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宇,對不起,我來晚了。下午有點忙。”秋萍還邊,就歉意的說道。她穿一身白色的衣裳,襯衫的領子向上豎起,與她的氣質甚不相合。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的打扮,笑道:“沒關系,反正我習慣了。”
“瞎說!都一個星期沒見了,你習慣什麽?”她嗔怪的說道。
“萍,你又吃醋啦!”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我也隻能用玩笑來掩飾心虛。
“咱們快去吃飯吧,我都餓壞了。”她避而不答,拉着我,就往外走。就在她一轉身之際,她雪白的玉頸上隐約露出一道紅色,我立即停住腳步:“萍,你的脖子怎麽了?”
她回頭望着我,神色有點慌亂,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頸部:“是這個嗎?……不小心被人抓的!”
“什麽?!”我吃驚的望着她,忙說道:“我瞧瞧!”
秋萍還想躲閃,我已翻開了她的領子,三道紅色的指痕深深的印在她像豆腐般柔嫩的肌膚上,顯得異常可怖。
“什麽人幹的?!”平時,我連握她的手都不敢太重,居然有人敢這樣傷害我的萍,心中頓時怒火熊熊,恨不能立即将那混蛋痛打一頓。
秋萍瞧着我咬牙切齒的模樣,慌忙解釋道:“曉宇,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病人!是一個病人突然犯病,神思不清。當時我正在給他輸液,他一巴掌就煽了過來,幸虧我閃得快,不然……”她飛快的說着,忽然微微的一抖。“大家想上去按住他。結果教員還被他踹倒了,當時的場面……真混亂……”
我緊緊的摟住她,輕輕地摩挲着那傷痕,真希望自已是小說中的魔法師,念一句咒語,就能讓這肌膚美麗如初,更能驅走她内心中的恐懼:“還痛嗎?”我心疼的問道。
“早就沒事了!”她按住我的手,安慰的一笑,那笑容有些勉強。
秋萍的身體在我懷中那樣的嬌弱,我忽的感到她并不是當護士的料……她應該倘佯在文學地海洋裏。與幻想爲伍,以浪漫作伴,創造着自己的世界;而我就是她座下的小船,載她漫遊,防止颠覆……這樣看來,我經商的選擇并沒有錯。
“曉宇,别擔心啦,這隻是一個意外。再說,下個月我就不用在消化科幹了。”她推了推正在呆的我,柔聲說道。
我回過神來。叮囑道:“萍,不管你在哪個科室輪轉。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哪怕是少一根頭,我都會很擔心的。”
“哪有那麽誇張!”她笑道,可我還是一臉認真的盯着她,她一怔,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潤:“知道了。”她低聲回答。
瞧着她動情的羞态,我心中一動,煞有其事的說道:“既然萍你受了傷,又餓壞了,幹脆我抱你去餐廳吧。”說着。我彎下腰。
“不!不要!曉宇,你别亂來!”她拼命地搖頭。
“既然你反對,那就算了,抱着去餐廳确實有點不雅。”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如蒙大赦地剛喘口氣。我詭笑道:“那就背着去好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我迅将她馱在背上,飛快的向外跑。
“曉宇。你……你快放下我!你讓别人看見多不好!……”她又氣又羞的急聲說道,使勁的掙紮。
“大丈夫說不放就不放。”我放聲大笑,将她柔軟光滑的雙腿抱着緊緊的……
……
夕陽将天空的一角繪滿淺淡或深濃的霞紅,天邊的雲,遠處的山都被染成了鑲金地油畫,我和秋萍手挽着手,悠然的走在漸漸熱鬧起來的林蔭道上,享受着難得的二人獨處時地甜蜜。
不遠處,冷清了很久的操場也終于沸騰了,望着那些生龍活虎的身影,我感到陣陣地惬意。
“曉宇,後天就該開學了吧,時間……過得真快。”秋萍輕輕的說道。
“這樣又可以和你天天在一起了。”我興奮的應道。
她趴在綠色的欄杆上,幽幽的說道:“嗯,……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夕陽特别寵愛她,将所有餘晖都投注在她身上,純白與金黃交織,呈現一種奇異的色彩,在瑰麗中透着淡淡的憂傷……
“曉宇,你老盯着我幹什麽?”秋萍注意到我專注的目光,略顯羞澀的說道。
“我在看一隻蝴蝶!”我說道。
“蝴蝶?”她有些疑惑。
“對,一隻美麗的蝴蝶。”我神秘的一笑,低聲詠道:“多想變成一隻白色的蝴蝶,即使風吹雨打,長久的栖息在你的帽沿,因爲你我面對着同一的路線!”
“曉宇,你已經看完了我的文章!”她恍然大悟。
“都已經能倒背如流了。”我故作沮喪的歎道:“萍,我現在有點嫉妒你了,能寫出這麽精彩的文章!才半年多時間,你的進步是如此之大,我都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曉宇,你什麽時候學會這樣奉承我了?”秋萍半信
望着我:“說吧,這篇文章有什麽缺點?”
