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些人的身體中,伸出一根看不見的線,向遠方消失;而另一些人卻沒有這樣的線。
這根看不見的線,也是并非真實的實體線,無形無相,林雅蓉也隻能憑借自己剛剛頓悟的感覺,才能隐隐約約窺見。如果一定要形容,這條線就好像陽光從樹縫隙射下的一道如練一般的光線,有形無質,沒有滞礙。
而且,陽光透下的光線,粗大且肉眼可見。人身後的這根線,細微如絲,且不能被肉眼發現。以林雅蓉對幻陣的深厚的了解,也是剛剛才發現這一端倪,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林雅蓉降下高度,懸停在衆人頭頂三尺。她可以細細觀察人流,而下方如流的人群,卻不能看見頭頂的林雅蓉。
“有線的人就是進入幻陣的異能者、神選者;無線之人不是從外面進來,而是幻陣裏面的人,應該說是土著,或者npc、路人甲了。總算看到一點真實,能夠分别一些根本了。”林雅蓉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自言自語。
她細細觀察,發現一些很耐人尋味的事情。
一名乞丐縮在路口大樹下,擺碗乞讨。看他衣不遮體、肮髒畏縮的樣子,恐怕連智商都有問題。但他身體裏面,居然也伸出一根細線,向遠處消失。
“這名乞丐,也是從外面進來的強者啊,竟然神識意志錯亂如斯,成了一名乞丐!不知道在今後的輪回中,什麽時候能再次覺醒過來了。”林雅蓉歎道。
還有更爲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名土著npc牽着一條漂亮的小狗,招搖過市,那條小狗身上也有這樣的一根線。
“昔日的強者,居然堕落成犬,被土著npc****。一旦身爲畜生,靈智被蒙蔽,很難有機緣恢複,想重新爲人千難萬難。”林雅蓉心中一歎。
幻陣裏面的世界,全憑自己的精神意志作主,時刻把握自己的意識,處于一種清醒的狀态。比如她自己,一踏入幻陣,就知道自己是誰,萬物被她的神識意志所構建,随她的意識而轉換,所以她能移山倒海,穿越時空壁壘。
而這些進來的人,神識意志不強,被幻象外物迷惑,不免****于輪回。
林雅蓉回頭看見一尾待宰的大魚,身上也有一根線,這也是外來進入幻陣的強者,卻不知道遇上了什麽,化身爲一尾普通的大魚。
砰!一把闆斧一般的殺魚刀劈下,魚頭頓時分離,魚身掙紮,魚頭的嘴也一張一合。
林雅蓉感覺到魚身的那根線,猛然一震,牽引出一道神魂從魚身升起,向遠處飄去。線拽着神魂,向遠處飄去,速度快若閃電,一眨眼,就消失在遠處。
“原來如此。”林雅蓉明白過來。
身體承載着神識,而在幻陣裏面,身體是虛假的幻身,但神識意志卻不是虛假。每個神識也就是神魂,其後面就有一具身體。既然剛才看見那根線拽着的是神魂,後面所連接的必然是身體了。
林雅蓉能從自己身體上的儲物設備,取出一些小物件使用,也是依着這根看不見的線,才能找到自己的身體。隻不過,她通過參悟得到這個方便之後,也僅僅是隻會使用而已,卻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能使用。到了現在,林雅蓉才完全明白,這裏面的究竟。
“既然能找到身體,在幻陣裏面将敵對抹殺,也不是什麽難事。”林雅蓉心中暗道。
她轉身一步邁去,回到了天盡頭的七彩樹下。
“有人……”九公主看見林雅蓉回來了,急忙上前,要說什麽。
“我已經知道了,咱們去見他們。”林雅蓉止住九公主的說話,兩人的身形一起消失,出現在一處大殿前廣場之上。
廣場白玉爲磚鋪路,面積與一個足球場相當,後面是一座神廟一般的建築物。廣場上一群人坐在地面,數量有三百多人,從隐隐内斂的氣勢看,每一個都是站在巅峰的絕世強者。神廟大門前,也有幾百人與之對峙,領頭的人是伍文光、甄豆豆和胡姬。
