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财大氣粗!”憋了半天安岩終于憋出來一句,他對于張紹明的态度很不爽,心裏的話不吐不快,可是這話說得像是蚊子哼哼,而且他本來想說“咱們國家都是被你們這樣的人給貢獻成了這樣!”,不過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他畢竟是一個宅男,雖然感覺自己得到了野蠻人傳承,以後也會輝煌起來,但是現在畢竟還沒有輝煌,還接受了張紹明的幫助,說話也就沒有了底氣,旁邊的人隻聽見他嘀嘀咕咕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安岩心裏也是郁悶,他似乎感覺旁邊的兩個美女(安岩感覺趙小苗善良、有活力,也湊合着歸入了美女行列)向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臉上有些燒。丢人啊,一句話也能說成這樣?
接着他心裏一動,這是怎麽了?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小肚雞腸容易嫉妒的人,難道是對那個小琳有了想法?暗暗握拳,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怨報怨、有恩報恩,那張紹明雖然讓人不爽,但是他畢竟算是幫了自己,自己可以不喜歡這個人,但是不能不記得他的恩情,以後一定也要報答他!那個小琳嘛,根本就和他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想法,如果有,那也是男女自然的吸引吧?
他不由得開始轉移視線,在地上左瞄右瞄,其實哪裏有人注意他,都在感歎大水無情呢。
忽然一個小蟲子進入了安岩的視線,那蟲子呈扁平狀,身上很多細小的足,從一個水窪裏爬出來向着羅山崗爬去。現在安岩大人正不爽呢,小小蟲子自然成了他的出氣筒,他上前一步,迅踩下去,“啪”的一聲,那蟲子癟了。
“咋了老弟?”羅山崗問道。
“沒什麽,一個小蟲子。”安岩說,擡起腳來看了看,蟲子當然慘死在他腳下。
趙小苗被動靜吸引也過來瞄了一眼,不過她跟着就驚訝了,她拉住要走開的安岩說,“這個蟲子和我看到過的一模一樣,我告訴過你們的,就是那鑽入他”,趙小苗偷偷指着走在前面将要出門的李雲铎的背影,“鑽進他的胳膊的那種蟲子,和這個一樣。你知道這是什麽蟲子嗎?”
安岩和羅山崗停下了聽着,蔣少南心中有事沒有停留直接出門去了。
“我不知道,我雖然是農村來的,可是也隻認識不多的蟲子,像這樣的就沒有見過。”
“我也沒有,看起來像是蜈蚣,卻又不一樣。”羅山崗也看不出一個門道,“小趙啊,我說你真的沒有看花眼嗎,蟲子怎麽可能鑽進人胳膊裏呢?”
“我沒有騙你們,真的,我真的看見了!”趙小苗本來還有些懷疑,不過在看到這個蟲子之後她倒是肯定了自己所見到的不是幻覺。
“那麽說這種蟲子是可以遊泳的,如果在水裏的話就比較危險了。”安岩想了想說道,“我聽老人說水蛭也可以鑽入人的皮膚,吸血的時候似乎也沒有什麽感覺,這種蟲子恐怕和水蛭差不多。”
趙小苗恐懼地看着外面的積水,雖然淹不死人了,但是如果裏面有蟲子的話,那比洪水更讓她害怕,特别還是那種能夠鑽進肉裏的蟲子,想想就不寒而栗。
羅山崗年紀比較大,那些恐怖片什麽的看得也比較少,他可不相信趙小苗說的話,隻是認爲她看花了眼,世界上哪裏有那樣的蟲子呢?不過他爲人老實,不善于反駁别人,自己心裏可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大兄弟、小趙,我還要去找我的工友呢,這大水沖的,如果找不到他們我自己怎麽有臉回去向他們的老婆孩子交代呢?我先走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要裝修什麽的保準給你們弄最好的工。”
安岩向羅山崗說真的可能有蟲子,不過羅山崗态度堅決他也挽留不住,再說了,這裏可不是他的家,他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從呢?
“再見羅哥,保重!”
