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琉京憶


“伯塵,你在想啥呢?”

李小胖疑惑的打量着沉默不言的安柏塵,秋夜甚涼,冷風吹來,李小胖身體不由得一抖,怯生生的開口道。

“安娃子.....你不會還記恨着我以前......”

“以前?”

安伯塵一怔,轉眼反應過來,從前在圓井村,李小胖欺負他時的場景漸漸浮于眼前,可若非刻意去想,他幾乎快忘了。圓井村那麽的小,和身前這座通天般高的城池比起來,那裏的人,那裏的事,又算得了什麽,即便和今夜自己的遭遇相比,那時候的所有事加起來,也是那麽的不值一提。

在逃離密室時,他也有過抛下這個可惡小胖子的想法,轉眼便被他丢到偏角旮旯裏。李員外雖是圓井村第一富豪,可平日裏做派端正,并不仗勢欺人,對包括自家在内的佃戶也算不錯。若是李小胖死了,自己一個人回去,不單自己,怕是爹娘也難再留于村中。

“小官,你想多了。快走,若馬兒跑得快,指不定還能在明個傍晚趕回村裏,吃上一頓熱乎乎的白米飯。”

“那就好,吓了小官我一跳。”

見着安娃子不計前嫌,李小胖拍了拍胸脯,長舒口氣。

“我有什麽好怕人的?”

“安娃......伯塵,你不知道,你剛才和那惡女人說話,啧啧,文绉绉的,可倍有氣勢,就好像戲裏面演的一樣。”

李小胖唾沫橫飛的說道,卻沒發現身旁的少年微微一怔,随後猛地拉緊缰繩。

直到走出去老遠,李小車方才反應過來。

回身望去,就見穿着一身淡青布衣的少年停在官道旁,低着頭,怔怔地看着斑駁陸離的月影。

沒來由的,李小胖心頭一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可偏偏看到安伯塵停在道中,不再向前,他就忍不住的一陣緊張。

“安娃子,我們快回家!”

李小胖喊道。

可道中的少年卻一聲不吭。莫名的失落籠罩在心頭,李小胖隻覺得鼻尖發酸,嗫嚅着道。

“安娃子,你不會是想......”

許久,安伯塵擡起頭,看了眼李小胖,強作平靜道。

“小官,你先回去。”

他不能就這麽走了。

帶着遺憾回到圓井村,面對默不吭聲叼着旱煙的爹爹,以及明知自家娃子不可能像村裏人起哄中那般出人頭地,卻還是忍不住失望的娘。背朝黃土面朝天,攢錢娶一個村裏相熟的姑娘,然後再生個娃。重複着爹爹的一生,或許偶爾也會想起今夜發生的事,好似戲一般離奇故事,卻隻有開始,沒有結局。

自己的戲真的隻有這麽短?

呆在公子身邊時,安伯塵最期待的便是跟着他去看戲。

戲台很高,戲子伶人們卻很近。公子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可安伯塵卻不這麽認爲,台上的戲裏英豪美人、金戈鐵馬,永遠會有數不盡的離奇故事。可在圓井村卻隻有滿眼油黃的稻田,安靜流淌的小河,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永遠不變更。少年人有夢想,即便是一個習慣了忍氣吞聲的佃戶兒子。對于安伯塵來說,戲台是他唯一能找到夢想的地方,看着看着,總會讓他手心捏汗,心情激動。

離開戲館,他又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仆僮。

可是今晚,就在剛剛,如同李小胖說的那樣,他居然真做了回戲裏的主角。

大敗敵酋,策馬而歸,少年青衫,意氣風發。

雖仍覺有些恍惚,可安伯塵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充滿離奇的戲就在自己身後,可自己卻要一輩子錯過了......

猛地擡起頭,安伯塵望向不遠處的小胖子,用盡全身力氣高喊道。

“小官,幫我個忙,告訴俺爹和俺娘,讓他們别惦記着安娃子,娃子在京城一切都好,過陣子就回家!”

“好,好。”

李小胖忙不疊的點着頭,莫名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有些失落,也有些激動。

“我會告訴安老爹和嬸嬸,就說安娃子被公子看中,送到鋪裏當學徒......娃子你放心,小官我一定會讓老頭子好好照顧你爹娘。我......”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李小胖,安伯塵笑了。

這就是戲裏所唱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安伯塵如是想着,他笑着扯起缰繩,掉轉馬頭,沖入夜色下的城池。

少年人的心看似很大,可實際上也就巴掌那麽點小,哪裏裝得下那麽多仇恨。

望向安伯塵漸漸隐沒在夜色中的背影,李小胖哭得稀裏嘩啦,哽咽着,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半句話。

他很想像戲裏那般,和救下自己性命無比神氣的安伯塵磕頭拜把,然後互道珍重,依依惜别。可看着身前高大的城池,以及隔岸點點燈火,他忽然覺得這京城以及一心想要走進京城的安娃子無比遙遠,遙遠得讓他心裏發慌。

“瘋了,瘋了,安娃子你真瘋了!”

