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通話器裏傳出梅媽的聲音。
“是我,曉宇!”雖然我出入這棟紅色别墅多次,與門崗的戰士早已混得臉熟,但規矩還是要遵守。
鐵門邊的小門被打開,我剛跨進去,一道紅影撲進了我懷裏:“曉宇哥哥,你怎麽才來,我想死你了!”
“妮妮,你先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妮妮雙手吊着我的脖子,整個身體懸在空中。其實,我完全能承受她的重量,隻是這樣暧昧的場景讓後面的衛兵看見了,影響不好。
“勒死你活該!我偏不放,誰叫你回來後,也不給我打電話!”她撅着小嘴說道,亮晶晶的大眼睛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誰說我沒打,昨天深夜一回到學校,我就給你打電話,可是你不在家,不信可以去問梅阿姨!”我大呼冤枉。
“那你可以晚一點再打嘛,一點也不誠心!”妮妮不滿的說。
“所以我今天晚自習也沒上,就急匆匆的進來看你,可是你現在都快把我脖子扭斷了!”我故作委屈的說,這算不算善意的謊言?
“看在你将功補過的份上,原諒你一次!”妮妮的口吻就像女王在寬恕犯錯的臣子。我剛松口氣,她烏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轉:“曉宇哥哥,你想我了嗎?”
“當然想了,要不我幹嘛天天都給你打電話!”我說道。
“真的?”她高興的反問,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喜氣洋洋的臉蛋頓時一黯,松開雙手,低着頭站到我身邊。
“怎麽啦。妮妮?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我忙關切地問道。
她沒說話,一腳踢向鋪在草地上作裝飾用的鵝卵石,石子“噼噼啪啪”翻滾着,“撲通!”摔進前方的荷花池。
雖然我不知道生了什麽事,可鵝卵石的質地多硬啊,瞅着她皮鞋尖磕出的痕迹,我心疼的剛想詢問究竟。“曉宇哥哥,你們的那個……什麽考察好玩嗎?”妮妮擡起頭,一臉的燦爛笑容,剛才的郁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神情變化之快讓我一愣。好在對她的古靈精怪我習以爲常,盡管心中奇怪,還是開玩笑地說道:“挺好玩的,難得這麽輕松,就是妮妮不能去,有些遺憾!”
“沒有我,你才高興啦!”妮妮仍在抱怨,眼中卻閃過一絲喜悅,“你不是說最後一天,你們要去逛深圳嗎?那裏好玩嗎?”她抱着我的胳膊。好奇的問道。
“嗯,不錯。我們去了民俗文化村、世界之窗、還有蛇口!”
“就這些?!我早去過了,一點意思也沒有!”她撇撇嘴。
“誰說的,我和你雨桐姐玩得可開心啦!”我笑了笑,妮妮有賈慶國這樣的父親,自然見多識廣。
“是啊,有人陪當然開心啦!”她冷不丁的來這麽一句,我這才嗅出了其中的酸味,難道她也知道了陶瑩瑩的事?不可能啊!
我想了想,說道:“妮妮,在民俗文化村。我跟壯族同胞們學會了唱山歌,要不要我跟你來一段?”
“要是唱得好,我就聽!”她頭一偏,刁難的說。
“哎嗨!——什麽花兒最可愛耶?嗨。伊兒喲!什麽花兒最美麗耶?嗨,伊兒喲!”我二話不說,暢開嗓子。妮妮眨巴眨巴眼睛。剛聽了兩句,忙拽了拽我,小聲請求:“曉宇哥哥,你不要唱這麽大聲,别人都聽見啦!”
這小家夥居然也會害羞?!我看到她臉上淡淡地紅暈,心中暗暗好笑,湊到她耳邊:“什麽花兒最俏皮耶?什麽花兒愛吃醋耶?……哎嗨哎嗨……”歌還沒唱完,妮妮的臉色已經變了,在她地右腳踢出之時,我迅的竄到了前方。妮妮可不比秋萍,不懂得收束力道,被踢到可不是鬧着玩的。
一個前面逃,一個後面追,就這樣跑進了會廳。
“曉宇來啦!”賈老坐在沙上,笑容可掬的向我招手:“到這兒來坐!”
