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濤别整了跟我們打球‘
‘你們先去吧我把昨天的實驗數據整理好後就去。‘周曉濤用筆指着桌上的記錄本說道。
‘我說濤子這屋就你對畢業課題這麽上心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畢業分配跟成績好壞是兩碼事一個高個子同學好心的勸道。
周曉濤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屋外闖進一人。
‘兄弟們星期天咱們集體請假出去大田灣體育場吧來人揚着手中的報紙興奮的喊:‘周日,賈妮妮将在重慶舉行鋼琴演奏會這是她巡回演出的第三站
“鋼琴曲?有沒有錯,那玩意兒是我們這些下裏巴人能欣賞的嗎!”
“你說的賈妮妮就是最近廣告裏老出現的那個女孩嗎?那女孩可真漂亮!尤其是那雙眼晴,太迷人啦!就算咱叫不懂鋼琴,到現場看看真人也行啊!”
“我說你們些人怎麽對這個什麽鋼琴會這麽感興趣,原來是沖着女人去的!現在這個社會,女人長得漂亮,就算沒有真本事,照樣有很多人追棒!”
“班長,這個賈妮妮可不是個花瓶。”周曉忍不住插話道:“她在六年前考入奧地利維也納音樂學院,三年前獲得維也納國際青年鋼琴家大賽第一名,二年前法國“音樂盛會”國際鋼琴比賽第一名,去年又在國際肖邦鋼琴大賽中拆桂,到今年她也僅二十三歲。”
“真的假的?照你這一說,她豈不是個樂天才!”
“廢話。要不人家憑啥能開鋼琴演奏會。班長把娛樂圈都看得很黑暗。有本事地人還是有地。”拿報紙地學員說完班長。瞅瞅周曉濤。啧啧說道:“濤子。沒看出來啊。我号稱賈妮妮地琴迷。可都沒你對賈妮妮這麽了解麽拗口地大賽名詞你脫口而出。我靠。這賈妮妮該不會是你姐吧?”
周曉濤自知一時激動。說漏了嘴個哈哈。想一笑了之。
就在這時。值班員跑進來:“周曉濤。周師兄在嗎?樓下有人找!”
“男地女地?”同學們比周曉濤更積極。
“女地。”值班員知道師見們想問什麽。在通訊學院這個軍校裏。女生基本沒有。年輕學員們被壓抑地心靈總渴望有些額外地刺激。
“很年輕戴一個很大地墨鏡。穿得很時尚。氣質很棒。身材也很棒!”
“哦……”學員們齊聲出“狼嚎”,争先恐後往走廊跑。
雖然有值班員的粗略描述,周曉濤仍不敢完全斷定是誰,畢竟他哥的女朋太多。直到下了樓梯,遠遠的看見一位鳳姿綽約的少女婷婷玉立于樓前身後停着一輛軍用大吉普時,他的腦海裏浮出一個女孩的身影一個明明比他小,卻曾經蠻橫的要他叫姐姐的少女。
算起來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過賈妮妮了每次周曉濤放假回家,愛唠叨的母親嘴裏總會提及賈妮妮,讓他感到在哥哥的幾個紅顔知已中親明顯偏愛賈妮妮。
一方面或許是因爲她身世可憐一方面則是哥哥的事業起步主要是來自賈家的幫助的緣故聽母親大緻的說過:當年賈妮妮的父親因爲犯了事,受國安局調查他逃到澳門狂賭一場後開槍自殺。很快哥哥也受到調查說賈妮妮父親的财産有一部分不翼而飛,而哥哥是最後一個跟他通過電話的人。而一直保持沉默的賈老這時終于怒了。不知道這其中經曆了怎樣複雜的鬥争與妥協。最後查終止,哥哥回到軍校快就退學了,開始經商。半年後,賈老病重。聽說在病床前他拉住哥哥和賈妮妮的手要哥誓這一輩子要好好的對待他孫女。
每次叫母親講完這故事,周曉濤都感覺自己是在津津有味的讀一本精彩的小說情節跌起伏充滿悲歡離合。而現在的女主角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小弟,好幾年沒見,你這家夥怎麽長得比你哥還高!”
“好幾年不見,你不也長成大姑娘了嗎!”周曉濤忍不住反駁道話音剛落,頭就被敲了一下:“嫂子不會叫嗎這樣沒大沒小的,我讓你哥來收拾你。”
樓上立即響起口哨聲。賈妮妮擡起頭,掃了一眼三樓走廊上的一排同學,俏臉上沒有一絲窘意,反而有幾分懷念仿佛她正站在南方軍醫大學臨檢隊樓前一樣。
她略微撇撇嘴,将心中泛起的一絲怅惘輕吐而出。重新換上微笑,以一副大姐姐的派頭,伸出纖纖玉手拍拍周曉濤的肩:“曉濤,你還有半年就畢業了吧。想去哪兒?姐幫你搞定!”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跟哥哥的口吻都差不多。周曉濤一臉幹靜:“我聽從學校安排,你和哥就别操這心了。”
“你和你哥還真是兩兄弟,當初他也跟你一樣倔。”賈妮妮了陣呆,霍然警醒:今天自己是怎麽了,有些多愁善感……或許是多年之後突然置身于和南方軍醫大學相似的軍校環境的緣故吧……我可是答應過曉宇哥哥,不再去想往事,要快快樂樂的生活!
