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裏的酒似乎很好喝,三井喝得很慢,谷大用站在自己的面前,手指着自己,很生氣,但是,對于這種生氣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此時的谷大用和昨天不一樣,昨天是自己求着對方,對方此時卻是有把柄抓在自己的手裏,所以一點也不用擔心,對方不過是一隻小老鼠,自己想怎麽樣捏就怎麽樣捏。
幾分鍾,或者足有十來分鍾之後,三井才放下了手裏的酒杯,擡起頭來看着谷大用,臉上依然保持着笑容,說:“谷大記,如果我是你,那這個時候就不會用這樣的态度和我說話,要不對于我們兩個人的合作都會産生不利的影響,這又何必呢?”
谷大用慢慢地坐了下來,他此時是又驚又怒,驚的是自己竟然讓對方給拍了,怒的是對方竟然敢這樣做!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也已經沒有多少辦法,除非自己真的想身敗名裂。
坐下來之後,谷大用仿佛是抽了骨頭的魚一般,哪裏還坐得穩?至于趙華?他早就仿佛是一攤爛泥一般,但此時卻仿佛是被突然之間驚醒一般,瘋狂地大聲叫了起來,說:“三井,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三井也不生氣,扭頭看向了趙華,仿佛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說:“哦?我爲什麽不能這樣做?我就這樣做了,你們能夠怎麽樣?如果我不這樣做了,你們會乖乖地聽話?現在我手上捏着你們的把柄,你們乖乖地聽話,這豈不是很好的事情?所以,我就得這樣做啊。”
“趙華是吧?你才出社會沒有多久的吧?很想出名?呵,很想出名的結果的下場很可能就是這樣的,這個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昨天的那個妞很好是吧?那……你們就要爲我辦事,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人的,隻要幫我辦事,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如果你喜歡男人,我都能夠給你弄到。”
趙華愣愣地坐着,他也隻是叫這麽一嘴罷了,三井說得一點也沒有錯,自己的痛處被人捏着呢,還能怎麽樣?
“你……到底想怎麽樣?”
谷大用畢竟算是有見過世面的、社會經驗給趙華多多了,最初的恐懼之後他這個時候慢慢地也回過神來。三井這樣子做肯定是希望自己替他多報道一些事情,那就先聽聽對方怎麽樣說再說吧,如果不是太難辦的,那就先辦着,拖得一天是一天,然後再想辦法了。
“啪啪啪!”
br三井輕輕地拍着着,說:“是的,這樣的态度才是對嘛,至于我要上你們幹什麽?很簡單,還是你們的老本行,就是給我們寫點采訪報道什麽的,完全是在你們的能力範圍之内。不過,我可是不敢勞煩你們來寫,所以稿子我都讓人給寫好了,就以你們的名義發出去就行了。”
說着,三井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一個信封,輕輕地擺在桌面上推到谷大用的面前,說:“都在裏面了。”
“我看看……”
谷大用說着就想拿過信封,但是卻讓三井給按住了,搖了搖頭說:“不急,這個回去再看的嘛,現在是吃飯的時間,我們先吃飯。”
不急?
谷大用怎麽可能會不急?
他現在迫切想看看三井到底讓自己報道什麽,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夠發出去。
但是,三井卻阻止了自己,關鍵是自己還沒有什麽辦法!
“呵……那……就先吃飯。”
這一頓飯吃得沒有什麽意思,小半個小時之後谷大用和趙華就離開了。
上了車,谷大用一拳就砸在方向盤上!
“媽的!這個三井實在是太過分了!”
做記者這些年,事實上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經曆過,但是這樣的事情一般來說都是過了就是過了,沒有人會拍下來的,因爲這個是“潛規則”,幹出這樣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對于彼此都不是什麽好的事情接受這樣的事情的人固然會因此而身敗名裂,但是提供這樣的服務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昨天晚上的時候谷大用并不是太擔心這個問題。
然而,這樣的事情真的是發生了!
當成,谷大用相信三井手裏捏着這樣的東西也不是想公布出來,隻是用來威脅自己罷了,但問題的關鍵是自己還真的是不能不接受威脅,天知道自己惹怒了對方之後會不會捅出去?
三井畢竟是島國人,他随便找個人把東西扔出去,然後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自己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所以真的是終日打雁反而是讓雁給啄了!
