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這已經是衛宮第三次向敵人發起攻擊了,手中附着着魔元力的長刀一次又一次地向那個穿着紅色外衣的男子劈去,呼呼的風嘯聲都足以令少女的頭發飄散開來。可是,那始終保持着優雅狀态的男子僅僅隻是放出了一道道火焰而已,卻輕松惬意地将衛宮阻擋在了三丈開外。
至始至終,凜都隻是笑眯眯地站在牆角處看着熱鬧而已。而每當衛宮的攻擊露出緻命破綻的時候,她都會逮住機會對時臣射出一枚Gandr彈,以防止對方趁虛而入。
“幹得漂亮遠坂,就是這樣!趁他病要他命,咱們二對一一定能把他打倒的!”
眼神當中帶着一絲茫然,但那并不是自己那莫名其妙打開的一階基因鎖帶來的附加效應,而是凜悄悄施展的暗示魔術。帶着一股沒頭沒腦的滿腔熱血,衛宮不停地向時臣發動近戰突襲,但卻又總是被那灼熱的火球逼退,然後再又一次地向前沖鋒。
是的,随着他和時臣的交戰不斷繼續,一股奇妙的狀态在一枚火球幾乎是擦着他身體飛過時被開啓了。随着一道道關于戰鬥的訊息不停地湧入腦海中,在凜有一下沒一下的配合中,衛宮居然漸漸地縮短了他和時臣之間的距離。那附着着能量的長刀也不再隻是握在手中,而也開始直接對着火球揮舞而下。
而在時臣看來,自己的火球再一次被這個武鬥派的魔術師擊散實在是太令他郁悶了。雖然不知道站在一旁的宗主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但時臣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個紅毛小鬼的身份絕對不是像他自己宣稱的那般。宗主的男人?切,那種級别的存在還遠沒到出生的時候呢!
但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在衆多英靈的集體攻擊下,那海魔已經被牢牢地約束在了河面上,完全沒有登岸的本領。但是,天空上的Berserker還在追逐着吉爾伽美什,如果不能讓他将Caster消滅,失去一次重獲令咒機會的自己,勝算将會大幅度降低!
誠然,有着眼前這位可怕的存在,如果對方真的要争奪聖杯,自己是沒有任何機會的。但時臣知道,聖杯對于她的魅力絕對沒有對尋常魔術師那般偉大。所以在他看來,眼前女子絕對可以在自己最爲困窘的那一刻,成爲最強悍的主力。
當然,時臣可不敢把希望之星就這麽輕易地托付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因爲他知道,求遠坂宗主辦事,雖不至于等同于與虎謀皮,但無論是誰,都别想輕易從她那裏讨到好處。
“嗯……”
瞧着已經開啓了基因鎖的衛宮正步步緊逼時臣,凜也就沒再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少年身上,而是望向了河岸的方向。
韋伯那個小魔術師此時已被他的Servant放到了岸邊,此時正和愛麗斯菲爾與迪盧姆多站在一起,這一幕倒是和原著當中一模一樣。而不同之處則在于戰場本身,除去伊斯坎達爾和Saber之外,莫德雷德、艾露莎、芙蕾和明日香的加入讓海魔的血肉被不停地消耗着。而在久遠寺的橋之巨人如凹凸曼打小……大怪獸似的沖上來時,海魔現在隻能是不停地被動防守着。
河面在咆哮着,百米寬的未遠川河在海魔與巨人的貼身肉搏中掀起了高達數米的波浪。各式各樣的高等級能量密布在以海魔爲中心的數十米範圍内,每當明日香的AT力場轟擊在觸手上時,每當鬥元斬劈在章魚身體上時,每當浮遊炮的激光轟擊在大片的血肉上時,每當無匹的聖劍帶着雄厚的威能當頭揮下時,肆逸開來能量漣漪已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
“Caster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啊,憑借着那個寶具,他所能制造的能量真可以算是有着近乎無限的供給。啧啧,可惜我用不了專屬于英靈的東西,啧啧,到底還是得去尋找别的能來源嗎?啧啧……”
凜是魔術師,魔術師都需要做實驗。雖然她早就在主神的房間裏搗鼓出了冷凝核聚變反應堆,但對于一些大規模的實驗來說還是略有不足。畢竟,雖然就主神的表示而言,在某個宏觀宇宙級位面裏,冷凝核聚變是一個所謂三級宇宙文明才能使用的、很高檔的能量來源。但對于凜來說,它在單位時間内産生的能量還是差了好多。
Caster手中的魔法書當真是一件隗寶,單位時間内産生的能量是超巨型冷凝核聚變的無數倍不說,而且直接就是魔元力、真元力級的高級能量。顯然,眼下的Caster就算已經把那本書的威力發展到極限,再無更高的提升可能性,但對凜而言也是有着無法忽視掉魅力。
隻可惜,就如同寶石劍是屬于澤爾裏奇那般,這本魔法書也是屬于吉爾-德-雷的,隻要它有着身份認證系統,凜就絕對無法發揮出它全部的威力。在不能保證可以成功破解那本魔法書上的系統前,凜難免會有着沮喪的心理。
“……切,你讓澤爾裏奇把寶石劍的主人改了不就行了?”
