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戰役開端



比起不知真相的一些人的悠閑而言,已經感受到氣氛不同的兩位埋葬機關成員此時卻是神經緊繃。就在十分鍾前,一股強大的能量源忽然出現在未遠川河面上,并不斷地向着周圍的空間中散發着令人無法忽視的能量波動。平日裏不着調的道恩此時正和西耶爾站在一處雜貨店門口,不斷碎碎念着。

“我就知道不會是好差事嘛,我就知道不會是好差事嘛。這個能量波動肯定是Caster要施展大規模魔術啊,這是典型的群嘲啊。真是的真是的,大戰這就要開始了嗎?大戰這就要開始了嗎?我說西耶爾,西耶爾,咱們求援吧,咱們還是趕緊求援吧,光憑咱們兩個幹不了什麽吧?”

早早就來到了冬木市的兩人可不是一直在打醬油,在揣摩着極東魔女的目的同時,他們也對這場戰争中出現的英靈們好好地探查了一番。可以說,目前全市範圍内所有的戰鬥都被他們看了個遍。

結果不看還好,這一下真是把道恩給吓住了。你妹這超規模的英靈召喚是什麽情況?明明說好的一共就七個人不是嗎?爲什麽相同職階的強者會出來那麽多啊!愛因茲貝倫有兩名Servant不說,你極東魔女怎麽就那麽随便地跟衛宮切嗣叫喚從者了啊!這鬧得是哪一出啊!

隻要一想到極東魔女搞不好已經獲得了相當于三位英靈當手下,完全清楚對方絕不是個省油燈的道恩就是一陣頭皮發麻。還有,還有那個詭異的來自十年後的伊利亞斯菲爾-愛因茲貝倫是什麽情況?這是不是意味着四個英靈!?

道恩最擅長的魔術乃是瞬移,所以即便前一秒鍾還在愛因茲貝倫森林,後一秒就可以抵達新都的冬木教會。而也正因如此,當C.C和芙蕾毫不掩飾的戰鬥在未遠川大橋上開動時,這位啪的一聲瞬移到現場的神父當時就吓呆了。

又一位極東魔女有木有!?

道恩想當然地把凜桑當做了不知從哪兒平行空間裏穿越過來的極東魔女本人,畢竟人家有寶石劍在手,基礎實力又擺在那,就算不是根源認證的第二魔法使也沒區别了啊!至于戰鬥水準似乎不恰當什麽的……凜桑自己沒看出來,道恩可是知道那個被扭曲空間擋着臉的七歲少女是誰。所以,“極東魔女”的“發揮失常”便自然而然地被他當成陪女兒玩耍了。

當時于現場便把“真相”給“腦補完畢”的道恩當場就開始感歎了,真不愧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極東魔女啊,陪自家女兒對練還要拉着從者來一場跨一公裏的、跨河岸的遠程對決!

“西耶爾,西耶爾,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是認真的,咱們求援把。這極東魔女要是真想搞出什麽來的話,憑咱們兩個根本幹不了什麽啊!”

可不是麽,光是兩個手持文明天生武器的從者,就足以一對一地硬捍、重創,乃至是殲滅他們了。

“……如果她真要搞什麽不妙的舉動,你覺得就算我們交了援軍又有多少用?别忘了,自己實力不論,人家手頭起碼有一個Servant作爲标配。若是你在未遠川大橋那見到的的确是平行位面中的她……兩個極東魔女鏟平教會都不是大問題吧?”

西耶爾很無奈,但她也必須承認,在高端戰力上自己一方還真有些不如魔術協會。對方有個僞聖的魔導元帥坐鎮,自己一方呢?雖然埋葬機關内也有真祖,但“高端程度”上卻遠遠不及曾将朱月重創的澤爾裏奇啊!