看着羅山崗大步離開,安岩不知道是什麽感覺,以後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和這個救命恩人相見,他現在一無所有,說報答的話爲時過早,不過他相信隻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有所成就。
“你要打算做什麽,也要現在離開嗎?”趙小苗對安岩說,打斷了安岩的思緒。
“哦,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雖然水裏可能有些蟲子,但是那個姓張的是在有些讨厭。”安岩看了看不遠處的張紹明,他和那個小琳正在試圖清洗他的汽車,不過看起來進展不太好。李雲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他走的時候沒有和安岩他們打招呼,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根本沒有去在意。
趙小苗點頭同意,“富翁嘛,總是有些傲氣,有些看不起咱們這些窮人。不過,我害怕水裏的蟲子,真的,我真的看見有蟲子鑽進了那人的胳膊...”她臉上露出恐懼之色,看來是真的被那蟲子吓着了。
這個時候路上已經有了很多人,大多數人都有些迷茫,他們不知道這水從何而來,爲什麽國家根本沒有大水警報,所有人都怨氣沖天,不過電話不通,想要報警或者向警察抱怨都沒有任何方法。道路上基本沒有汽車,車都被大水沖了,就算是沒有沖走也都進了水。
“大車看來是不可能了,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背你過去那邊。”安岩突然大着膽子說出了他以前不敢說的話,這種話他隻是在自己yy的時候才有,說完之後他的臉就火辣辣的,“啊哈哈,這個,我隻是說說而已,不願意就算了。”
盡管大着膽子說了,安岩卻有些害怕被誤會,所以馬上打起了哈哈,眼睛也看着對面的一塊高台,他指着的就是那個地方。台階很高,上面本來有幾個人,現在大水下去了,人也散去。
“好,好啊,”趙小苗輕聲說,隻是在安岩比以往聽力要好得多的情況下他聽得很清楚,“不過,你不是還有傷嗎?”
“傷?”說真的安岩自己都忘了,傷口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和沒有受傷的腿一樣,“早沒事了,一點事也沒有,你就放心吧。”
看着安岩有些羞澀和期待的神态,趙小苗點頭說,“不要将我丢在水裏哦!”
什麽,她真的同意了?安岩有些意外,接着心裏不由得欣喜起來,豎起火柴棒那樣的胳膊說,“你就放心吧,看我的肌肉就知道一點問題都沒有。”
在趙小苗那審視的眼光下,安岩讪讪放下了胳膊,不自然地整了整寬大可笑的衣服。
“噗嗤”,趙小苗笑了,“等一下,我們去和張老闆告個别吧!”
是啊,這個基本禮貌是應該有。張紹明沒有說什麽,不鹹不淡說了兩句,而當安岩說過兩天還他的衣服時,張紹明說不必了,他從來不穿别人剩下的衣服。
“走吧!”趙小苗拉了拉有些不舒服的安岩,他沒有再多說。
安岩挽好褲腿,蹲下。趙小苗輕輕地伏了上去,胳膊環繞安岩的脖子。安岩心裏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親密接觸,夏天的衣服都很單薄,背後的柔軟讓他浮想聯翩,手上的觸感也是...淡定,淡定,安岩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自從得到野蠻人傳承以後,他的體力值提高了不少,所以才敢說要背趙小苗過去。直起身之後感覺确實是的,身上不說輕若無物,但背着她走上幾公裏他覺得應該是輕松的。
一路無事,安岩沒有将趙小苗掉到水裏,到了地頭之後身上卻出汗了,不是累的,是緊張的。沒辦法,從來沒有背過女孩子。
趙小苗整整衣服,忍住羞赧,輕聲說,“謝謝你,安岩。”
他們在這裏說了不少的話,等着水下去,不過剩下的這些積水雖然下去了一些,但是度卻很慢,可能是下水道已經滿了或者堵了。
“看樣子一時半會水下不去了,那要怎麽辦呢,我們不能就在這兒待着吧?現在還看得見,晚上如果有蟲子怎麽辦?”趙小苗看着下面的積水不由得害怕,這一段時間她可一直注意着呢,生怕有蟲子從什麽地方爬過來。
安岩也沒有好辦法,這裏已經到了市外環,不知不覺他被水沖了十公裏,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十公裏是怎麽過來的,每次想到都有些後怕。如果在他工廠附近他還可以找幾個工友借宿一下,這裏離得太遠了,如果走過去的話,天知道這麽長時間是否會有那蟲子找上他們。而趙小苗擔心的也很有道理,白天的話他們還可以經常注意周圍,現在晚上沒電,一片烏漆麻黑的,不要說蟲子那麽小,就是老鼠什麽的也看不見呐。不要看這裏離水面有幾十米遠,可還是太近了,必須要找到一間房子,最好是封閉比較好的房子。他的褲兜裏面隻剩下幾十元人民币,存折卻丢了,讓他悲傷了好長時間。這個時候沒錢怎麽辦呢?
“來吧,我還背着你,我們去找一個地方住。”安岩對趙小苗說,他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不過現在被逼無奈,隻能到時候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