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忽然翻身坐起,白色的棉被從她身上滑落,人的**。
夢中的景象就像真的一般,曆曆在目。秋平心中的恐懼久久不能散去……
待到她的情緒稍稍平靜時,才現昨晚擁她入懷的人兒早已沒有了蹤影……
“曉宇!”她不知哪來的力氣,将被子掀起老高,但淩亂且有不少濕痕的被單上除了她,再無别人。旁邊那曾經溫暖如春的被窩觸手冰涼,仿佛僅僅是場春夢,唯有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淤青,見證着昨晚的瘋狂……
雖然早有約定,可此刻卻仿佛驟然失去了心靈,胸口空蕩蕩的,無所憑依……
她失魂落魄的靠在床頭,眼角的餘光無意睹見茶幾上放着一張紙,隐隐有些字迹。立刻光着腳直接跳到地上,全然不顧自己的身體一絲不挂的裸露在天光下……
“嬌嬌,我走了。
看着你離開,對我來說是需要巨大的勇氣,所以我就不去送你了。
你回到家裏,要安心治療。答應你的約定,我會始終記在心裏。
傻瓜,千萬别哭,等着我!”
“……等着我!”秋萍一遍又一遍的讀着字條。
淚水持續不斷的流着,一雙手怎麽也無法截斷。
窗外,淩晨的天空依舊晦暗,但天邊已微露一縷曙光……
……
“大劉,皮蛋還沒起來嗎?”胡飛大步流星的走進宿舍。
“詐胡,算啦。你就讓他多睡會兒吧,活兒我替他幹。”劉剛志神情複雜地說。
“那怎麽行!今天95級考試,所以才把打掃草坪的工作隊長說了。要給他們做表率,每個人都必須參加。你這樣護着她,别人會怎麽說。”胡飛義正詞嚴的說道,伸手大力的推着上鋪地周曉宇:“皮蛋,你聽到沒有,快起來!”
床上沒有動靜,胡飛沒有放棄,繼續叫喚。
終于,用被子蒙着頭的周曉宇騰地坐起,頭雜亂。雙眼紅腫,活像要吃人的餓獅:“你煩不煩,連覺都不讓人睡!老子就不去,怎麽了!你讓隊長來處分我吧!”
平時笑嘻嘻的周曉宇突然這麽大的火,胡飛有些懵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既尴尬又疑惑,結結巴巴的問:“大劉,我沒招惹他,這是怎麽了?”
劉剛志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解釋……
……
被父親領着,走進喧鬧的機場大廳。秋萍一直神情恍惚,以至于當遠處傳來一聲大似一聲的‘秋萍’時,她一點兒都沒聽見。
“嬌嬌,是不是你的同學?”秋易寒提醒她。
楊麗,路豔……幾乎整個93護在學校實習的同學都來了雨桐和妮妮。
秋萍驚訝地望着這群人,一股暖流湧進她幹涸的心田。
“秋萍,終于把你等到了!”楊麗一臉欣喜的跑在最前面。
“你們……你們怎麽會知道?……”秋萍有些慚愧,更多的是激動。
“想想我是誰?!”楊麗挺起胸脯,得意地說:“招待所的服務員裏有我的老鄉。昨天從你那兒出來,我就跟她們打好招呼。所以,今早秋叔叔在招待所訂機票的時候,我很快就知道啦。召集同學下樓之後。碰見了雨桐,她又通知了——”
楊麗的目光看向妮妮,妮妮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狗記性,記住了!我叫賈妮妮!”
楊麗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接着說道:“多虧妮妮叫來一輛軍卡,一路行駛,居然趕在了你們的前面。所以呀,想偷跑是不行的!”
