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在一瞬間便的寂靜無比,若是刨去遠處那正在激戰着的海魔與英靈們所造成的聲音,現場便隻剩下火焰眼鏡蛇那嘶嘶的聲音而已。這是,以别墅天台爲中心的一切聲源。
衛宮雙目圓整地瞪着對面的敵人。這個居然敢對遠坂出手的魔術師很厲害,肯定是這一次聖杯戰争中某一名Master,衛宮估計,這個魔術師的Servant此時應該正和海魔交戰,所以他才獨自和被當成了Master的遠坂交上了手。
當然,遠坂的确也是Master不錯,但和這場戰争毫無關系!
看着對面的敵人那一臉驚悚,顯然是被吓到了的表情,衛宮忽然感到萬分自豪。啊呀,我衛宮士郎就是了不起啊,一嗓子下去居然把一個很厲害的魔術師給吓住了!
“遠坂,沒事吧?放心,我和你一起對付這個家夥。别看他放的火焰好像很厲害似的,我的投影魔術也很強啊!”
未等凜開口,衛宮便一邊激情澎湃地高喊着一邊施展起了投影魔術。魔力自體内迅速流淌至雙臂的位置,随着那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魔術成型,兩把一米長的彎刀被他持在了手中。
說來衛宮自己也是感到奇怪,自從第五次聖杯戰争開始後,似乎是冥冥之中有着一股力量在幫助着自己。無論是當初被傳送之前,還是此時在這十年前的世界裏,自己的投影魔術的威力似乎在更外高速地增長着。
兩把看似平淡無奇的彎刀實際上已經擁有着比钛合金還要堅固一倍的硬度。而且因爲這完全是由衛宮的魔力構成,所以對最低級的靈體也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殺傷。魔術師固然強大,但衛宮的雙刀也不是吃素的!
“你、你你你……”
時臣愕然地望着這不知從哪裏蹦出的傻小子,内心的驚愕程度已經到了不知該先說些甚麽,甚至是先想些什麽的程度。居然敢聲稱自己是遠坂家宗主的……的男人!?這、這小子不要命了嗎?要知道,任何一個了解極東魔女曆史……不,任何一個讀過遠坂家曆史的魔術師都會知道,遠坂家的這位千歲的老宗主不僅永葆青春,更是從未和任何一個男性有過過于親密的來往記錄。事實上,也同樣是任何一個讀過相關曆史的人都清楚的事。遠坂家的第二任當家遠坂永人,其實是老宗主的……
不過,宗主那奇怪的笑容又是什麽情況?爲什麽笑得那麽奇怪呢?這是什麽笑容?幸災樂禍?看好戲?惡作劇?
時辰自認爲自己相對還是很了解自家宗主的,畢竟他可是被對方從小帶到大的。雖然平日裏性子惡劣了些,但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發言,宗主倒還不至于火冒三丈吧?那麽,這個笑容就隻是覺得這紅毛小子有趣了?
對于凜醬的實際來曆,時臣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也更加清楚宗主絕沒有什麽男人可言。不然……直接以正常手段生一個不就行了?啊不不,誰也沒禁止魔術師在研究魔術的同時嫁人……啊不不,啊……
老實說,紅毛小子這一嗓子對時臣的影響的确很大。因爲他很清楚,雖然永人先祖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說是劉哲宗主的血,但那也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三代以内不許那啥,這早就超過三代了。雖然自己現在已經結婚,但是……
咳咳!想什麽呢!
強打起精神的時臣目光老老盯着那個莫名其妙的紅毛小子,在宗主一言未發顯然是要看熱鬧的前提下,他必須拿出遠坂當家的威嚴與能力!
“你究竟是何人……報上名來!”
看到敵人那威風凜凜的樣子,衛宮不屑地笑了。雙手正不要命地往兩把彎道上輸送着魔元力。短短數秒的時間,一層灰蒙蒙的實質能量層便附着在了上面。
“老子叫衛宮士郎,你有意見!?離遠坂遠遠的你這紳(Bian)士(Tai)大叔!别以爲穿個人模狗樣就能掩飾住你紳(Biant)士(Tai)的内心了,老子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你知道不!?”
