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後續



馬達的轟鳴聲自百米之外的密林公路中遠遠傳來,夜色當空,星光燦爛,隻見一輛白色的猛獸正若脫缰之馬自遠方駛來。那明亮的車頭燈光如同兇獸令人畏懼的目内雄光,便是已經離城堡很近了,但車身卻依舊保持着加速的狀态。

數十米高的城堡前,車燈照耀在院落外的鐵門之上,梅賽德斯的車頭幾乎是緊靠着那堅實的欄杆停下的。以至于當那五米多高的外門滑動着打開時,車身上額外凸出的燈罩幾乎都有着被蹭到的可能。

當一襲黑色西裝的Saber自車頂上跳下的時候,隻聽得駕駛座的開門聲是那麽的響亮,愛麗斯菲爾幾乎是氣勢洶洶地自門口向着城堡内走去。而莫德雷德在吐了吐舌頭後,也是一溜煙地緊跟在她的身後。

“切嗣!切嗣!”

人造人體内的機關被打開了,愛麗斯菲爾在瞬間便掌控了整座城堡内所有的機關。雖然已經感應到衛宮切嗣此時并不在城堡内,但她卻依舊焦急地呼喚着自己的丈夫。

來回在那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的正門廳堂前以淩亂的腳步走動着,在片刻的焦急後,愛麗斯菲爾迅速地對緊跟着走入城堡的Saber說道:“莉亞,這個手機是怎麽用的來着?我要用它聯系切嗣!”

說着,頗爲手忙腳亂地把衛宮切嗣留給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

莫德雷德撓了撓腦袋道:“那個……他現在應該正在進行酒店襲擊戰,Lancer的Master肯尼斯-阿奇波盧德就住在那裏,他現在應該正在和那家夥對戰呢。”

接過那被Saber撥通号碼的手機,愛麗斯菲爾皺了下眉毛:“你怎麽知道的?”

“喂?愛麗嗎?”

就在這時,電話接通了。

“切嗣,情況真的是越來越複雜了!”

一擡手止住了莫德雷德接下來的發言,愛麗斯菲爾對着電話急匆匆地對切嗣說道:“Caster也有兩位!身份也已經搞清楚了,一個是英法百年戰争時期的法國元帥吉爾-德-雷,Master身份不明。一個是希臘神話中的背叛魔女美狄亞,Master是一個……小女孩,但具體身份也不明,但貌似對我們沒有敵意。”

電話的對頭聲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不過切嗣的聲音卻依舊十分清晰:“這樣啊,那麽愛麗,你們是在何時何地遭遇他們的,你應該已經和Saber平安抵達據點了是吧。”

“就在通往城堡的路上,那個元帥的精神狀态似乎很不正常,把Saber和莫德雷德都當成聖女貞德的化身了,實力尚不明确,因爲他是和那個美狄亞交手的,而且隻是遭遇戰。”

“……無妨,既然莫德雷德也在你那裏,那麽集結兩位Saber之力斷不是輕易可以對抗的。愛麗,莫德雷德的實力不比Saber差太多,你盡可放心。自然……信任上也是。”

此時,依舊是一襲日常裝束的莫德雷德正哼着蘇格蘭民歌漫步在大廳之内,并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天棚上的那幾盞碩大而華麗的吊燈。Saber則是如同一位忠誠的管家或保镖般站在愛麗斯菲爾的身旁,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觀自在,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不過,愛麗斯菲爾心裏可清楚的很,眼前這位看似一個普通**少女的英靈,不僅僅是Saber曆史上的大對頭,更是“那個女人”的英靈。雖然下午的事情還有些稀裏糊塗的,但卻着實在愛麗斯菲爾的心裏紮下了一根刺。多重意義上的定時炸彈,她可沒有就這麽輕易地放松下來。

“切嗣……你現在和……遠坂宗主在一起麽?”

當愛麗斯菲爾以盡量平靜的語氣發問時,Saber那原本定定的目光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莫德雷德雖然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閑逛的樣子,但也跟着豎起了耳朵。

“哦,是的,我和她一起對肯尼斯-阿奇波盧德發動襲擊,現在戰鬥剛剛結束,樓已經塌了,救援隊正在營救。”

“……擊敗他了嗎?”

“很遺憾,肯尼斯的身邊有着強悍的英靈存在,而且他在酒店坍塌時也做好了充足的防禦。鬧市區裏,我們不方便采取進一步的舉動,隻能暫且放棄。”

“……以Lancer的實力足以抵擋遠坂宗主的進攻嗎,切嗣?”

