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在醫院大門,凝望着眼前的這一幢高大的住院樓光使它在漆黑的天幕下異常耀眼,腦海裏萍戀戀不舍的眼神仍舊揮之不去。
我想了想,朝院内走去。學校和醫院的關系是很微妙的,領導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在他們看來,這是小事)而去得罪醫院,所以楊麗她們的控訴是沒用的。但是盧見虹不會不管吧,用實習護士看管病房,這是對病患的不負責任!把醫療事業看得高于一切的他能容忍嗎?
……
穿過宿舍區的時候,我放慢了腳步。
暮色與路燈的交織中,那一棟别墅朦胧的聳立在前方……
我的心一下子變得沉重:阮紅晴應該睡了吧?不知道今晚的飯她吃了沒有?……我不自覺的牽挂着,習慣性的走過去。
“當”的一聲脆響,接着是玻璃砸地的聲音,震破了夜的寂靜。
我一驚,迅掏出鑰匙将外面的鐵門打開。
院子裏站着一個黑影,我的突然闖入出乎他的意料。他轉身就跑,想要翻牆逃出去。
我急的趕到,雙手抓住他的後背,使勁往下一拽。
“撲嗵”一聲,他摔倒在地。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砸人家窗戶!”我雙手叉腰,厲聲質問道。不用說,前兩天也是他幹的。
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他的個子比我高了一個頭,身材也極魁梧,借着閃爍的燈光,他有兩條刀疤的兇惡嘴臉讓我打了個冷顫。
也許是見我孤身一人,或者是欺我比較年輕。他不慌不忙的拍打身上地塵土,大步向我走來。
從他的沉穩的步伐來看,這家夥練過武!我不敢掉以輕心,假裝害怕的往後退,想讓他放松警惕。
缽大的拳頭夾着風聲,迎面打來。
他是全力出擊,我隻需右手格擋,再用蘊聚力量的左腳側踢他的腰部,就能給他一個措手不及。我心念一轉,準備還擊。
“啊!”上方傳來阮紅晴的驚呼。我心頭一震,本能的回頭。
拳頭結結實實的擊中我地前胸,我根本來不及多想,就被那巨大的力量沖倒在地。
“周曉宇!!”耳旁傳來阮紅晴的聲音。我掙紮着想要爬起,一隻腳重重的踏在我身上,肋骨在重壓下咯咯作響,完全無法呼吸,隻覺喉頭一甜,嘴裏有腥腥的味道。
“你是阮死鬼的女兒吧!”那人仰望着陽台上的阮紅晴,聲音像破鑼一樣難聽。
“閉上你的臭嘴!快放開他!”阮紅晴咬牙切齒的說。揚手擲下一塊小石子。
那人低頭避過:“看來這人是你的情人喽!”他怪笑道,腳又使勁在我胸前旋了旋。我強忍疼痛,故意慘叫連聲,雙手卻悄悄地抓住他的腳尖和腳跟。
“阮家都不是好東西。”他突然猙獰地說道:“阮炜憑什麽讓我轉業!讓我帶着妻子、孩子回到貧困的家鄉重新去找工作!他自己住着這麽大一棟房子,什麽都不用愁!這世界真***不公平!他死了,死得好!就是死得早了點,讓我隻能拿這棟房子洩!喂,這幾天你睡得還舒服吧!”他得意的大笑。
“我爸……我爸是不會錯的!我爸他爲了這所校……這了這所學校,才……”阮紅晴歇斯底裏的吼道,最後竟說不出話來,那聲音分明是在哭泣。
“哼!哼!……”那人冷笑幾聲。正準備反駁,我将他的腳猛的一擰。
“啊!”他雙手捧着右腳,慘叫不已。
我未給他喘息的機會,在地上一個旋風踢。正中他支撐的左腳,根本來不及反應,一下撲倒在地。
“對于你這種人。讓你轉業是輕地。”我掙紮着爬起,照準他腰眼就是狠狠一腳,然後跪壓在他身上,準備将他擒拿。
“啊!”他一聲怒吼,整個身體往後一仰,将我掀翻在地。待我重新站起時,他已經一瘸一拐的逃出了大門。
我長出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立刻感到胸口疼痛難忍。我一**坐草地上,用手摸了摸,還好,肋骨沒斷。
“阮紅晴,你沒事吧?不已。
“關心你自己吧!誰叫你多管閑事!”她還是那副腔調。
“我要用一下電話!”我站起身,對她說道。
“你不是有鑰匙嗎?現在我家就跟你家似的,還需要來問我嗎?”她雙手抱胸,不滿地說道。
我隻有苦笑。
……
我走
,裏面已經是燈火通明,阮紅晴站在二樓,冷冷的望爲她不放心,于是趕緊聲明:“我打完電話,立刻就走。”
她哼了一聲:“把你臉上的血擦幹淨吧,免得把電話弄髒了。”說着,她轉身走進卧室。出乎意料地是,竟然忘了把門關上。
我無瑕多想,一邊掏出手娟擦去嘴角的血迹,一邊拔打電話:“喂,請問是盧校長嗎?……盧伯伯,不好意思這麽晚了打攏您的休息,現在有一件事非常緊急……對,他說是剛轉業的,看上去像個士兵,……另外,還有一件事向您彙報……”
……
阮紅晴坐在屋裏,卻堅起雙耳,傾聽樓下的動靜,直到防盜門出“叭嗒”的聲響,她才松了口氣,随即又變得有點擔心:那家夥沒問題吧,剛才看上去他好像受傷挺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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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起身往陽台走去,剛走兩步,又停住了:阮紅晴啊阮紅晴,幹嘛要可憐那家夥,他是罪有應得!