看見九公主與林雅蓉走過來,坐在地面前排的幾人站了起來。
“這位就是七彩樹的主人吧?在下恭候多時了。”爲首之人,是一名中年文士,笑着向林雅蓉打招呼。
“在下并非七彩樹的主人,隻是幫助照看一下,澆澆水、鋤鋤土而已。”林雅蓉答道。
“不管你是不是,我們來此就一個目的,砍樹鋤根,破了這天地間的牢籠。”另一人憤憤地沖上來說道。
“天地就在那兒,你随便怎麽走,沒有誰會幹涉你,但是要毀樹,絕對不行。”林雅蓉冷然說道。
“大家不必拐彎抹角,你封鎖住幻陣,擋住大家的路,你以爲你真的能一手遮天嗎?老子就要毀掉那顆邪門的樹,破了你的封鎖!”另一名虬髯的武者沖上來,高聲怒罵。
“你敢!是想死嗎?”林雅蓉身後有人高聲叱喝。
在這個地方,從來沒有人敢于對林雅蓉如此無禮。此人出言無狀,該死!
“哈哈,在這個地方,你以爲可以用死亡威脅人嗎?”虬髯武者哈哈大笑,他側身指着身後幾百人說道,“能坐在這兒的人,都是悟了人,天地已經被參悟堪破,你以爲你在這兒真的可以殺人嗎?”
身後坐在地面的人,不由得都發出會心的笑意。
中年文士上前說道:“大家都是從外面進來的人,這天這地實乃虛幻,就連時間也是虛幻,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幻陣罷了。咱們來時就已經準備了萬全之策,縱然身殒,也能在轉動輪回,回到這兒。閣下如果不相信,可以試一試。”
“轉動輪回?”九公主問道。
他們雖然實力站在巅峰,但卻沒有參悟透幻陣的輪回,己方殒落的人,要推衍之後,在幻陣裏面,一個個地尋找回來。
“沒錯!輪回的奧秘,已經被咱們這幫人堪破。而且我還知道你們并未參悟出輪回的因果,所以你們殒落的人,堕入了輪回,需要一個個地慢慢尋找回來。”中年文士說道。
“既然你叫我試一試,我就拿他試試!”胡姬快步上前,指着虬髯武者。
“随便,你要能殺了他,就請吧。”中年文士閃開一旁。
虬髯武者讪笑道:“你要能殺了我,才能試出效果,如果被我殺了,就……”
武者的話音未完,胡姬已經閃電出手,噗!武者一顆人頭,已經被她提在手裏。隻是這顆人頭的眼睛還在轉動,露出驚恐不相信的神色。他也是在自己的空間世界,位列三甲的頂尖人物。此次踏破空間壁壘,爲追尋真實而來。沒有想到以自己的實力,居然擋不住對方的一招。
胡姬手一揚,人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一邊。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個輪回。”胡姬笑了起來,絕美的容顔居然帶了點天然呆,很難與剛才殺人時的迅猛聯系在一起。
不過,現場諸人心性如鋼似鐵,沒有一人被她的外表迷惑。任何美色在他們眼裏,不過就是一種形态顔色,事物的屬性而已。這與草木的綠色、黃沙的黃色、天空的藍色、白雲的白色;乃至于廟堂之上的崇高,江湖之遠的卑賤,美麗醜陋、高尚猥亵,這些都是一樣,事物的萬象形态、屬性顔色而已。作爲形态屬性,這些是沒有區别的。
現場諸人在幻陣經曆不少輪回,幻陣煉心,可不是百煉的。
“一炷香,一柱香的時間,武者就會歸來。”中年文士在虛空一拈,從虛無中抽出一根香來,迎風一晃,香頭點燃。他放開手,燃香落下,立在地面,仿佛生根似的。
“那我們就好生看看。”林雅蓉說完,帶着衆人退後。
後面有人搬來椅子放下,林雅蓉坐在椅子上。後面四把椅子是九公主、胡姬、伍文光夫妻二人的座位。其他的人則侍立兩旁,與對方衆人目光對峙。
一炷香時間不長,最多也就半個小時,當香還剩下半指之長時,有人從遠處踏歌而來。
“指天峰前人未消,何時歸看喪屍潮。舊日衣裳無人識,踏破幻海第幾橋?”虬髯武者大聲唱着,從遠處向廣場而來,“嗨!各位好,不死的本座,又回來了!哈哈!”