就在凜爲此而嘀嘀咕咕地表達不滿時,維多利加那帶着典型的幸災樂禍心理的聲音在團隊頻道中群嘲了起來。而就在凜尚未回口之前,小哀的聲音淡然地響起。
“沒事,賢者之石,SSS級支線劇情,十五萬點獎勵點數。隻要凜多打打怪獸多轉轉金币,就是直接兌換個狼藉努斯都行。”
小哀的聲音在團隊頻道當中清晰地向着,當場就讓正在和海魔做着奮戰的明日香笑了。是的,大家有在主神那看到先天靈寶級朗基努斯之槍的兌換,但那價格實在是足以讓任何人昏阙。其實不管是明日香,淩雲娜也是有在主神那看到紫青雙劍和望舒劍的價格的。所以當天晚上,這兩個知道自己撿了多大便宜的少女都不知自己到底笑醒幾回。
“……同志們,雖然我現在還在禅城家呢,但你們在幹些什麽我可是同步接收着呢。那個……小哀,凜不用槍的……”
這是淩雲娜的聲音,自從來到了這個位面後,她就一直呆在禅城家作爲守護神而存在。不過自然,當未遠川之戰響起時,絕不可能錯過機會的少女便通過C.C玩起了衛星轉播。
“……你們,夠了……”
帶着無比的怨念,凜的聲音讓戰鬥中的衛宮和時臣同時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夠了?時臣松了口氣,宗主這是終于玩夠了?夠了?衛宮漸漸清醒下來的大腦也在不停地打着轉,不繼續收拾敵人了?
而就在衛宮剛剛脫離開戰鬥狀态後,第一次解開基因鎖帶來的痛苦令他直接軟倒在了地上。抽搐着的紅毛少年就像是一隻臭鼬,時臣歲不清楚情況,卻也感到萬分的幸災樂禍。
“宗主,你這是?”
時臣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個清楚,這個姓衛宮的少年究竟和衛宮切嗣那混蛋有什麽關系!
“……賺金币的手段無非就是搞破壞呗,我知道,我知道。”
金色的光芒在閃耀,時臣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出現在凜手中的,是一柄全長達到兩米的超大型魔法杖。或許從造型上來看,說是權杖都完全可以。金色的杖身似乎是黃金的材質,凜的手剛好可以将它牢牢握住。在杖頭的部位,于一個金光閃閃的镂空式框架内,一個散發着不菲魔力的紅色寶石呈菱形,足有時臣的手掌那麽大,裏面散發着令他感到心驚無比的駭人魔力。
“……魔術禮裝,好厲害的魔術禮裝!”
時臣的感歎被凜聽在耳中,卻也隻是苦苦一笑罷了。
主神那裏的寶石完全就是不要錢地賣,而精通寶石魔術的自己更是可以輕易地向裏面灌輸能量,制造魔術式。可是,那種不要錢的寶石最多隻能做出主勝評價爲D級的武器而已。若想要能量含量更高的寶石,就必須花費支線劇情購買高等級的蓄能寶石。
某等級的蓄能寶石,可以儲蓄主勝評價中高一級的能量,但隻能使用一次。或者是同級的能量,可重複性使用。凜的魔法杖上使用的是B級火屬性蓄能寶石,在自己費勁了心思改變了基本粒子組合後,容納下相當于雙B級寶石的魔元力。
可重複性使用,總能量威力相當于一枚十萬噸級的戰術核彈。這對于型月世界的普通魔術師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稀世真品。但對于輪回小隊而言,B級或雙B支線劇情雖然不少,但也算是輕松可得……
“……嗯?”