兩種念頭在心中激烈的交戰着,讓她矛盾已極,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走了出去。
明亮的路燈驅走夜霧,将樓前的這條道路清晰的展現在她眼前: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走得這麽快?!阮紅晴吃驚的同時,隐隐有幾分慶幸,她望着遠處,了一會兒呆,準備回屋。
“咳,咳……”樓下傳來幾聲輕輕的咳嗽,着實吓了她一跳。她大着膽子,往樓下一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喂,你想吓死人啊,還賴在這裏不走!”
“這裏空氣真好,我想休息一會兒再走,不會打擾到你的。”他仰起頭,笑着說道。
阮紅晴完全拿他沒法,氣呼呼的将門一摔,沖進卧室,“流氓!混蛋!”她大罵道,拿起枕頭一陣亂打,待到筋疲力盡時,往柔軟的床上一躺。
“怎麽有這種厚臉皮的人!”她無奈的說道,腦海裏全是周曉宇的那張笑臉,怎麽趕也趕不走。突然,她猛的坐起身:不對,他說的全是假話,誰會這麽晚傻乎乎的坐在别人樓下,僅僅是因爲‘空氣好’,何況他還受了傷!
她輕輕的開了門,悄悄的走到陽台:周曉宇還坐在台階上,背靠着牆壁,壁燈照亮他略顯蒼白的臉的同時,引來無數的飛蛾、蚊蟲,在他的頭頂盤旋,他卻毫不在意,壓抑着咳嗽聲,雙眼警惕的注視着四周。
他怕那個人再來!他在守護着這棟樓房!他……在守護我!阮紅晴心中全明白了,那一瞬間,有膠熱流從那禁锢的心中噴湧出來,讓她渾身戰粟,讓她眼角澀……回去吧,你應該好好休息!她很想這樣大聲對他說,但喉嚨就像被堵住似的,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月亮,星星,黑夜,一切都與往常一樣,一切又似乎都不一樣,她雙手扶着攔杆,仰望夜空,任由風輕輕的拂動的秀,任由蟋蟀溫柔的呤喝……
……
彈完最後一個音符,妮妮還沉浸在浪漫的音樂世界中……良久,才緩緩擡起頭。一般此時,周曉宇都會大聲的稱贊,然後指出她在哪些地方又取得了進步,這些誇獎是她拼命練琴的原動力。但這一次,周曉宇隻是坐在椅子上,雙手撐着膝蓋,低着頭沒說話。
“曉宇哥哥,我彈得怎麽樣?”妮妮等得不耐煩,幹脆直接問道。
“……”
來他就回來晚了,心裏已經憋了一肚子火,還對自己不理不睬,妮妮終于忍不住,手掌拍在琴鍵上,“梆”的一聲巨響。
“曉宇哥哥!!”她尖聲吼道,就準備作。
“啪!”周曉宇整個身體往前傾斜,連人帶椅摔倒在地。
這一突變讓妮妮有些不知所措,瞧着周曉宇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妮妮的心猛的被揪緊,瘋也似的跑過來,抱住他:“曉宇哥哥,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啊!我錯了,我不該對你脾氣,你快醒醒啊!”她拼命的搖晃着周曉宇,急得都快哭了。
“呼!呼!……”周曉宇以輕輕的鼾聲作爲回應。
“他……睡着了?”妮妮一愣,眨了眨眼:他平時總是充滿笑意的臉此刻顯得極其疲憊,還有一些淡淡的擦傷。
今天到底生了些什麽?這個念頭僅在她腦海裏一閃一而過,靜靜的望着睡得很沉很沉的周曉宇,妮妮忽然覺得懷中的他此刻是多麽的脆弱,雙手緊緊的将他摟緊:“曉宇哥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她的聲音竟是異常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