“伯伯,您好!”我恭敬的說道,正準備過去,身上挨了妮妮一腳,剛好踢中帼窩,我右腳一軟,險些跌倒。
“妮妮,你不是天天盼着曉宇來嗎?好不容易來啦,你就是這樣接待的呀!”賈老笑着責怪道。
“誰讓他欺負我!”妮妮沒好氣的瞪我一眼。
“伯伯,我跟妮妮鬧着玩啦!”我打圓場的話讓她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我當然知道,妮妮這丫頭,欺負誰也不會欺負你!昨天,她鬧騰了一晚上,就因爲等你的電話!連我這個當爺爺地,住院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急——”賈老笑呵呵的說道。
“爺爺!”妮妮急忙打斷他的話,下意識地朝我瞟來,和我的目光接觸時,又生氣的将頭一甩。
“聽說上周你去社會考察了?”賈老看着我倆地表演,笑容更濃。
“嗯,在深圳附近的一個城鎮呆了一星期,參觀了一些工廠和設施。”我回答。
“學生嘛,雖然職責是讀書,空閑的時候也應該多出去走走,多了解一些社會的狀況。俗話說得好,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隻有心中揣着國家,學習才更有動力,更有方向性!”賈老見我認真的聽着,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次出去你走了不少路,曬黑了不少哇,說說看,對這次考察有什麽看法?”
“伯伯,我算是大開眼界了,深圳不愧是特區,富俗程度跟重慶、g市沒法比,關健是整個地區充滿了活力,它那裏的生活節奏圍是我們内地人無法想像的……”我一面直抒已見,一面觀察着賈老的臉色,将話鋒一轉:“不過,我感覺有些方面似乎不太好,比如我們參觀的工廠大部分是外資或者是合資。真正的國産企業很少,還有地企業雇用‘童工’,聽說那裏的‘賭博’、‘賣淫’等現象比較常見……”我光顧着痛快,将心中的‘塊壘’一一道出,卻沒見賈老的眉頭深皺。
“任何事情都有好壞兩面啊!”他長歎一聲,憂心忡忡的說:須在抓經濟的同時,搞好法制道德建設,可不能再讓‘89’演!”
“伯伯,我大部分也是聽說,可能實際情況并沒有這麽嚴重!”我安慰他說。
“你能不被
繁榮所迷惑。沒有盲目的跟從,很好哇!”賈老拍對我大加贊揚,他炯炯地目光跟平時注視妮妮一樣,說不出的和藹可親:“梅媽!梅媽!怎麽還沒把東西端出來,曉宇都來了好久啦!”他沖着廚房直嚷。
“伯伯,我已經吃過飯了。可别把我當外人,不用這麽麻煩!”我忙勸道。
“上次我一個老戰友過來,帶了一點西北的土特産,味道相當不錯。你一定要嘗嘗。”賈老堅持說道。
“爺爺真偏心!”妮妮在一旁不滿的說。
“你曉宇哥哥好不容易來一次,當然得好好招待。再說。我偏心,你應該高興才對!”賈老笑咪咪的說。
“我爲什麽要高興?!”妮妮口不對心的反駁。
賈老調侃的話語裏蘊含着淡淡的親情,我看着他那随着笑聲上下抖動的白眉,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湧的感動:“伯伯,我看你地氣色比剛出院的時候好多了,你地身體恢複了吧?”
—
“聽到了沒有,還是曉宇說句公道話。”賈老像是找到了知己,立刻向我訴苦:“曉宇啊,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可是被妮妮欺負慘羅。她和小徐聯合起來,死活不讓我出去,說是讓我在家靜養,簡直就是在關我禁閉!你看看。我現在這身體,像是有病的人嗎?”
“……那個……妮妮也是爲您好嘛,難得她這麽懂事。”我贊了妮妮一句。她賭氣瞪着我,一點兒也不領情。
“曉宇啊,爺倆今晚可得好好聊聊,最近我可是憋壞啦,一會兒讓梅媽做幾個下酒菜,咱們也喝邊聊。”賈老越說越興奮。
妮妮終于忍不住了:“爺爺,我找曉宇哥哥還有事啦!再說徐醫生不是說你沒有完全康複之前不能随便喝酒嗎?”