站在河岸上的迪盧姆多下意識地感到不妙,迅速地向身後望去。
遠在百多米外的一座别墅的屋頂,那個令自己全然看不透的紅衣女子平舉着一柄兩米長的魔法杖。在那杖頭的紅寶石周圍,一道道金色的光華在金色镂空框架中流動着。一秒鍾不到的功夫,那駭然的危機感迅速降臨。
嘭的一聲,一枚籃球大的紅色火球迅速從杖頭的紅寶石中射了出來,迪盧姆多下意識地便爲其中蘊含的能量密度之高而臉色大變。其目标恰巧就是……
“好大膽子!!”
炙熱的火焰在爆炸的瞬間便席卷了方圓三米内的一切。是的,隻有堪堪三米的範圍而已,但那紅色的烈焰卻帶着近乎于太陽表面的溫度,在第一時刻便融化了一米深的地面。是的,明明是正常火焰的顔色,卻帶着五千度以上的高溫,以至于這被大結界籠罩的地面于瞬間便融化了。可就是這種高溫,卻分文不剩地彙聚在了堪堪半徑三米的範圍内。被迪盧姆多抱在懷裏的韋伯,被Saber抱在懷裏的愛麗斯菲爾,距離十數米遠,兩人都隻是感到一陣并非難以忍受的熾烈灼熱感而已。
“……太陽火焰?不不,這個是……心靈之光的痕迹!”
淡淡的,看着那依舊在坑洞内無風自燃的紅色火焰劈啪作響,Saber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心靈之光的痕迹。這火焰不是那女子的心靈之光,但無疑用上了心靈之光的力量!
“你是什麽人!?”
這句話在最近一段時間裏似乎被說得也太多了吧,作爲觀衆和讀者或許會如此想到,但對于當事人而言,這是所有正常人在第一時間都會說出的台詞。迪盧姆多把韋伯放在了地上,向哇哇叫着趕過來的伊斯坎達爾一點頭,随即便朝着凜質問了起來。
“看閣下也不是一名弱者,爲何忽然做出背後偷襲這種不被人待見的事情?若是你想和哪位Master或英靈對決,我迪盧姆多樂意奉陪!”
戰鬥的欲望在不斷攀升着,早先在酒店内遇到了這名女子,迪盧姆多便已經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凡。眼見她所釋放出的烈焰不僅帶着極高的溫度和高超的入微能力,更是有着一股心靈之光的波動,迪盧姆多那身爲鬥者的心活躍了起來。
“喝!那這個女人就交給你了,Lancer,朕要帶着自己的小Master飛到空中了!”
伊斯坎達爾不滿地瞅了凜一眼,随即便駕駛着自己的栾車飛向了空中。就在近在咫尺的河面上,一個體型碩大的敵人正在被大量英雄們解決着。
“……嘿,槍兵啊,耍槍的都是幸運E喲,香香……”
沒有理會一旁神色驚慌的時臣和一臉驚疑的衛宮,凜的身體緩緩地漂浮了起來。與此同時,她的氣勢也在緩慢但凝重地向着河岸的方向散發了開來。
“這是……什麽啊?”
愛麗斯菲爾的身體在顫抖,Saber懷抱着銀發的公主默不作聲,手中的寶劍在一陣飓風吹拂下顯出了本體。銀色的寶劍,精靈鑄造的寶器,勝利與誓約之劍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就這麽顯出了本體。
那是,令人發自内心的恐懼感。望着漂浮在空中的紅衣女子,即便是英靈也難以掩飾住自己心中的焦慮和不安。負面的情緒在傳播着,但那并不是在場諸人内心的思緒,而是源自面前女子所散發出的……氣勢場!
此時此刻,遠隔千裏之外,梵蒂岡聖城内的埋葬機關成員們同時昂起了自己的頭。
“極東魔女……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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