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不敗,便依你們之言。”狐九郎負着一隻手,傲然而立,身上在不見一絲陰柔之氣。
尊重。
雖然隻出一隻手應付兩人,但是狐九郎的這般神态,卻足以顯示他對眼前兩人的尊重。要知道,即便是千餘年前面對龍虎山的葛天師,他也是一副嬉戲的神情。
隻用一手,是因爲實力,并非羞辱。
兩名龍組青年冷靜,凝重地從腰間抽出刀劍,也并沒有一絲一毫覺得被輕視,被羞辱的念頭産生。
不止是因爲眼前這俊朗的妖有這個實力,也是因爲他們深知,任何一絲感情上的波動,都會使自己出現破綻。
“彭劍風,冼鴻刀領教前輩高招。”兩人刀劍在手,各自挽了個刀花劍花,向狐九郎行了一禮。
“哦,你們就是鼎鼎大名的賤人瘋,碧血洗紅刀?名頭很大嘛。”
要說彭劍鋒與冼鴻刀兩人呢,确實是大名鼎鼎,莫說國内,就算是在各國修士異者之中,又有幾個不是聽了賤人瘋和碧血洗紅刀之名就大呼頭痛的?
即便是在龍組之中,賤人瘋和碧血洗紅刀之名,也無人敢小視。要知道武組在龍組之中,原本就是不被那些眼高于頂的修士所看得起的。
而這些,并非僅僅是因爲他們兩人有一個執事的師父。
“些許名頭,又怎會入得前輩法眼,請了。”彭劍鋒于冼鴻刀兩人并未因狐九郎的話而有露出絲毫的驕傲之色,淡淡的應了一聲,刀劍已出。
一刀一劍,紅色的刀氣帶着狂暴的氣勢,從狐九郎的頭頂劈下,而青色的劍氣卻攻下盤,劃出一個半弧,削向狐九郎的雙足。
刀直劍曲,刀氣猛烈而劍氣輕盈。按理來說,原本是應該冼鴻刀的刀勁先于劍氣斬中狐九郎,怎料到彭劍鋒的青色劍氣卻陡然間暴漲三寸,竟然當先而至。
彭劍鋒的這一招沉香暗送,看似輕盈,實則淩厲。以暗勁在陡然之間使劍鋒暴漲三寸,着實令人防不勝防,而在他這一招之下飲恨的,也可謂是數不勝數。
在加上今天是他與冼鴻刀兩人聯手。冼鴻刀的刀勢之猛烈狂暴,自不多說,任誰也不敢無視,必然是要凝神以對。
而若是這般,那更是難以逃脫彭劍鋒這一劍。
可惜他們今天面對的是狐九郎,千餘年前就已經突破了這個世間最高境界的大妖。雖然狐九郎或許也是有傷在身,即便是沒有,也不可能因他們兩人就再度使用那會招緻天劫的修爲,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會因此而中招。
“好創意。”狐九郎低贊了一聲,眼中欣賞之色流轉,卻不避讓,如尖銳卻又靈動的寒冰一般,從頭頂的刀,腳下的劍的縫隙之間,欺身而進。
若說武技,狐九郎自然是不精,但是妖族卻也不同于大多道魔修士,完全無視武技。他們天生便有超俗的戰鬥本能,這些戰鬥本能強悍到,許多的武者都靠揣摩,模仿他們的本能,而創造出無數的武技。
而九尾一族,便是靈動,狡捷的代表。
若是沒有狐九郎一般的修爲,心性,面對彭劍鋒,冼鴻刀這式夾擊之下,恐怕大多都會選擇向後退避。
當然,前提是要他能夠有足夠的反應和速度,能夠退避得開。
自然,向後退避是躲閃這一式合擊最好,也最簡單的方法。不過他們能想到,彭劍鋒與冼鴻刀二人又如何想不到?自然,不會僅僅隻有這麽一招,隻要一退避,他們二人便是已經得了先手,得了氣勢,後手自然絡繹而來。
狐九郎并非看出了他們的一應後手,而是根本沒有退讓的心。所以在刀勁懸于頂,劍氣将及腳的情況下,從刀劍的縫隙中,搶身而進。
而這,恰恰是這一式最大的破綻。
當然了,若非狐九郎這般的修爲,這般的心性,這般的靈動迅捷,換一個實力與彭劍鋒兩人差不多,即便是高他們一籌的武者來,也不敢,不能從這縫隙中穿過。
層次差得太多,那麽一切的招式都是千瘡百孔,破綻縷縷。
而被狐九郎這一欺近了身,他們兩人的所有後勢,便已然是使不出來。而且,先機已失,劣勢已現。
雖然近身搏鬥,原本是武者所長,但是所謂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原本二人刀劍在手,優勢便在于距離,這番被近了身,刀劍便發揮不出應有的優勢,反而顯得有些累贅了。
況且,狐九郎也并非那種完全不會格鬥之技,隻會妖法法寶對轟的妖。
狐九郎全然不管彭劍鋒,雪白修長的五指成爪,原本整潔的指甲,“铮”地一聲彈出一寸,帶着尖銳的破風之聲,向冼鴻刀面門抓去。
爪,原本就是野獸天生的武器。
“來得好。”爪影臨頭,此時無論是收刀招架,還是躲閃均是已然不及,冼鴻刀大喝一聲,略微偏開面門要害,左手成拳,向狐九郎的丹田打去,右手刀卻也同時收回。竟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而一旁的彭劍鋒也是手腕一抖,身體同時向前一縱,手中的三尺青鋒輕巧地一個轉身,直指狐九郎的背心。
這一手,卻是圍魏救趙。
自然,若三人都不變招,那麽便會是狐九郎當先一爪擊中冼鴻刀,然後會幾乎同時被冼鴻刀的拳頭擊中他的丹田,而彭劍鋒的長劍,也會在這個時候刺入他的背心。
當然,以狐九郎的修爲,即便是被冼鴻刀的拳頭砸中,被彭劍鋒的長劍刺中,其結果也不過是冼鴻刀手臂被震斷,彭劍鋒長劍碎裂,而避開了要害的冼鴻刀,反而會被一爪撕成六片。
不過若狐九郎要以修爲取勝的話,又何必如此費力,甚至都可以不出手,直接便可以叫兩人魂飛魄散。
他要的是武技上的勝利,而若是被兩人擊中,那麽起碼是格鬥上,他已經輸了。所以狐九郎身形再次一閃,隻見一道白影一晃,他便已經閃到了冼鴻刀的身後,仍然是一爪,爪向他的背心。
然而這一次,他身形方落,冼鴻刀的紅色大刀已經向他砍了過來,仿佛是預先便知道他會出現在那裏一般。
确實,狐九郎雖然身法快捷,修爲高深,但是單論格鬥之技,卻還不及眼前的彭劍鋒和冼鴻刀兩人。他剛才這一閃,确實靈動快捷,但是卻已然失去了先機。
而冼鴻刀,也确實是已經料到他會閃到自己的身後攻擊,是以剛才一拳擊向狐九郎丹田的時候,同時收刀,卻不停留,卻是直接向身後抹去。
也是狐九郎身形太快,若是稍慢一步,恐怕就已經被冼鴻刀這一抹攔腰截爲兩斷,而且還仿佛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去一般。
不過顯然冼鴻刀也沒有覺得自己這一刀會建功的意思。手臂再伸,身形卻是往錢竄去。這一進一退之間,刀就仍然保持着原來的軌迹與位置,抹向狐九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