“妮妮,你有事找我,剛才還對我那麽兇!”我打趣的說道。
“誰叫你胡說八道!”她理直氣壯的說。
“呵呵,見不到面的時候着急,一見面就吵架,你倆個小家夥還真是一對冤家!”
賈老意味深長的笑聲讓我和妮妮的臉同時一紅……
……
“妮妮,到底是什麽事?”被妮妮拉着走進她的房間,我的話剛出口,她穿着鞋襪,就跳上了那張華麗的大床,以宇航員在月球上行走地步伐,蹦跳着到了床的另一頭,伸手在梳妝台上抓起一件東西:“曉宇哥哥,你瞧瞧這是什麽?”
“手機!”看到她掌聲中那小巧精緻的粉紅色東西,我還是不解她爲何如此的高興。在尋常家庭是稀罕物地手機,在妮妮的眼裏,恐怕跟普通的電器沒什麽差别。
“我纏了爸爸好久,他才同意給我買。昨晚,我到商店去花了好長時間,最後挑中了這一款,所以才沒有接到你地電話。”妮妮略顯歉意的說,随即音量又揚起來:“不過,以後就方便多了,我可以用它随時随地跟你打電話!”
她興高采烈的神情讓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挂在頭端的手機鏈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心型飾物裏鑲嵌着我和妮妮互做鬼臉的照片,那是我在重慶時與她嬉鬧的場面,我用拇指摩挲着小小的鏡框,想着她對自己的依戀,一時柔情萬千……
“曉宇哥哥……那件事……那件事是真的嗎?”在我出神的時候,耳邊響起她期期艾艾的話語。
“什麽事啊?”她突然的情緒低落,令我有點難以适應。我詫異的擡起頭,她卻低下頭:“那天晚上……你……你真的跟雨桐姐在……在親熱嗎?”她咬着嘴唇,小聲說道。
“啊?”我沒有聽清。
“就是那天晚上你在電話裏說我打擾了你跟她的親熱!是真的嗎?”妮妮急了,大聲地質問。
我一愣,沒想到那一時的玩笑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假的!”我不明白她爲何會在意。我還是謹慎的選擇了否認。
“騙人!我在電話裏聽到雨桐的聲音,她就在你身邊候,你也是這樣,什麽事都瞞着我!你以爲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妮妮漲紅着臉,激動的嚷道,突然她一頭撲進我懷中,猛的将我抱住,抱得極其的緊,似乎用盡了全身地力氣:“曉宇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你像對雨桐姐那樣對我!”
“什麽?”我有些傻了。
“……親熱!”她羞澀的将頭依在我胸前,臉上卻透出無比的堅決。
注視了她片刻,我作出了回答:“好啊!”
也許她沒想到我會幹脆的答應,原本緊繃的身子,一下子綿軟下來,任由雲霞肆意塗染她的面頰。
我托着她,輕輕走到床頭,想将她放下,她陡然像隻驚慌的小貓,死死抱住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傻丫頭,你不是要和我……親熱……嗎。不躺下怎麽能行!”我柔聲說道。
妮妮猶猶豫豫的躺下,卻又将雙手護在胸前,異常緊張的盯着我。
“害怕了嗎?”我作勢要去解她上衣地紐扣,她吓得雙眼一閉,小手緊緊抓着床單,“嗯”的一聲細若蚊吟。
5歲地少女,身體育得頗具規模:一米65個頭,筆直的雙腿,纖細的腰身,已經隆起、尚待綻放的峰巒。斧削的瘦肩,修長的玉頸……她嬌嫩的臉蛋就像新剝的帶皮雞蛋,紅中透白;小巧挺翹的瓊鼻,如同象牙玉石;紅潤地小嘴微張。兩顆雪白的小虎牙時隐時現……我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平日裏由于她的眼睛過于明亮,往往容易忽略其它地方。此刻她緊張、矜持、卻又期盼地神态。完全的展現了她的純真、嬌美和可愛,令我意奪神搖,難以自持,還沒成年地她就如此撩人心扉,再大一些哪還了得!