有着遠坂在身旁,衛宮隻感到一股似乎湧自内心的莫名情感在不斷鼓勵着他那正蓬勃向上的内心。诶……貌似應該是這樣吧,衛宮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看着遠坂那“溫柔”的笑容,此時此刻,他的确是感到自己似乎已經無所畏懼了!
“你、你你你……”
時臣頓時感到自己的心髒似乎有着爆炸的趨勢,不是因爲這個紅毛小子那全然目中無人的态度與放肆的言辭,而是他的名字。
“……你再說一遍?”
時臣感到自己自己的小心肝有點需要更換了。
“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這個……”
“名字!你名字是……”
“哈?”
衛宮歪着腦袋将右手的彎刀扛在了肩上,不屑地說道。
“老子衛宮士郎!家住冬木市!家父衛宮切嗣!老婆是遠坂凜!怎麽着!你有意見!?”
衛宮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了,就在他跑到遠坂面前的這短短一刹那的功夫,自己的勇氣似乎在以幾何倍數激增似的。勇氣,那磅礴的勇氣令自己的全身都處于一個極度興奮的狀态,是以便是面對着不是實力深淺的魔術師也依舊忍不住揮灑心中的萬丈豪情!
果然,衛宮驚喜而滿足地發現,自己的嘴遁果然是起到了不凡的效果。當偉大的魔術師衛宮自報家門後,這面前的敵人更是一臉吃了狗屎的樣子。啊不,貌似是以一屆凡人之軀見到了史前兇獸般的樣子。那驚悚,那不可思議,雖然對方似乎正不斷嘗試着擺出一副類似于優雅的狀态,但這股情緒卻是怎麽也沒能完全掩飾住。
是的,正如衛宮自豪地所見到那般,這個敵人就仿佛是正不斷把自己吞入又吐出的水母般,不斷在驚悚與不可思議的狀态與優雅之間切換着。先是一副好似地球即将毀滅般的架勢,緊接着又擺出一副淡定哥的模樣。前一秒還是優雅的貴族,後一秒又再次變成了崩潰的王尼瑪的形象。雖然一共也不過就是數次轉換而已,卻已經被衛宮看了個通透!
是的,也不知究竟怎麽了,衛宮忽然覺得自己此時的智商……啊不觀察力似乎在直線上漲着。本來,這個敵人那瞬間的表情切換應該是會被自己立刻忽略掉的。但也不隻是怎麽回事,也許是站在遠坂身旁所以勇氣無限,小宇宙爆炸吧,衛宮覺得自己的觀察能力在瞬間達到了某死神小學生的程度!
咦,誰是死神小學生?
算了,不管那些。将忽然湧入腦海中的硬性抛掉,衛宮笑得最都要裂開花了,自己的觀察能力達到了死神小學生的水平!啊……誰是死神……慢着我爲什麽要思考這種事情……我的觀察能力是死神小學生的水平!哦也!
“……咳咳。”
在一個不爲人知的團隊頻道當中,凜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哀,不要搞這種惡作劇好不好,什麽亂七八糟的。咳咳,C.C,夠了,不要欺負小孩子了。你當我檢測不到嗎?”
“在遙遠的方向上,那是距離芙蕾所駕駛的、人類最後移民所居住的戰艦希望号足有……誰又來幹擾我的思維了?C.C是不是你搞的!”
即便是天使的聖光所造的轟然波動也無法掩蓋住王艾艾郁悶的聲音,小妮子正嘟着臉蛋瞪向C.C、維多利加與小哀所在的那座樓頂。事實上,自從某位腹黑不老老太婆獲得了海量精神力後,哪怕隻是暫時性的……或者說,正因爲是暫時性,所以某暴發戶才會不停濫用它。就這麽幾天的時間裏,衆女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幹擾精神了。
就像現在,正當王艾艾剛剛把自己的天使狄安娜釋放出時,自己的思維果斷地被C.C暫時操縱住了。想都不想地,丫頭便照着自己抽空寫的一本科幻小說的原文背誦了起來。幸虧王艾艾自己的精神力也不弱,在中招數秒後也立刻恢複了過來。
“搞沒搞清楚情況呀!算了算了,狄安娜,出擊!”