愛麗斯菲爾并不清楚遠坂凜究竟可否與英靈正面對戰,但憑借那寥寥數次的會面,她身爲人造人卻絕對可以感覺到對方體内那深不可測的能量。是以,當切嗣如此說道的時候,愛麗斯菲爾不由發問。

“愛麗,肯尼斯一方有着兩位Lancer,一位是菲奧娜騎士團的首席勇士迪盧姆多,他的确不足爲畏。但另一位身份不明的Lancer似乎實力極強,宗主閣下……她直接拉着我後退,并未與之交戰。”

“知道了,切嗣,忙完趕緊回來吧。”

挂掉電話之後,愛麗斯菲爾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對Saber說道:“莉亞,曆史上還有什麽極度強大的槍兵性質的英靈?實力……至少是在聖魂中級以上。”

Saber說道:“那種程度的強者,又是英靈殿當中的強者的話……數量不是特别多,但也不少。您夫君并沒有提供足夠的訊息,我無從推測。不過愛麗斯菲爾你放心,隻要不是整個英靈殿中最頂尖的那幾位,其餘的我都可以應付。”

Saber信誓旦旦的保證讓愛麗斯菲爾心中稍安,眼看切嗣過一會兒時間就會回來,兩人也就沒有休息的打算,而是前往位于城堡二樓的會議室當中。

“……莫德雷德,你跟上嗎?”

在走上二樓樓梯時,站在樓梯口處的Saber忽然對依舊在大廳内的莫德雷德說道。

**少女斜着腦袋向上望去,僅見那一襲西裝的Saber神色平靜地望着她,而愛麗斯菲爾則是已經走上了樓。

“喂,你,完全确定嗎?”

莫德雷德的神情有些黯然,但同時也蘊含着一絲激動。

Saber慢慢地走下了樓梯,把手搭在了莫德雷德的肩膀上。後者雖然皺了皺眉頭,但卻沒有閃開身子:“我多少年前便随身攜帶那個儀器了,她的靈魂波動完全吻合,而且已經似乎已出現返本還源的趨勢。……雷德,你……還想和我搶嗎?”

“哼~!”

斜眼瞥了Saber一下,莫德雷德沒有吭聲,背着手聳着肩,踏着響亮的腳步聲走上了樓。

……

“哦呀,你搶我的牛奶!”

屋内,榻榻米上,凜醬剛剛換上了自己的睡衣,粉色的絲綢緊貼着那軟綿綿的身子。此時,嬌小的女孩正氣鼓鼓地望着對面的短發少女,一副随時要出手大戰一番的模樣。

“……我的。”

藍色的和服上帶着點點白色,绫波平靜地坐在桌子前,淡然地吸允着手中旺仔的吸管,将一股股白色的液體吞入口中,完全沒有把凜醬的威脅放在眼裏。

“嗚嗚嗚……可惡,媽媽不在就是不方便。切,麗,不要以爲我破不了你的防就可以随便欺負人了!哼!等我把八極拳修煉到第八重的時候,你就瞧好吧!”

兩個嬌小的拳頭似乎很是柔軟,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可怕的地方。凜醬嘟着自己粉嘟嘟的小臉,小嘴兒奶嘴似的撅起來,兩腳岔開,雙拳做出格鬥的姿态,似乎随時都要撲上去。

“……期待。”

绫波依舊沒把凜醬的威脅放在眼裏,紅彤彤的眼珠一轉,便見一襲黑色絲質睡衣的念月軒也走進了屋裏。

“這一個八極拳威力不俗,主神評價應該能有雙B級到A級,雖然想練到最高境界需要不少功夫,但就現在也夠她消滅十幾隻異形皇後了。麗,大意是會陰溝翻船的。”

漆黑如墨的雙眼注視着凜醬那看似平凡的兩個小拳頭,确實沒有任何大意的模樣。念月軒跪坐在绫波的身旁,從小指上的戒指中取出兩份旺仔牛仔,一邊自己喝着,一邊遞給凜醬一份:“喂,如果讓你和……你的那個媽媽戰鬥,誰會赢?”

凜醬笑眯眯地接過念月軒遞來的牛仔,在咕嘟咕嘟地喝了三大口後,哇地吐了口氣,說道:“當然是我啦!那還用說麽!遠坂大小姐的實力不容置疑!”