“那我們難道就這麽坐以待斃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呐呐,西耶爾,咱們求援吧,那些個老頭子想必也不會說我大驚小怪吧?你想啊我的親親……”

一股足以令生人勿進、小孩兒吓哭的駭人殺氣自西耶爾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眼睛中迸發而出,以一股滔滔不絕的趨勢向着道恩源源不斷地湧了過去。正當這位神父大哥剛剛對女孩說出“親親”這樣一種充滿了冒犯之意的言辭,而話音未落之際,這殺機便直接逼着他咣當一口狠狠地閉上了嘴巴。

然後理所當然的,他要了舌頭。

“……呼,求援也行,總之盯着點吧,這場聖杯戰争的變化既然全都是極東魔女弄出來的,那我們就不得不防,誰知道她要幹些什麽?”

不去一會一旁捂着嘴巴哼唧的道恩,西耶爾遙望着西方的夜空,喃喃自語着。

……

“你是專門和我作對的嗎?”

這裏是遠坂邸的屋頂上方,這裏是距離地面三百米遠的夜空。地面上有着嚴密的結界,空中又駐紮着兩位英靈,在其他有心人比如衛宮切嗣和韋伯-維爾維特的眼中,愈發張揚的遠坂一如既往地難纏。不過他們卻不知,這兩位貌似在嚴密守護着遠坂時臣的英靈其實不是在站崗,隻是在……

“本王看上的女人,還從來沒有無法得到過的!Archer,呵呵,不要以爲你曾經是自己位面中遠坂凜的丈夫就得意忘形。這個她,可不管你這套!”

英雄王怒氣勃發地瞪着三米開外的紅衣男子,對方那一頭白毛和黝黑的皮膚在最一開始就很不符合最初之王的審美觀。再加上一直以來存在的矛盾,看似強大無比的遠坂邸,隐患卻是來自内部。

“哼,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你,想追求Saber卻被她在無數個平行位面裏一劍砍死了。說這話之前,自己不看看曆史嗎?還是說,你活了這麽久還沒看過fate-stay-night?”

看到吉爾伽美什頓時氣得鐵青的臉,紅A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最後一集,《遠離一切的理想鄉》我可是看過好多好多遍呢,你被Saber一劍砍死的那一聲慘叫真是太帶感了。啧啧,包括UBW劇場版我也看過很多遍喲,英雄王。在那最後一幕裏,你被我一劍刺入黑泥當中的那一聲慘叫……呵呵,呵呵呵。”

“Archer…………看在凜的份上,我不殺你,但是,你若是再敢如此羞辱我,就算是拼得凜和我正面對戰,我也非要把你這混蛋轟殺成渣不可!”

此時此刻,吉爾伽美什當真是太後悔了,他在那個十年後的位面裏和凜定下了口頭約定。若是他英雄王在這一場第四次戰争中與紅A對戰,那凜就會毫不猶豫地采取一切手段來把他轟成渣!

這個女人,這個令他隻見了一眼便魂牽夢繞的女人,金閃閃自然是清楚她爲何要定下如此約定,無非就是爲了保護那個“某種意義上”的丈夫罷了。切,英靈士郎隻有一個,眼前的凜完全跟他毫無關系好不好!?

“啧啧,百萬多玫瑰花還沒準備送出呢,就這還什麽都會得到的最古之王,能不讓我笑話?喂,吉爾伽美什,說真的,你那一千萬朵玫瑰花到底什麽時候送出去?”

“是十萬朵好不好!?十萬朵!什麽時候被你這混蛋變成百萬千萬了!你這混蛋是在侮辱本王那偉大的智商嗎!?”

“怎麽敢呢,您可是曾經沖擊聖人境界卻……失敗了的人啊,我怎麽敢侮辱您的智商呢?不過說真的,如果您真的想打動凜的話,不奉獻上一億朵紅玫瑰是不會有效果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英雄王陛下,我怎麽說也是‘某一位凜’的丈夫啊,怎麽讨自己妻子歡心那是在了解不過了。”

紅A便是在如此地坑着某人,而某人似乎也忘記了,紅A怎麽會幫他讨自己老婆呢?這種牛頭人亂竄劇情貌似是裏番當中才會有的好不好?難不成大家現在是在一部同人裏番當中,在一部叫做《fate之士郎の凜は英雄王に寝取する》的OVA裏嗎!?

“哼,好吧,看在你好像也有道理的份上……哼哼,行啊,小子,若是本王追求她成功了,你的好處是少不了的!”