虬髯武者大笑着,來到近前,朝着林雅蓉等人癟着嘴,滿臉不屑的表情,“看見沒有?還有誰不服?本座通曉輪回之因,乃是不死之軀,站在這兒讓你殺得手累爲止!當然如果你被本座斬了,就不好意思啰,哈哈!”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對方敢于緊逼天盡頭,就是因爲參悟透了輪回。你就算是殺了他,也會立刻輪回轉世,在一炷香的時間馬上趕到,繼續戰鬥。而林雅蓉一方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殒落之後,陷入輪回,現場的人數會越來越少,最終難逃失敗的局面。
“這種術,我也會,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輪回幾次?”胡姬猛然站了起來,準備再度出手。她修煉出了九尾,每一尾就是一條命,可以連續九次死亡,不堕入輪回。
“胡姬住手,回來坐下。”林雅蓉淡淡地說道。
胡姬聽見林雅蓉的話,重新坐了下來。
“剛才那首偈子,你也配唱?”林雅蓉站起來逼視對方。
虬髯武者一陣慌亂,接連退後數步,對方的威壓,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中年文士見狀,一步上前,輕輕托住武者的後腰,才抵擋住林雅蓉的威壓。
“你不是說,讓别人殺嗎?”林雅蓉問道。
武者點點頭,使勁挺起胸。面對林雅蓉,他再也沒有剛才的嚣張。
噗!林雅蓉伸出玉手,小指頭淩空一劃,武者人頭落地。
“一炷香後,他還能回來,我就讓你們毀了七彩樹。”林雅蓉說完,坐在椅子上,雙目微阖,不再理會。
笑着,來到近前,朝着林雅蓉等人癟着嘴,滿臉不屑的表情,“看見沒有?還有誰不服?本座通曉輪回之因,乃是不死之軀,站在這兒讓你殺得手累爲止!當然如果你被本座斬了,就不好意思啰,哈哈!”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對方敢于緊逼天盡頭,就是因爲參悟透了輪回。你就算是殺了他,也會立刻輪回轉世,在一炷香的時間馬上趕到,繼續戰鬥。而林雅蓉一方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殒落之後,陷入輪回,現場的人數會越來越少,最終難逃失敗的局面。
“這種術,我也會,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輪回幾次?”胡姬猛然站了起來,準備再度出手。她修煉出了九尾,每一尾就是一條命,可以連續九次死亡,不堕入輪回。
“胡姬住手,回來坐下。”林雅蓉淡淡地說道。
胡姬聽見林雅蓉的話,重新坐了下來。
“剛才那首偈子,你也配唱?”林雅蓉站起來逼視對方。
虬髯武者一陣慌亂,接連退後數步,對方的威壓,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中年文士見狀,一步上前,輕輕托住武者的後腰,才抵擋住林雅蓉的威壓。
“你不是說,讓别人殺嗎?”林雅蓉問道。
武者點點頭,使勁挺起胸。面對林雅蓉,他再也沒有剛才的嚣張。
噗!林雅蓉伸出玉手,小指頭淩空一劃,武者人頭落地。
“一炷香後,他還能回來,我就讓你們毀了七彩樹。”林雅蓉說完,坐在椅子上,雙目微阖,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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