“走吧。”她打了個響指:“跟嫂子我出去吃飯。
“現在?!”周曉濤驚愕的睜大眼有些爲難的問:“後天你一”
“還‘你,你,你’叫嫂子周曉濤的頭上又輕挨了一下,他無奈的說道:“後天嫂……嫂子不是要演出嗎?這兩天不加緊排練嗎?”
“我甩掉經紀人,偷溜出來的,爲了不那麽顯眼,還特地到軍分區換了一輛吉普。”賈妮妮一臉的得意。
這樣會更顯眼。周曉濤翻翻白眼。
“去還是不去?幹脆點!”賈妮妮不耐煩的催促讓周曉濤暗自腹诽真佩服哥能忍受刁蠻的她!
“我去。不過,我得回去向隊長請假。”
“嗯我等着。咱們到最好的飯店吃最地道的重慶火鍋然後打電話給你哥,讓你哥羨慕死,誰叫他不來重慶陪我。”賈妮妮恨恨的說道。
周曉濤沒接話,轉身欲走,忽又想起一件事:“嫂……嫂子有多餘的演出票嗎?”
“多得是。你該不會是……有女朋友了妮又興奮起來。
周曉濤無語。
……
“兄弟們,給,鋼琴演奏會的門票。”
“太棒啦!濤子棒啦!怎麽搞到的
“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
“你說過,賈妮妮是我姐。”
“呃?……呃”
……
……
……
……
那一個雪夜,漫天飛舞着雪花陪着她回家。一路上,她傾吐離别後的相思和苦痛,他隻是靜靜的溫柔的摟着她……
不知麽,她始終忘不了重逢時他的眼神,那蘊含深情的眼神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始終支持着她……
……
“小曹!小曹!你沒事?”一聲聲的呼喚将她從記憶中拉回。
“我沒事,伯母!”曹月梅歉然的朝躺在病床上的曾衛華說道。
“沒事就好!”曾衛華不放心的看着曹月梅,安慰道:“我聽曉宇說年你母親病逝,去年你父親也因爲傷心過度走了,他怕你在x市工作不順心,托關系把你調到g市,你不要怪他自作主張,要是想家了,就到我家去坐坐。”
月梅驚愕的望着曾衛華,她沒想到周曉宇的母親會在此時向她表态有些不知所措。
曾衛華拉住略顯緊張的曹月梅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幾個都是好姑娘!曉宇這個混小子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他現在大啦,有能耐啦,不愛聽我的話!我看你經曆比較多,做事也很穩重說還是在職研究生,平時有什麽事要多勸勸曉宇他不要那麽毛躁。”
“知道了,伯母。”曹月梅低聲回應。
“還叫伯母?!”曾衛華别有意味的看着她。
“……媽。”曹月梅紅着臉半天擠出一句。
“呃這就對了。以後私下裏就這麽叫。”曾衛華眉開眼笑:“以前曉宇就常提起你,因爲你在x市直沒機會見。這次借着看病,總算了了一樁心事,其實我沒什麽事,就是打那個……叫什麽高夫球,把腰閃了一下……”
聽着曾衛華的唠叨,曹月梅心中一顆石頭落地,緊張和激動都回複了平靜。曹月梅想起周曉宇說過的話,确實他母親是一個很好交流的人。
門被推開,護士推着藥車進來。
“曹教員,該給一床打針了。”護士敬畏的對曹月梅說。雖然曹月梅才來半年,可她的護理技術在全院都是頂尖的,聽說她很有背景,但她從未講求過特殊,患和小護士們都很喜歡她。
“讓我來吧。”曹月梅接過輸液針。
“月梅,我剛才說過啦,我沒病,不需要打針!……”曾衛華直愣愣的看着銳利的針頭,突然驚慌的叫喊。
曹月梅忍着笑,想起周曉宇說過的話,他母親是一個很好交流的人。不光如此,還很有趣……
以後的日子會好過吧?……
……
……
……
……
北京國際心血管病會議已經進行到第二天下午,剛進入到**階段,而葉旭陽已經聽得不耐煩了,他拎起會議配的提包,從人山人海的大會場出來。
别看葉旭陽已是福建某軍分區醫院的心内科副主任,他的醫療技術水平一般,而且他對醫學并不十分感興趣。要知道當年他是因爲體育特長特招進軍醫大學的,并非因爲他學習好,之所以在短短九年時間就爬上了副主任的高位,在于他有一個當院長的嶽父。
現在才下午三點半,距離晚上的宴會還早,葉旭陽隻好在會場裏的醫療産品展覽區裏閑逛。
前方是最大的一個展區不少人在試用儀器。葉旭陽擡頭看了一眼懸挂在上方的招牌“慶國醫療儀器有限公司”,他隐約聽旁人說過,這個公司是這次國際會議的最大贊助商。
“薛主任,請您稍等,我去叫經理過來跟您談。”工作人員恭敬的對一位老說道。
“張姐,麻煩你叫一下李經理,北京人民醫院的薛主任想要購買我們的聲儀器!”她回頭對展台中央喊道。
“哎呀李經理剛走!”