如此,本來一場遠坂時臣實力大幅度削弱的良機,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了。而實際上,也沒誰發現這個良機。

……

察覺到異常的魔力氣息的,并不隻有那來自埋葬機關的兩人而已。

從未遠川附近放出的咒術波動,相當于禮儀咒法的多重詠唱,而且是動用數十人的魔力才能發動的那種超級大魔術。在冬木市的所有魔術師——換句話說,所有參加聖杯戰争的Master們,也必定都感受到了

Lancer,以及新獲得其Master權利的索拉,正以索敵爲目的,站在視野最好的高處,正在建設中的冬木中心大廈的屋頂。今夜,未遠川上空詭異地出現了濃霧,使中心大廈以西的視野極其惡劣。即便以魔術師的能力,也隻能隐隐約約地看到亮着燈光的未遠川大橋。

“……能看清發生了什麽嗎?Lancer!”

聽到索拉的問話,以Servant特有的超常視力看透濃霧的Lancer點了點頭。

“果然是Caster。似乎站在河中打算做什麽。具體的我就無法看清了。”

“要解決他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吧?”

“沒錯,不管他在做什麽,在其取得成果之前解決掉他才是上策。”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隻要索拉看看刻在手背上的、從未婚夫肯尼斯那裏奪來的令咒,她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看着在林立的房屋頂上穿梭跳躍、一路奔馳向河邊的Servant的背影,索拉痛心地感慨着。

因爲,自從她代替肯尼斯成爲Master以來,這個英靈,未曾向索拉展露過一次笑容。

……

Saber駕駛着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鍾以上,騎士王自身那超乎尋常的駕駛能力,以能量做爲骨架與神經,在入微能力下對機械齒輪的最高效運用,這一切一切使得跑車即便是在市區内也足以用最高時速黯然奔馳着。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英靈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于,敵人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着。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視力注視着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着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随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于水面之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利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以河爲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餘波所緻。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隻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裏——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作爲超出常規的魔力爐,同時亦是能獨自釋放術式的寶具……落入狂人的手中,就成了無比危險的兇器。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你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

Caster帶着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

“——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堕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青色的光芒在Saber身旁閃現,迪盧姆多瞬間奔出千米之遙來到了戰場。而緊随其後的是一道銀色的光輝,莫德雷德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了Saber的身體另一側。

“喂,這個**要開大啊。”

眼見吉爾-德-雷還在繼續釋放着魔力,知道眼下無恙的莫德雷德顯得十分輕松。而與此同時,便見一輛牛車與一個猩紅色的身影、一個黑色的身影分别自三個方向朝着岸邊飛來。

“Rider,還有……是你們兩個。”

Saber提起了精神,此時此地到處都是英靈,她必須随時提防可能存在的襲擊。

忽然,隻聽得Caster放聲大笑了起來。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将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如今我将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将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淩者的怨恨,即将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将洗刷罪孽贊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将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爲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Saber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裏,以召喚師的身體爲中心聚集的魔怪,數量繼續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喚能力,真可謂無窮無盡。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肉塊。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也發着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Caster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隻有他的聲音還在狂傲地回響着。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将被吾等盡情地淩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污穢的肉塊逐漸膨脹成形。或者可以說,這種形象正是異界魔物的本體。至今爲止Caster所驅使的魔怪們,全部都是這個的碎片,隻是雜兵而已。

“那是……”

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一切一切,讓看看到達現場的艾露莎不禁歎了口氣。

“這就震驚了?艾露莎,本上校當年對付的使徒哪一個不是這種體型,你村姑了喲。”

明日香的臉上完全沒有吃驚的神色,即便是看着那魔怪的高度眼瞅着逼近百米,她也依舊沒有爲對付的體型感到驚訝。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鲸魚與王烏賊,也沒有這麽巨大的形體。這種君臨于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于“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但縱使當它的成長暫且已達到了極限,擁有着足足一百三十米,四十層樓的高度時,明日香依舊是一臉不屑。

“艾露莎是不知道的啦,我們當時在虐殺原形的世界裏也是有碰到這麽個家夥的,對方的體型不比這小喲。”

話雖如此,但任誰都清楚,眼前的魔物,絕對是四階級别的超級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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