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大哥,現在再說這個已經沒有用了,看看信封裏是什麽東西,然後再想想怎麽樣處理吧。”
谷大用瞪了趙華一眼,今天這事情如果不是趙華那天在旁邊鼓動,自己很可能因爲擔心而不報道那個展覽,畢竟那個時候他就“聞”到了不一樣的地方,但是現在再說什麽也是沒有用了,而且趙華的提議沒有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一下信封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再說。
打開信封,先掉出來的幾張照片,谷大用拿起來一看,發現正是自己、趙華昨天晚上和島國女人糾纏的照片,臉又陰沉了分,知道三井的恐吓是真的了,一定是把整個過程都拍下來了。
趙華也看到了,他的臉色也是陰沉無比,雖然說這一次的事情之中不是主要的目标,但是一旦了出事情之後,他也是跑不掉的、這下也肯定是毀了的。
照片之中夾的是張現金支票。
“20萬,這手筆還算不小的嘛。”
谷大用冷笑了一聲,20萬确實是不少,但是相對而言,他還是更加希望自己不要有把柄握在三井的手裏,現在的話那可就是身不由己的了。
最後的是兩張a4紙,上面打印着字,谷大用知道肯定就是三井所說的讓自己幫忙發的報道了。
沒看兩眼,谷大用的怒氣就沖了起來,把手裏的a4紙往旁邊一扔,說:“媽的,這樣的報道如果能夠見報,才見鬼了呢!
趙華一直在注意着谷大用的神色,此時看到他這樣子,吓了一跳,連忙把那兩張a4紙撿了起來,隻是他一看之後也是愣住了。不管對于什麽樣的報紙來說,總是有一些東西是不能報的,比如說意識形态的方面之類,這類的東西如果觸及了,那問題就會非常的嚴重。
三井這一次要發的這篇報道,雖然表面上還隻是圍繞着展覽,但是涉及到的東西卻是很嚴重,趙華也好,谷大用也好,他們都是整天與意識形态之類打交道的,對于這裏面的輕重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媽的,這個三井,實在是太過分了!”
趙華也罵了起來,他氣得臉通紅,這已經不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
谷大用的臉緊緊地崩着,仿佛是全世界都欠了他10
0萬一般,好一會沒有說話,當然也更加不可能是興趣和趙華說話。
車廂裏的氣氛相當的凝重,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谷大用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當電話接通了之後,谷大用深深地啄
吸了一口氣,說:“這報道沒有辦法見報……哦,你要把照片公布出去?行,那你公布吧。”
說完之後,谷大用也不管了就直接把手機給挂斷了。
趙華傻住了,從電話裏他聽得出來谷大用肯定是打給三顯示器的,但是問題的關鍵是谷大用竟然如此和三井說話,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
“大哥,這樣會不會把那個三井激怒了,而他一旦生氣了會把我們的照片還有視頻都放到網上去?!”
趙華急得叫了起來。
“啪!”
谷大用狠狠地在身上的椅子上拍了一巴掌,原來死死地瞪着趙華,說:“那又怎麽樣?我們隻是記者,上面還有編輯還有總編,你以爲我們想發什麽文章就發什麽文章?這報社是你家開的?”
趙華沒有想到谷大用突然之間會發這樣大的火,所以一下子傻住了,好一會回過神來之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谷大用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就算是報社裏的最好的記者,那也是不可能想發什麽文章就發什麽文章的,頂多就是有一點特權罷了。自己就不說了,谷大用在報社裏的地位雖然比自己高,但是也高不到哪裏去,又怎麽可能想發什麽樣的文章就發什麽樣的文章?
“可……是,如果我們不發,那個三井……”
看到谷大用那仿佛要吃人的眼光,趙華把沒有剩下的話吞了回去,不過,他知道谷大用也早就已經明白自己的話。
半晌之後,谷大用仿佛是丢了魂一般搖了搖頭,說:“不會,他捏住我們的把柄不過是希望我們幫他做事情罷了,如果就因爲我們拒絕他一次就把東西捅出去,那他就白費了一番的功夫,而且,他肯定也知道這份東西是發不出去的。之所以這樣做隻不是一次試探,看看我們的底線和态度罷了。當然,如果是一些界于敏感和不敏感的文章我們能夠發的但是卻不發的話他們就沒有這樣好說話了,我們的照片或者是視頻就會被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