我用胳膊肘撐床,情不自禁的俯身過去,想拔開附在她臉上的絲,将她的美麗一覽無遺。手指剛觸擊她的肌膚,她渾身巨震,呼吸立刻急促起來,眼睫飛顫動,兩眼幾乎緊皺在了一起,把小小的鼻子扯動得一抖一抖的,頗爲有趣。
一向和我肌膚相親,甚爲大膽的妮妮,會有如此緊張的表現,着實出乎我的意料。我忍住笑,在她的鼻尖上輕輕松松的一咬。
“啊!”妮妮的尖叫幾乎撕碎我的耳膜,噪音過後,
的望着我,伸手摸了摸鼻子,然後劈頭蓋臉的對我一“我恨你!我恨你!故意作弄……唔……唔……”
我猛然堵住她的小嘴,将她壓在身下……
開始還在我後背揮舞的雙拳漸漸抱緊我的肩膀,開始時緊閉的口唇也漸漸的爲我開放,伴随着她的低吟,這一個吻是那樣漫長……當我戀戀不舍離開時,妮妮眼眸迷幻,紅霞滿面,噴出的氣息足以将我融化。
“妮妮,你知道你有多迷人?你知道,每次見面我都想像這樣緊緊抱着你,狠狠的吻你嗎?你知道,當你穿上禮裙和我參加比賽的時候,我已完全被你征服嗎?”我撫弄着她的絲,深情的傾叙:“還記得,暑假你爸爸和我單獨談話的那一次嗎?爲了能夠跟你在一起,我做出了承諾,在你未滿十八歲之前,我絕不能和你生……那種事,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嗎?可是……你一定也不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吧?!”
歉然,後悔,柔情……交織在妮妮明媚的眼中,她緩緩伸出雙臂,我配合的讓她圈住我的脖頸,她滾燙的臉蛋在我耳側摩挲着:“……曉宇哥哥……上個星期天,那個姓伍的來我家裏想開跑車,我又和他吵架了……他罵我……他罵我,不要動不動拿你去壓他,……他說……他說我年紀這麽小,你根本……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
“你呢?你也這麽認爲嗎?”我心中恍然大悟。
“我……我也覺得你更像一個哥哥,可是現在不這樣想了!”妮妮對着我的耳朵輕輕吹氣,令我奇癢難耐:“曉宇哥哥。以後……每次都這樣吻我,好嗎?”
“嗯!”
“曉宇哥哥,你能再抱我更緊一些嗎?”
“嗯!”
“曉宇哥哥,我真想快到18歲!”
……
盯着牆上我倆合二爲一的淡淡身影,聽着她呢喃的話,此刻的我有些癡了。
……
良久,她吸了口氣:“好啦,該辦曉宇哥哥地事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事要找你?”我驚奇的問。
“猜的,爺爺聊天的時候,你就有點坐立不安。我說要上樓,你就立刻跟着上來了,要是在以前,一定會陪爺爺再聊一會兒的,是不是?”她得意的說道,眼圈卻微微紅。
“機靈鬼!”我愛憐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後将來意向她說明。
她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真看不出來,曉宇哥哥會唱歌!”
“不但會唱,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我開玩笑地說道。
“你就吹吧,反正不用上稅。”她嬉笑着說道。跳下床,來到一扇壁櫃前。用手一推,我頓時瞪大了眼:裏面的磁帶bsp;“妮妮,你将來準備開音像店嗎?”我打趣的說。
“大部分都是爸爸的下屬送的,他們常去香港,順便帶的。除了古典音樂,其他的我不太愛聽,大多借給的同學。”她不以爲然的說道,蹲下身,開始翻撿:“曉宇哥哥,你同學要的碟應該都能找到。隻是你地那《月亮之歌》。既然你說是1987年出版的,又不是流行歌曲,這裏不一定有。”
十分鍾後,果然。被她說中了。
我壓抑着心中地失望,安慰她說:“妮妮,别找了。瞧把你累的,汗水都出來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不要!”明明是我唱歌,她比我還急。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麽,說道:“我忘了還有一個地方,那裏一定有!”
“在哪兒?”
“爸爸的卧室,他喜歡聽軍隊歌曲,櫃子裏有好多!”她肯定的說道。
“什麽?”一向痛恨軍人的賈慶國居然喜歡聽軍歌,我沒聽錯吧?
