透視的視角,她無法得知外部的情況究竟如何她無法得知,究竟會不會有那麽一束光将她的性命奪走
度日如年的感覺不僅僅是她一個人所有,凡是蜷縮在這餐廳内的幸存者們都是被恐懼的感覺壓迫着自己的神經每一次當飛船劇烈地搖晃起來的時候,無論平日裏是什麽人,在此時都完全難以掩飾住自己的恐懼與無助
“大家好,我叫拉克絲-克萊因”
當那個叫做基拉的少年領回了一名美麗的少女時,一種強烈的惡寒感讓芙蕾渾身發麻
調整者,這就是調整者那些通過修改了自己的基因而可以淩駕于普通人類的幸運兒有着一對好父母的命運的寵兒們,一出生就可以在所有領域當中超越人類的怪物雖然并不贊同那激進組織藍色波斯菊的看法,但芙蕾必須承認,出于正常人的心理,她和太多的自然人一樣,對面前的這名堪稱完美的少女充滿了嫉妒
先天的完美容貌,真正貴族大小姐一般的無暇氣質,完美的歌喉,甚至還可能有着強健的軀體父親是調整者的國家,pant的議長,各種意義上均是夢幻般的存在的這樣一個少女,對于此刻正被無助和恐懼所包裹着的芙蕾而言,絕對是一個刺激
“拉克絲……克萊因?”
在芙蕾随意地于船艙内行走的時候,她偶然地碰到了艦長帶領着那個女孩進入一個房間的那一幕完美的大小姐,基因工程所制造出的産物
怪物
怪物
怪物!
怪物!
拉克絲-克萊因是一個怪物
所有的調整者都是一群怪物
天生就有着完美的容貌,不管做什麽都是天才十五歲就算成年了的他們,頭發和眼睛的顔色和父母完全不同試管當中産生的生物,在缽培養皿當中長大的怪胎
自然人先天的死地
盡管隻是路過而已,但是當那拖着長裙的完美少女帶着淡然而親切的笑容經過芙蕾的身邊時,即便也算是一名大家閨秀,但是芙蕾卻居然,令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地感到了一絲自然而然的自慚形穢
“……怪物!”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趴在餐廳的桌子上,芙蕾把腦袋深深地埋入到了雙臂當中正好這會兒時間裏餐廳内沒有什麽外人,剛好可以供這個少女發洩
調整者怪物調整者怪物人工産物制造的人工産物制造的……
混蛋,爲什麽偏偏這些是怪物的家夥們如此的優秀?爲什麽明明是正常的人類卻被這幫怪物們打得狼狽逃竄?數以百萬計的聯合軍隊爲什麽打不過全民才最多兩千萬的調整者?
aft,那個狗屁東西還是志願軍的性質,居然還是志願參軍!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芙蕾?”
猛地擡起自己的腦袋,米莉亞莉亞正站在自己的身前,熟人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手中端着一個托盤
“有什麽事嗎?米莉亞莉亞?”
芙蕾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好在沒有淚水流出,不然就真的有些丢臉了
“能去給拉克絲小姐送飯嗎?”
“……”
“能去給拉克絲小姐送飯嗎?”
“能去給拉克絲小姐送飯嗎?”
“能去給拉克絲小姐送飯嗎?”
“……”
我爲什麽要給那個怪物送飯?
即便是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卧床上,即便怪物小姐已經被基拉給送回到了房間當中,但是芙蕾卻依舊陷入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本來嘛……調整者什麽的,都是怪物啊……雖然說基拉……”
我隻是想,我隻是想……回家
我也不是故意要……爲了做壞事,才在阿爾忒彌斯那裏洩露基拉的身份的
爲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隻想回家!
身體蜷縮在艙室卧床上的芙蕾此時是獨自一人,整個房間内除了她自己之外再無他人燈光并未被打開,黑暗的環境更有利于少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芙蕾?”
一道從走廊當中傳來的明亮光線幹擾到了芙蕾的思緒,米莉亞莉亞從外面走了進來
“第八艦隊的先遣艦隊到了,你的父親也在上面喲!”
“……”
父親來了?
芙蕾立刻就來了精神,馬上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用驚喜的目光看着那給她帶來好消息的朋友
“真的嗎?爸爸來了?他什麽時候會到?是不是這就來接我了?”
這就可以回家了嗎?
芙蕾在得知了這一消息之後,早早地便跑到了衛生間洗漱了起來一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擔驚受怕,淚水更是在臉上留了好幾次雖然說也不是沒有洗漱過,但既然父親要來了,那就必須把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
“來了來了來了~爸爸要來了~”
輕聲哼着歌曲的芙蕾卻根本不知道,上天對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當旗艦被爆炸毀滅的時候,芙蕾其實是愣住了的即便那在真空當中幻化爲粉色的火焰已經清晰無比地顯示在了屏幕上,在那第一時刻,她卻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就在不到半個小時之前,才剛和自己通話過的父親,就這樣被一枚能量炮給殺死了?
那個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就總是圍着他的女兒轉來轉去的變态鬼父,那個總是不過自己女兒的厭煩而噓寒問暖個不停的親切慈父,就這麽走了?
當芙蕾發出自己的尖叫時,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發出了什麽樣的聲音
爲什麽上天要和我開這樣的一個玩笑?
當芙蕾和基拉滾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看到那一滴滴的淚水正在從她的臉上滑落即便是嗚咽,被誤解也是在自然不過
無論如何,我隻是想要複仇
爲什麽要爆發這場戰争?我不知道
爲什麽一定要讓我卷入其中?我不知道
老實說,現在我不在乎
但爲什麽要讓我的父親死掉!