绫波幅度輕微地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道:“……那個她也會這麽說的。”

“……嗯,是的。”

“喂喂,我說的是真的!我遠坂大小姐怎會輸給别人呢!媽媽可以把那個媽媽甩出十條街遠呢!我自然也可以把她甩出三條街遠啦!”

凜醬很不服氣地跳到了桌子上,一口氣把所有的牛奶喝光,然後又跳到了榻榻米上:“嘿,我這就去冬木市一趟,啊哈!來吧!看看是我遠坂大小姐厲害,還是那個便宜老媽厲害!嘿嘿,才十六歲罷了,而且也都是自學的,我能比她差?切~~(﹁﹁)~~~”

說話間,隻見一個藍色的六芒星陣忽的憑空出現在了凜醬那嬌小的身軀之後,直徑約莫一米左右,外部的輪廓與内部的星芒正分别以順逆時針緩慢旋轉着。當那上面一道玄妙的咒語紋路亮起白色的光澤時,凜醬身上的睡衣便忽然變成了紅色的套衫與黑色的短裙。同時,棕色的小皮鞋與黑色的褲襪也一次性裝備完畢。

當六歲的少女興沖沖地跑出屋子後,還沒等绫波和念月軒再說些什麽呢,一旁的拉門便被迅速地拉開了。淡黃色的睡衣,修長而柔順的秀發,葵走了進來。

“凜醬剛才在大喊些什麽呢?”

……

“好吧,我不管你們這些人究竟想要搞什麽,反正我現在必須得去遠坂邸附近看一看。就算不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但至少也要遠遠地望一望。那可是我的家啊,父親正在那裏籌劃着此次聖杯戰争。我……我必須要去看看!”

衛宮邸内,即便時間已經開始推向後半夜,但卻沒有任何人打算入睡。凜桑站在院落内的空地上,面對着芙蕾、艾露莎、千晶和新出現的那位姑娘,嚴肅地說出自己的打算。

“芙蕾,嗯……按照你們那遮遮掩掩的解釋,我是不是可以把現在的情況先理解成換地圖了?”

芙蕾點了點頭,臉上苦笑。

“好吧……雖然我現在很想揍一頓你口中那個不明身份的、該死的幕後黑手,但既然那個家夥現在不打算跳出來,我也不能就這麽幹耗着。芙蕾,咱們兩個去一趟遠坂邸附近吧,然後衛宮……你有什麽打算嗎?”

少年糾結地在原地轉着圈,在思索了片刻後說道:“切嗣老爹恐怕還沒有搬到這裏來,那我現在守在這裏怕是也沒什麽用。遠坂,不如我和你一起去一下你家如何?貌似你老爸現在就在那裏?”

“……”

不知爲什麽,凜桑總覺得當下這情況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在自己的大腦剛開始運作的時候,芙蕾在一旁默默地開口了:“上門女婿見家長是嗎?”

下意識地哎了一聲,緊接着的便是衛宮滿臉通紅的“不是不是”,當院子裏的女孩們齊聲笑起來的時候,凜桑直接朝天翻了個大白眼,然後闆着個臉一腳踹開了院門,便向着外面的馬路上走了出去。

“芙蕾,跟上!”

衛宮士郎什麽的,凜桑才懶得管那個小鬼呢。衛宮邸出門右轉過馬路前行兩百米過十字路口乘305公交兩站地下車前行兩百米過馬路左轉前行一百五十米,遠坂邸就在那裏!

空氣當中的能量密度相當的高,作爲一位魔術師,凜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穿越前與穿越後冬木市結界的強度差距。在這種四處都是高密度能量的情況下,雖然普通的戰鬥遠不足以造成點燃火藥桶的行爲,但對于索敵而言卻是一個巨大的屏障。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倒也不用太擔心被誰發現。

“父親是月華位階的魔術師,愛因茲貝倫派來的也肯定是三玉階内的高手,當然也有可能是尊貴的大魔術師。間桐家不明,就算Master是三玉階也隻能是星耀級别,衛宮的養父實力不明,但是……貌似都比我強大好多啊。”

凜桑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在魔術師境界上是半步三玉階的她有着不少短闆存在,而這就在于她多年以來都是自學魔術。就算這場戰鬥是英靈的主場,但魔術師之間的作戰也絕不會輕松了。手揣在兜裏,攥緊了一枚能量充沛的高級寶石,凜桑飛速向着遠坂邸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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