“走吧,咱們快去!”妮妮拉着我,往外走。
“妮妮,你爸爸好像不在家?”
“嗯,他有事出去了,不過我有鑰匙!”
我停住了腳步:“妮妮,你爸不在,我們最好不要随便進他的房間。”
“這有什麽,他是我爸爸,這是我的家。以前,我常偷偷進去看相冊。放心吧,曉宇哥哥,沒事的!”她無所謂的說道。
……
“妮妮,找到了嗎?”我站在門口,看妮妮在屋裏翻箱倒櫃,催促道。
“快了!”妮妮不緊不慢的說。
“你在這兒幹嘛?!”背後傳來低沉地聲音,我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證實。
“賈……賈……大哥,我……在找……找cd碟。”我上下牙齒不停的打架,賈慶國的目光像匕一樣鋒利。
“在我屋裏找cd碟?!”他地聲音又加重了一分,臉色極不好看。
“打到了!終于找到了!”就在這時,妮妮興沖沖的沖出來:“,爸爸,你回來了!”
賈應國沒有理會妮妮,目光始終盯着我:“周曉宇,你長能耐了啊!敢慫恿妮妮到我屋裏找東西!”
“對不起!”我低下頭,一口承認下來。
“爸爸,是我硬拉着曉宇哥哥進來的,他還勸過我,我沒聽,要怪你就怪我吧,我向你認錯了,還不行嗎?”妮妮看情形不對,忙搖着他胳膊,撒嬌地說。
賈慶國神色不愉的掃了一眼妮妮:“周曉宇,妮妮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還跟她起哄,你真令我失望!”他這番話說得我甚是汗顔。
“爸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事跟曉宇哥哥沒關系!不準你這樣訓他!不就是一張碟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妮妮急了。
“妮妮,我還沒說你啦!以後,沒我允許,不準随便進我房間!”賈慶國伸出手。嚴厲的說道:“把碟給我!”
“不給!”
“給我!!”第一次看到賈慶國這麽大的火,面目如此恐怖。
“我偏不!”妮妮将碟猛往地上一砸,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不是我爸爸!以後我也不想見到你!……”她咆哮着跑進自己的房間。
出現這樣地場面,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滿心愧疚:哎……這一切的生都是我造成的。
妮妮的話一定給了賈慶國不小的震憾,吓人的氣勢消失了,
的蹲下身。拾起那被摔碎包裝盒bsp;“生什麽事啦?驚天動地的。”樓下隐約傳來賈老地詢問。
賈太國沒有答話,看了看碟的封面,問道:“用它幹什麽?”
“……學校舉行卡拉ok大賽,我報名參加了……”我如實的回答。
“這種無聊的活動,你也參加,你很有空閑時間嘛。”賈慶國嘲諷的說道,他注視了我一會兒,歎了口氣,将碟遞給我:“……曉宇……替我……勸勸妮妮!”
“嗯!我知道!”聽到他小聲叫我名字,我就明白他原諒我了。
“等一下!”他再次叫住我:“這周星期天上午9點跟我去踢球。踢完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不準請假!”他像是決定了什麽似的,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我無瑕細想,轉身進了妮妮的卧室,她正趴在床頭抽泣,我剛坐到她身旁,她一下子抱住了我,接着号啕大哭。
“我的小寶寶,别哭喪着臉啦。再哭,我隻能光着身子回學校了。”我拍着她的背,輕聲安慰道。
她撲哧一聲笑:“那樣最好!”
“妮妮。剛才我們做法确實——”
“我不聽!曉宇哥哥,連你也要幫他說話!”妮妮地臉立刻睛轉陰:“這段時間,他回家總是陰沉着臉,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看來。現在不是勸解的好時機。“妮妮,要不要聽《月亮之歌》地伴奏帶。”我晃了晃手中的碟。
“當然要聽!”妮妮一把搶過。
……
“主旋律還不錯,前奏不行。氣氛太壓抑,感覺像背着重東西,爬山似的,一點也不适合這個抒情的曲子……”妮妮表她的見解,我雖然贊同,卻無可奈何:“沒辦法啊,它是《凱旋在子夜》的主題曲,反映老山前線自衛反擊戰争的,當然會給人一種殘酷感,而且是8o代譜曲,你能希望它的包裝有多好!”