是的,在四位攔截埋葬機關成員的妹子們越戰越敗的情況下,某召喚師果斷出手了。戰鬥力相當于三階強者的兩翼聖天使狄安娜魔武雙修,當真是提臀便可應正太……啊不,左牽黃右擎蒼啊不……
“聖光彈!”
左手法杖右手長劍的狄安娜擡手便是一連串椰子殼大小的能量球射了出去,目标直指正不斷将娜塔莉亞逼得手忙腳亂的西耶爾。是的,雖然念月軒早在半分鍾前邊沖去迎擊這位女性。但是,對方卻直接把雄厚的魔元力以以太靈環爲媒介形成碩大的防護罩,完全不理會某蘿莉不說,更是直接以娜塔莉亞作爲優先攻擊對象。看來,她很清楚誰給自己帶來的威脅更大。
雖然有着念月軒客觀上的阻礙而依舊難以靠近娜塔莉亞——當然這也和後者直接踩上了綠魔滑闆不無關系——但西耶爾抛擲的亞音速黑鍵依舊逼得某銀毛女漸漸淪爲守方。
而就在王艾艾也率領着自己的召喚從者參與到那亂七八糟的戰鬥中時,原本正處于猩紅色的天空正在逐漸變爲原本的色彩。紅色的光芒在逐漸消退,原本滲人無比的月光正在逐漸被正常的色彩所代替。
河面上激烈的作戰依舊在進行着,海魔的咆哮聲與英靈們奮戰的聲音似乎被那紅色空間籠罩了,所以半晌功夫裏都在沒有行人靠近此處。而随着月色逐漸恢複正常,雖然尚不清楚結界究竟是否消除,但一陣清澈的鈴聲卻毫無阻礙地傳入了衆人的耳中。
“哦呀,來了來了啊,看來這半天收集的魔力已經夠了呢。啧啧,喂,凜,辛苦了!”
青子依舊腳踏着戰鬥機在天空不斷翺翔着。數分鍾的時間裏,無論是海魔之戰還是天空中那兩組激戰都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事實上,當那紅色的結界籠罩了整片長河時,所有的英靈們都相當默契地選擇了拖延。這種拖延不是純粹的消極應戰,而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哎?那是什麽聲音?”
目光終于從芙蕾那不斷發射的浮遊炮上挪了開來,凜桑将目光投向了河道遠方的道路上。隻見一股濃稠的霧氣正在緩緩地向河面上擴散開來,伴随着一道道清澈空靈的鈴铛聲響,那霧氣完全無視河面的異常而擴散着。
海魔時被Caster召喚來的,而在此之前,這個瘋子已經在河面上注入了斐然的魔力,并先行召喚了數量不菲的章魚怪獸。所以說,如果不是有着什麽特殊的手段,即便是英靈也不敢随意地踏上着魔化的河水。畢竟作戰空間有限,在大結界的束縛下,沒有穩妥浮空技巧的戰士們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不沾染河水。比如,莫德雷德已經不止一次被那忽然爆起的河面所傷了。
是的,河水随時都可能瞄準某一個英靈産生爆炸。但就在這種情況下,這股正在逐漸擴散的霧氣卻是絲毫不受影響。或許是Caster完全沒有把對方當回事,也許是這霧氣就是有什麽古怪。總之,那些個源自英靈殿的英靈們均是一邊戰鬥着,一邊謹慎地望着那擴散的霧氣。
就在這時,兒歌響起了。
那是額媽媽童謠。
London-Tower-Falling-Down……
聽到了這歌聲,身爲不列颠之王的Saber首先便皺起了眉頭。雖然在她那個年代,倫敦塔也好倫敦橋也好,甚至倫敦本身都不存在。但在隻要是在“歌頌”英格蘭,就不由得他不在意。倫敦塔倒下?找死啊……
咚!
咚!
河面的波紋在擴散,但那并不是海魔的觸手掀起的波浪,而是源自濃密的霧氣當中的緩慢擴散。與之相對應的,便是那沉重的腳步聲與清澈空靈的鈴聲,還有那詭異的歌謠。
London-Tower-Falling-Down……
一個女子的身影在霧氣中緩緩顯出了身影,帶着遠非現今普通魔術師的魔力量,帶着她身後一個無比高大的人形身影,緩緩地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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