呢喃着擦幹淚,又看了許久,李小胖調轉馬身,向圓井村行去。

......

江南的京城雖繁華,可也有繁華之外的蕭條,比如城西。就連城門口也是一片邋遢,偏門半開,守城的兵卒七豎八歪的撐着槍杆,呼呼大睡。

安伯塵策馬揚鞭,騎得老快,風的呼嘯和絮語滑過耳邊,讓他覺得從未有過的暢快。

城西通向郊外密密麻麻的的小山村,這裏住的自然也是些最尋常的老百姓,街道昏,了無人迹,隻有青衫少年縱馬而奔。

一種無拘無束的暢意流轉心頭,和睫毛邊的風兒一樣輕。

白日尚在城裏,離開了也不過半天時間,可重回京城,安伯塵卻覺好似初來乍到般新鮮,也有些緊張,畢竟公子已經死了,再回雲墨樓有些不妥。可安伯塵此時卻無暇想那些令他頭疼的事,已經精疲力盡了一個晚上,眼下的他隻想去那條有着畫舫和煙花的河邊靜靜躺一夜。能睡着自然好,若不能,至少還能聽着伶人們的歌聲惬意的眯上一宿。至于往後的生計,公子那首絕句倒是提醒了自己,隻要找着那個鑲金嵌玉的木偶,以公子的名氣,定能賣個好價錢,拿着錢開個茶社,還能把二老接來京裏享享清福。

“九辰君......”

少年低聲呢喃着,腦中閃過那個在戲子手中活靈活現的木偶,目光微微複雜。

真有什麽仙家秘籍?

若是有,爲什麽公子自己不修煉?别說什麽仙家秘籍了,就是那《文武火修行術》,也未見公子修煉過,不單自己不修煉,還嚴禁身邊仆僮修煉。

《文武火修行術》在琉國可不是什麽不傳之秘,書齋裏三個銅闆便能買到一本,可光有修煉之法卻不行,需得有高人給你種入文火或是武火,因此除非是世家子弟或是道門弟子,普通人很少能修成。不過在戲文裏倒是常常出現這樣的故事,身負血海深仇的孤兒被仇人追殺,掉下山崖,遇見一高人前輩,在臨終傳授武火,并打通三尺神靈,灌給他一甲子靈氣,等那孤兒走出山崖,搖身變成一絕世高手,殺死仇家,報的血海深仇,揚名立萬。

這樣的故事出現的多了,也就假了,公子笑而不語,可一旁安伯塵總是看得津津有味,心裏巴望着那番奇遇若是落到自己身上該有多好。

月光如水銀鋪灑在西城逼仄幽靜的街道上,少年一邊縱馬飛奔,一邊亂七八糟的想着心事,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下意識的擡起頭,就見在百步外的道中,負手而立着一清瘦的道人。

星光點點,鋪灑周遭,月華如水,洩滿袍袂,乍一看去,真像是那種世外高人,翩跹若仙,雖隻是負手立着,可全身上下透着卓爾不群的氣質。

沒來由的,安伯塵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心裏想什麽就來什麽,莫非真像戲裏演的那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剛剛逃脫殺生之禍,就遇上高人了?

“你,可想學道法嗎?”

略帶嘶啞的聲音傳來,安伯塵隻覺腦袋“轟”地一聲,滿臉呆滞,這一刻,心底除了激動和狂喜再無其他。

相隔十步,安伯塵停下馬,緊張的看向那道人。

沉默,好半晌安伯塵方才反應過來,急忙滾下鞍頭,猶豫了一下,并沒下跪隻是向那道人作了個揖。

“弟子安伯塵,得遇前輩,榮幸之至。”

戲看得多,這話自然也講得溜,安伯塵恭恭敬敬的說道。

可等了好久,那道人依舊沒開口。

難不成因爲我沒下跪的緣故,惹惱了他?

安伯塵眼皮一跳,猶豫着,然而不知爲何,一場血夜過後,他平素裏很容易彎曲的膝蓋竟抗拒着,不想輕易下折。

腦門直冒汗,安伯塵偷眼打量向那位高人,隻見他的身體輕輕抖動着,就像戲台上誇張的戲子惱羞成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