“真的寫得很好,你具有寫作的才華。”我真誠的誇贊道:“這不僅是我的觀點,方姐也這麽認爲。”
“方姐她看了嗎?!”她迫切的問道。
“她不但看了,還建議你将這篇文章投到《南方雜志》,說一定能表。”
“真的?!”這一次,歡喜再也掩飾不住的在她臉上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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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擡起頭,那漸漸逼近的暮色給我的心頭添上了幾筆帳惘:“隻是有一個問題!”
“是什麽?”
“方姐她說,‘這篇文章的基調太過灰色,讓她看完後忍不住想落淚。’……她說,‘文由心生,一個處在熱戀中的女孩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态’……她問我。‘是不是我欺負你了?’”我直視着秋萍,柔聲說道:“萍,到底出了什麽事?能告訴我嗎?”
那一瞬間,秋萍整個人都僵住了,她震驚的看着我,那閃爍地眼波蕩着她内心的緊張。很快,她别過臉去,凝望着下面的操場。
因爲是學員,秋萍的秀不長,但卻異常的柔順。薄薄的和風纏着黑,黑飄逸如神秘的夢。……我注視着她美麗的容顔,隐隐感到不安。
蓦地,她手指輕拂,秀再次飄揚:“方姐不愧是搞‘情感熱線’的,做什麽事都愛往那方面想……曉宇,其實也沒她想的那麽嚴重……那天晚上,我正在寫東西,忽然下起了大雨,窗外灰蒙蒙地。隻能聽見‘霹霹啪啪’的雨聲。不知爲什麽我突然想起了你,感到有點孤單……”她喃喃的說道。
我的胸口莫名的感到疼痛。就這樣緊緊的摟住她。
她仰起頭,嫣然一笑:“要怪就怪曉宇陪我的時間太少。”看上去她似乎有開玩笑,我卻倍感愧疚:“萍,我——”
“今晚錄像廳放電影,聽說拍得很不錯,你能陪我去看嗎?”她用微笑阻止了我的道歉。
“嗯!”我重重的點頭。
……
“兄弟們,我回來了!”我推開鐵門,張開雙臂,興奮的高喊,那氣勢簡直就像凱旋地勇士。
可是。宿舍裏沒有人作出熱烈的回應,一大群人圍在中央,正聚精會神地看着什麽,誰也沒有回頭望一眼。
“喂。太過分了吧!兩個月沒見,怎麽連聲招呼也不打?”我不滿的嚷道。
“雙扣!”人群中趙錦濤一聲爆喝,接着圍觀的群衆有的哀歎、有的歡呼、場面非常熱鬧。
“呼……太好了。終于打‘5了。喘氣的聲音。
“才赢了一局,你們還差得遠呐!”奇怪,怎麽連三班的張思敬也在打牌。
我疑惑不解的擠了進去,正在洗牌的趙錦濤一眼瞟見了我,忙不疊的叫道:“皮蛋,你快去把大劉換下來,他打得太臭了。”
“打你個頭。”我輕拍了一下他地腦袋,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平時請都請不到的史書記、張領導,今天怎麽都湊到我們宿舍來了?”
“嗨,周曉宇!别說那麽多,你到底上還是不上,别耽擱我們的時間。”史華催促道。
連一貫冷靜地他也露出急燥的情緒,我甚覺奇怪:“不就是打牌嗎,幹嘛搞得這麽緊張?”
“皮蛋,這是在比賽!二班和五班的比賽!哪個班赢了,就把對方從家裏帶來地零食全拿走!”劉剛志抹着額頭的冷汗,起身對我說道。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床邊的兩張櫃子上堆滿各式各樣的食物,其中有不少是我從賈家拿來的。
心裏暗怒他們私自翻我的皮箱,沉聲問道:“是誰開的這個頭?”
劉剛志無奈的搖頭:“我一回來,就被胡飛他們拉了進來,現在我們都換了好幾拔了。”
“胡飛呢?”我看了看四周。
“胡飛?”張思敬哈哈笑道:“他一連輸了好幾次,現在躲在廁所,不敢出來了吧!”四班的同學也哄堂大笑,餘航澤,向宏偉他們則面露沮喪。
雖然,我氣憤胡飛的作法,但更不忿二班欺壓到我們的家門口:“大劉,你休息一會兒,我來玩玩。”我說道。
劉剛志主動的讓出位子。
“你們打幾?”我一**坐下,很大肆的問道。
史轶華一言不的注視我,用手指作出一個‘o’。
我暗暗吃驚,嘴裏卻不肯認輸:“不就是打‘Q’嗎?我們一會兒就能趕上”我說完,回頭看了看劉剛志:“大胡回來了吧?”
“還沒有!”
又打算最後一個回來嗎?可惜,我和他才是最佳褡裆,……我将這些念頭壓在心裏,開始摸牌。
……
“拖拉機!”
“一對‘a’!”
……眼前是一張張亢奮的臉孔,耳旁是嘈雜的聲響。沒想到,兩個月之後與兄弟們第一次相聚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