即便是在降落地球的時候,看到那個救生艙在基拉的哭喊當中被轟炸掉,芙蕾也依舊沒有産生多少同情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正處于癫狂的狀态下,她知道船上有多少人是在用鄙視的眼神,在她路過的時候看着她的
我不在乎
又不是你們的父親在剛剛被殺掉了,又不是你們舉目無親了,你們懂什麽?
調整者什麽的,都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基拉大和……
基拉大和……
基拉大和……
“……”
……我愛上他了
我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難以回頭的路,我知道,即便我一直以來也都是愛着賽的,但是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一時沖動也好,什麽也好,不管怎麽說,那一個個漠然的眼神,都是一個個冷冰冰的事實它們随時在提醒着我……
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不止一次在夜裏哭泣,不止一次趁着基拉在自己身上宣洩的時候偷偷流下淚水,我隻是……
想要好好地發洩一番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女,我不是什麽軍人世家,不是什麽革命鬥士,不是什麽……堅強的人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啊
但是爲什麽,就連這一丁點可憐的權力,也要被剝奪掉?
ia,爲什麽你是ia?
爲什麽就在我……似乎是已經愛上了你,并正想要和你好好談一談的時候,你卻ia了?
給老娘回來!
基拉大和你這個混蛋趕緊給老娘回來!
回來啊你這混蛋!
拳頭攥得太緊了,指甲全都刺進了手掌當中
很好,很疼
就是這樣,用疼痛來讓我舒服舒服吧
沒錯,賽,我的确愛上了基拉,愛上了那個我本來一直十分讨厭的調整者
我知道你也一直在用冷漠的目光瞧着我,我知道你也爲奪回我做出過努力,我也知道,你到後來終于算是死心了
隻是,當我的父親死掉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已經不可能有任何機會走回原點了
我知道我很混蛋,我做的事情也的确很混蛋但是,如果說這種情況又一次地發生的話,賽,我還是會這麽做的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少女啊
不過,如果真要是重頭開始的話……
或許,在知道基拉平安的前提下,我會不把利用的心理占據主頭?
畢竟如果真要是重頭開始的話,我可是已經愛上了他,那又怎麽會以利用爲主呢?
“……”
芙蕾,你是個混蛋
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想要父親再死一次?再讓賽被我……呵呵,戴一次綠帽子?
不過,基拉,我還是要謝謝你……
我真的……我真的是……
我要謝謝你……
你……明知我的目的……
……卻還對我那麽好
你……
不要這樣好不好?
你……
你就好好地和那個人戰鬥就是了,爲什麽要來保護我?
你沒看到,就因爲你的那幾個掩護的動作,自己的局面就立刻變得更加糟糕了嗎?
我的确消你能夠救下我,消你能夠保護我,但是……
“救救我!基拉,基拉!”
芙蕾,你真是個混蛋
明明心裏想着讓基拉平安,爲什麽還要大聲地在公共頻道裏喊着救命?
你真是個懦夫,一個膽小鬼,一個就知道讓自己活命的白癡
“救救我……基拉,基拉!”
淚水不斷地從臉上流淌下來,那究竟是因爲什麽而流下的?是恐懼?是欣慰?是驚喜?
不過,當那最終一束光射穿了救生艙的時候,什麽都完了
失去意識之前,唯一聽到的,僅僅隻是基拉那一聲痛苦至極的哭喊
……
告别嗎?
還是告白?
芙蕾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還會保持着意識,不過,當她察覺到自己的意識依舊在不可避免的消散時,她來到了基拉的面前
“謝謝,還有……對不起……”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保護,以及包容
以及,無盡的歉意
“一直以來……想對你道歉……”
“很痛苦,一直都很害怕……”
當大家剛從赫利奧波利斯當中逃出,來到大天使号上的時候,她是那麽的害怕出于對調整者的恐懼,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對拉克絲的尖利嘲諷,惡毒的語言不停口地從嘴中吐出
“因爲……我什麽都不明白……但是現在……終于自由了”
芙蕾飄到了那哭泣着的少年身前,輕輕地将把坐姿下的他摟在懷中
“……會保護你的”
“我真正的思念,會保護你的……”
意識,逐漸的開始消散了即便在那莫名的奇迹當中獲得了短暫的幽靈之身,但是消亡,依舊是難以避免的
當少年那哭泣的身姿最終消失的時候,芙蕾的面前隻剩下了一片黑暗
一片黑暗,不是宇宙,而是意識的深層次當中
漸漸地,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因爲時間的概念,似乎已經消失了
一股難言的音樂,當它伴随着那淡如薄霧清澈明亮的純紅色光芒灑向少女的内心當中之時,清晰地奏響優美而綿長的樂曲似乎在訴說着段段的情事,一股莫名的滄桑感并非是純粹曆史的積澱,因爲它似乎在訴說着百千人共同的故事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仿佛整個宇宙的真相都立于面前一個在悠久歲月中卻依然永恒如一的存在,那是人生的歌謠
紅色的蓮花綻放在少女的面前,在那一片黑暗當中,美麗的蓮花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封鎖,以因果律的方式,印在了芙蕾的心靈深處
一條字幕出現在了這裏,出現在了她的“雙眼”之前慈母愛妻嬌女,當一個同時帶着三種氣質的女性身影隐隐約約地浮現在那一段話的後方時,一道聲音,雖不明其音色,但當它響起時,芙蕾卻能夠立刻聽清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
“想……獲得新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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