妮妮又按下‘p1ay’鍵,一面聽,一面思考着什麽……終于,她眼睛一亮:“曉宇哥哥,要不,我用鋼琴給你伴奏?”
“什麽?”我本能的搖頭:“這不行!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難道比賽有規定?”妮妮撅着嘴,追問。
這……好像沒有,不過,沒有哪個學員這樣做過……“大禮堂沒有鋼琴,你總不能把家裏的擡到那裏去吧。”我想勸她打消這個念頭。如果我倆真一起上台,不知道雨桐、秋萍會怎麽想?學校裏又會傳出什麽樣地流言?
“我可以用電子琴,我有好幾個啦!”妮妮見我無動于衷,又使出她最擅長的功夫:“曉宇哥哥,讓我去嘛!讓我去嘛!爸爸不要我,你也不理我,沒有人關心我……”
她又哭又鬧,我着急沒法:“答應你也行,不過有一個條件。”眼珠一轉,我說道。
“什麽條件?”妮妮沮喪的表情一掃而光,果然是裝的。
“這一次原諒你爸爸,行嗎?”我婉轉地勸說:“估計他工作上遇到了麻煩,心情不太好,加上我們确實做得有點不好,才會生氣的。”
“那也不能因爲這些就對我和曉宇哥哥那麽大的火。”妮妮憤憤地說道,見我要說話,她忙道:“算啦,我不計較了。”
“那明天一定要跟爸爸道聲早安。”我又加了一句。
“……知道啦!”妮妮氣鼓鼓的說道:“曉宇哥哥,管得真寬!”
“因爲我是你的男朋友,要管你一輩子的,怎麽現在就受不了。”我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我才不要你管啦!”妮妮吐了吐舌頭,說道:“現在,我要先開始熟悉曲譜。”
坐到鋼琴前的妮妮完全變了一個人,沒有了怒火,沒有了俏皮,隻有一臉的專注……
她一邊傾聽cd,一,.撒在甯靜的房間裏,她臉上殘餘的淚珠晶瑩透亮……
能彈好《月光曲》,一定能彈好這《月亮之歌》!看着她端坐的身影,我輕輕的帶上房門……
光潔的地闆上沒有了繁多的布娃娃,偌大的卧室我獨自面對,心中難免有幾分寂寞。
坐在柔軟的床邊,屋頂的彩光明晃晃的耀眼,觸摸着手感極佳的綢被,我感到了倦意,就這樣輕輕的仰躺在妮妮曾睡過的地方,好像是泡在了溫暖的水裏,周圍彌漫着淡淡的水果香氣,這其中有妮妮的體香吧。
另一個紅枕上坐卧着憨态可掬的大猩猩,毛茸茸的,撓得我臉直癢,妮妮曾半開玩笑說:這個玩具就是我!”那麽……她是否每晚都将它擁入懷中?
牆上還挂着她父母的結婚照,不知是否我的錯覺,她母親的眼睛忽然靈動起來,翩翩的走出了相框:“你就是周曉宇吧。”她說。
我劾然的忘記了回答。
“慶國向我提起你多次。”她打量着我,鄭重的說:“我把妮妮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
她溫和的語氣讓我鎮定下來:“我一定會的。”
她微笑着點頭,那張臉卻模糊起來:“周曉宇,你毀了我的女兒的清白!,我要将你千刀萬剮!”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再看時,突然是阮紅晴的母親。
“啊!”我翻身坐起,喘息不停:“原本……原本隻是夢!”我抹了一把冷汗,剛松口氣,再次被吓了一跳:妮妮趴在床上,雙手托臉,正目不轉睛的看着我。
“妮妮,我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現在幾點了?”我匆匆的起身,可别錯過了就寝時間。
“嘻嘻,曉宇哥哥這麽大了,睡覺還留口水,真有意思!”妮妮搖頭晃腦的鬼笑。
我下意識一摸,枕巾果然濕了一塊,頓時臉皮燙,尴尬得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卻在我腮邊重重的一吻,室内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我就喜歡這樣的曉宇哥哥!……快過來,伴奏曲已經弄好了!”
被她拉進鋼琴房之前,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牆上的肖像,她似乎在對着我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