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當先從車上下來的那個俊美異常的年輕人,也就是狐九郎,他仿佛是聽到了周圍的人對他的贊美一般,對着她們笑了笑。
刹那間,那原本肅殺凝重得如同摻雜了鋼筋混凝土的空間,就在這一笑中融化得和春天剛發芽的草地一般柔軟,就像是一絲柔和溫暖的陽光,從原本緊緊擠籠的兩山之間的縫隙中照進,然後那整片整片的壓抑,頃刻不見。
他,真的是狐九郎麽?
“好帥,如果能和他……”這一刹那,在場的無數無論是情窦初開的懷春少女,還是如狼似虎的中年婦人,都不由自主地再一次重複一開始已經說過的那句話。那顆悸動地心中,無限的遐想在蔓延,泛濫如潮水。
狐九郎撥了撥垂在額前,輕輕飄揚的頭發,然後将架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推了推,走進了四中的大門。而那些氣勢逼人的西裝男,也在目送他進了學校之後,紛紛上車走人。
也就頃刻之間,将四中門口的街道堵得嚴嚴實實的數十輛名車,走得幹幹淨淨。整條街道,又恢複了原本的清淨。
而那些尚自在思緒中沉迷的女人,女生們,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女人們一聲無奈的歎息,走開,繼續自己的生活,隻難免在日後午夜夢回之時,反複地出現這樣一張面容,這樣一抹笑意。
而那些原本就屬于四中的女生,則是在心底發出一聲歡呼,帶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昂的憧憬,走入她們生活了一年,甚至是四年的校園。
校長迎上來。對于這樣一個人,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底細,但是卻絲毫不敢怠慢。就憑别人那排場,那氣度,他小小的一個四中校長,真的或許就如同地上的一隻蝼蟻一般。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排場極大,氣度非凡,英俊得簡直妖異的男子,竟然不是來他們學校視察,參觀的。而是來入學讀書的。
而且,他硬生生地,用一種不容得有一絲反對的語氣,選擇了四中最爛的班級。高三四班。
校長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學生。也從來沒有一次會有在學生面前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低微,但是眼前的一切卻不容許他有半個不字從嘴裏說出。
狐九郎就這樣,在一群老師,以及學生的簇擁下,走進了秦斬的教室。
其實也說不上簇擁,因爲沒有人敢走在這個滿身都是一團團和氣的年輕人三尺之内。
秦斬擡起頭,目光和狐九郎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集,同時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光芒。
在整個學校都出去看熱鬧,看狐九郎的時候,秦斬,是唯一的例外。
狐九郎走上講台,臉上仍然是一抹笑意。
他說:“我叫胡酒,男,未婚。”然後走下來,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乖得像一個三好學生。
“好帥。”
那些已經回到位置的屬于四班的女生,男生,以及尚在教室門口的女生,男生,都在驚歎着。
女生們以爲自己看到了騎白馬的,而且不是唐僧是王子的出現,而男生們,也紛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性取向方面的徘徊。
在這一片贊歎聲中,隻有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輕蔑地說了一句,“娘娘腔。”
聲音很小,但是在這一刻,卻是顯得那麽刺耳,那麽清晰。
說這句話的,正是那個比以前更加嬌豔,像一朵鮮花盛開一般的女孩,微微。
狐九郎循着她的聲音,追尋到她那鄙視的目光,然後從那目光的軌迹中滑到另一個人臉上。
“對不起,美麗的女孩。”他說。
“你不是普通人,但是,不要爲難那個女孩。”
秦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呵,傳音入密,真是懷念呢。”被秦斬看出了自己的不同尋常,狐九郎卻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也沒有絲毫的避忌,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畢竟,如果秦斬連這個也看不出來,也就枉費他來這裏了。
“放心,我隻對你有興趣呢。”狐九郎低聲地呢喃,聲音低到連他身旁真個心思都放在他身上的同桌都沒有絲毫的察覺。但是他卻深信,秦斬是能聽到的。
在這一刹那,狐九郎竟然又變成了那個,傾倒衆生,煙視媚行的禍物。
秦斬說:“可惜,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這次他很大聲,大聲到連整個教室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
原本嘈雜的教室頃刻間安靜,所有的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斬,包括那幾個和秦斬關系挺好,經常在他那裏拿愛情動作片的朋友。
隻有一個人,看着秦斬,目光中沒有一絲的異樣,而是更加的迷蒙。
那是微微。在秦斬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之間,她更加的沉淪了。
“我愛了。”她在心底悄悄地,堅決地對自己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