“……楊麗……”秋萍看着楊麗地笑容,嗓子裏仿佛用東西堵着似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同學們将秋萍圍在中間,你一句,我一句,不斷地詢問她的近況,不停的說着關切的話,秋萍應接不暇,眼角卻漸漸開始澀……
“嬌教,時間很緊,我先去換登機牌,你一會兒趕緊過來。”秋易寒焦急的看看手表,跟大家打了招呼,轉身離開。
“好啦,姐妹們。我們得抓緊時間。”楊麗拍着手,大聲說道:“小豔子,把我們的禮物拿出來。”
“知道了。”路豔從紙袋裏取出一堆東西:“秋萍,這是我們每個同學做的紙鶴,祝願你早日康複,早日回到我們當中來……。”她動情的說着,将串起的紙鶴虔誠地挂在秋萍胸前。
摸着沉甸甸的紙鶴,秋萍地眼淚再一次奔湧而出。
一個人擁抱,每個人口裏都反複的說着,“保重,康之類的話,似乎再也想不起其他的話語,隻是任由眼淚嘩嘩地流……
“楊麗!”站在楊麗面前,秋萍有很多話想要說。
“謝謝!”最終,隻說出了這一句。
這一刻,楊麗的表情是那樣的凝重,她像個大姐姐,用手帕擦幹淨秋萍臉上地淚水。
“早點回來!”她說,緊緊的摟住秋萍,雙臂的力量幾乎要将秋萍嬌弱的身體擠碎。
……
“萍姐,我不想讓你離開……。”雨桐的痛哭讓秋萍有些恍然,仿佛又回到三個人一起遊玩、一起調笑的日子。她壓抑住那巨大的失落,輕拍雨桐的後背:“好好的照顧曉宇……其實他……很脆弱!”
—
“嗯!”雨桐啜泣的點頭。
秋萍的目光轉向妮妮,妮妮一直在注視着她。
“妮妮,謝謝你來送我!”過去的一年,她和妮妮的關系不太好,想要擁抱她,伸出的雙手卻顯得猶豫。
這時,妮妮上前一步,毫不遲疑的将她抱住。
……
“嬌嬌,喝杯飲料。”秋易寒将盛滿雪碧的塑料杯遞過去。
秋萍搖搖頭。
秋易寒隻好将杯子還給空姐,不知爲何,忽然想起周曉宇對他吼說過的話:“那你想喝什麽?”
“爸,我現在不想吃任何東西。”秋萍不耐煩的說。
秋易寒無奈的讓空姐離去。自從上了飛機,秋萍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窗口,他心中一動:“……你那個朋友怎麽沒來送你?”
秋萍沒有回答。
身下是茫茫的雲海,阻斷了她的視線,但阻不斷她的思念……
……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床上爬起來,扛着長長的條帚,蹒跚的走向草坪。
兄弟們見到了,談笑依舊,好像什麽事都沒生過似的。
“詐胡,之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不要以爲光道個歉就可以偷懶,活兒給你留着啦。去把樹下的樹葉掃幹淨!”胡飛開玩笑的說道。
一向出工不出力的我非常賣力的幹着,并不是因爲愧疚,隻有忙碌道到抽不出一點空閑,我才不會被心中的傷痛壓倒。
“皮蛋,過來幫個忙,把這坑裏的垃圾掏出來。”身後有人說道。
……“小同學,幫個忙好嗎?幫我們把這陰溝的樹葉掏出來。”……
我猛然回頭,收到的卻是深深的失望……
天空鋪着細紗般的白雲,有鳥兒飛過,隻幾番起落,就消失在天際,隻留下高亢的啼鳴……
……
疲憊的我疲憊的走回宿舍樓。
“曉宇!”
我茫然的擡起頭,雨桐和妮妮就站在面前,我竟然沒有現。
“中午,我們去阮紅晴家吧。我們自己做飯吃。”雨桐兩手拎着裝滿蔬菜的塑料袋,眼中充滿愛憐。
我有些猶豫。
“走啦!走啦!曉宇哥哥,你一會兒一定要嘗嘗我做的水果沙拉!”妮妮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外走。
有了她倆這一鬧,沉寂的心湖才多了幾絲漣漪……
……
“我們上午去送萍姐了。”雨桐看着無精打采的我,忍不住說道。
我沒有吃驚,懶得去想她倆爲何會知道,她倆會不會怪我瞞着這件事,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還好嗎?
“她讓我和妮妮好好照顧你!”雨桐高聲說道。
“就這些?”我失望的說道。
“不就是回家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在國内,坐飛機一兩個小時就到了。曉宇哥哥,幹嘛愁眉苦臉的,我看了不舒服!”妮妮突然說道。
我眼睛陡然一亮:“你說什麽?!”
“我就說!我就說!你太偏心了!她一走,你就不理我們了!”妮妮大聲抗議。
我猛然将她抱住,狠狠的親了幾口:“我怎麽就沒想到啦!多虧你提醒我!”
“讨厭!流氓!……”妮妮不依不饒的唾罵中夾雜着我這幾天來難得的笑聲……
……
第五卷終于寫完.秋萍離去,但留下了希望……
敬請期待下一卷的故事?
打字太麻煩,本來這一章周末就寫完了,打字太麻煩,加上事多,今天才上傳。希望大家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