“哪怎麽辦?”工作人員略帶歉意的說道:“薛主任,要不你坐這兒稍等”
“小李,有什麽事嗎?”身後傳來一個威嚴的女聲。
工作人員渾身一震轉過頭:“阮總,人民醫院的”
“呵呵,阮總,可算是見到你這個大忙人啦!上個月我跟你們周董談過關于關于購買兩台聲儀器,他說過要給我便宜”老話未說完,就被來不動聲色的打斷:“周董早跟我說過了,儀器和報表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來準備會議結束就去找您,沒想您老親自來了,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薛主任,您看我們去那裏詳談行嗎?”
在人群中的葉陽驚訝得差點叫出聲,這位阮總俨然是他曾經在軍校時的女友阮紅晴。
九年未見,她更加美麗成。
看着阮紅領着老走到展台中央,葉旭陽幾次想打招呼,卻又忍住。當年他迫于阮校長的壓力叛了兩人的愛情。九年過去,不知道阮紅晴是否還記恨着自已?
葉旭陽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他妻子一般,脾氣不好,尤其善妒。仗着她父親的權勢,讓葉旭陽家裏家外都活得窩窩囊囊的。
猛然間看到阮紅晴他又想起了當年在軍校叱咤風雲的歲月。
他不時的将目光掃向展台中央,那裏不時傳來院紅晴爽朗的笑聲她泰然自若的與老交談,那精明幹練的職業女性形象顯得是那麽魅力十足在葉旭陽心中掀起一股熱流。
在葉旭陽的醫院,紅杏出牆、包養情人……等等龌龊事時有生時聽同事們去參加同學會後開玩笑:男女老同學見面是最危險的,碰杯碰杯就碰到了床上。
越往這方面想,葉旭陽的心裏就越癢,或許……
他的心狂跳,趕緊跑去衛生間,對着鏡子用水将頭捋順,整理衣褲,将略凸的肚收起。雖然胖了些,還行。他自覺滿意的回到展覽區。
好不容易等到阮紅晴送走老,他便急急的喊了一聲:“阮紅晴!”
阮紅晴循聲望去微微一怔:‘葉旭陽‘
葉旭陽故作驚喜的走上前:‘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剛才我差點就沒認出來
阮紅晴一臉平靜:‘你也加了這一次的國際會議‘
她炯炯的眼神配上那細長入鬓的柳眉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葉旭陽心裏有些虛。
‘幾年沒見你的變化真大簡直都不敢認沒想到你竟然是‘慶國’這家大公司的老總葉旭陽感慨的說道。
阮紅晴微微一笑:‘如果你科裏要購買儀器請優先考慮我們公司。‘
阮紅晴的回答仿佛給葉旭陽潑了一盆冷水。她禮貌性的姿态就如同将他當成普通的客戶那怕她大罵他一頓也會讓葉旭陽好受許多。
曾經的戀人如今形同陌路
葉旭陽一時心情激蕩:‘紅晴當初是我對不起你幾年同學聚會我才知道你爸已經過世了你跟你母親去了美國一直想跟你聯但你所有的同學都沒你的聯系方式卻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望着眼前這個身材有些福快要邁入中年的男子他年輕時意氣風的模樣己經随着歲月在阮紅晴的心中變得悄無痕迹隻是這句話讓她心神有點恍惚,滿腹的記憶湧向心中摯愛的那個男人。
她想起了畢業時的心碎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想起了父親的去世想起了對他的百般責難想起了傷心的離别又想起了半年後因無法抑制對他的思念和不滿母親嫁給那個台灣男人而毅然回國想起了再見到他時不顧一切的擁抱從此一直跟在他身邊。在賈慶國死時安慰他在安全局來調查時支持他在他退學經商時協助他九年的風風雨雨就這樣一路走過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這麽大的會議這麽多事你都扔給我一個人倒好跟雨桐去參加同學聚會不管次會議結束我要你也陪我回一趟學校……不要其他人跟着就我們倆人。我想那棟别墅。……你忘了嗎裏是我們……相愛的地方‘
葉旭陽驚訝的看着她捂着手機說話臉頰含羞眼眸生媚的神态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葉旭陽對自己最初的那點幻想己不抱有希望。就見阮紅晴收起手機又恢複了之前的神情對他說道:‘謝謝你的關心我現在生活得幸福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你不用再感到内疚一切往前看。我也衷心的祝福你家庭幸福還有些事以後見面再聊。‘
還會有以後嗎旭陽呆呆的看她走向那個工作人員:‘小李你過來我給你分配一個任務。你明天帶着工程師推一台聲儀去人民醫院~~‘
她舉手投足俨然是一個女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