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鬼修卻是知道太白金星下界的消息,而且他竟然還敢直呼太白金星的名諱。
李長庚!若不是自己等若是他的弟子,也不會知道原來太白金星的名字叫做李長庚。而眼前這鬼修,卻很自然的就那麽叫了出口。
更爲重要的是,就連太白金星自己,仿佛都對這個鬼修很看重,或者說是很忌憚。不然的話,他沒有說那段話的必要。
衡量了一下局勢之後,這位上仙選擇了強忍怒氣,依言離開。和太白金星能平起平坐的人物,遠遠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深不可測的鬼修,武仙,加上一個隻是妖丹大成,卻好像隐藏得很深的妖狐,事情似乎是越來越複雜了啊。
上仙覺得他這一趟也不算白走,起碼确定了人間界确實有一個武仙存在,更是發現了這鬼修和武仙還和妖族有交情,總也算得上是不辱使命。
這仙人走了之後,蕭宏卻是拿起一個酒杯,在三人之外的空位上倒了滿滿一杯酒。
“七夜兄,蒼蠅都走了,還不出來與蕭某喝上一杯?”
随着蕭宏的聲音,一名男子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其實這酒吧之中,雖說光線不好,但是處處都是燈紅酒綠,哪兒有黑暗之地?不過這男子走出的那個地方,卻又實實在在是讓人覺得漆黑一片。
這個叫七夜的男子卻是身着一身和他走出的黑暗完全對立的潔白衣服,一頭飄揚的黑發,大多垂在身後,有些卻是從肩膀散落在胸前,一張英俊得完全可以比拟狐九郎的臉上滿是誠懇柔和的笑意,隻是他整個人,卻有散發着完全不同于他笑意的氣質。
一種隻屬于魔道修士的氣質。
秦斬和狐九郎有些吃驚地看着這個男子,他們兩人剛才,可是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在旁邊。能避開秦斬和狐九郎的感知,而且能讓剛才還對一個太乙散仙境界的仙人不屑一顧的蕭宏邀請,可想而知,這個叫七夜的男子,修爲絕對不會低了去。
“蕭大俠叫我七夜就是,怎敢托大。”七夜一出口,就給了蕭宏足夠的尊重,顯然是蕭宏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喝酒。”蕭宏卻也不推脫,隻是示意七夜坐下,将酒杯遞給他。
七夜也不矯情,接過蕭宏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如今這人間界的酒,可比當年要好得多了去了。”一杯酒下肚之後,七夜贊歎連連,顯然是對這酒很是滿意。
“那是,如今這人間界别的不說,這酒可是遠遠要比以前好得多了。這還隻是普通貨色,日後你自然會喝到更好的。”蕭宏頓了頓,大笑道:“就怕到時候你舍不得回去了。”
七夜也是大笑着說道:“有好酒喝,就在這人間界長住又有什麽?哎!我卻是多少年都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酒了!”
蕭宏舉起酒杯,看着七夜,笑道:“你貴爲魔界陰月皇朝聖君,莫非就沒有好酒喝?”
七夜苦笑一聲道:“聖君二字如何當得起!不過說起酒來,魔界的酒,哪兒又能比得上這人間界的酒?這酒,也不過是少了些靈潔之氣而已,比起魔界那粗糙的酒水,怕是好了不止百倍。”
确實如今人間界靈氣匮乏,天地自然被破壞得過于厲害,釀出來的酒又怎麽會有靈氣?不過制酒工藝卻絕對算得上是三界第一。而且,對于七夜這種層次的人來說,又怎麽會在乎酒裏有沒有靈氣?
蕭宏又喝了一杯酒,緩緩說道:“想不到今次連陰月皇朝也奈不住了,而且還是聖君親自出馬,看來你們魔界這次是勢在必得了?”
七夜道:“聖君二字,蕭大俠在也莫提,那不過是當初我那一幫屬下的井底之見而已,現今你我又豈不知聖字爲何?”七夜臉上再次露出一抹苦笑,“況且這次,我也不過是馬前卒而已。”
馬前卒!陰月皇朝的七夜聖君居然都隻是馬前卒?!要知道陰月皇朝可是魔界最爲龐大的勢力之一。魔界所謂的雙月交輝,兩帝并立,五祖三宮,六道沉淪幾句諺語,便是指的魔界之中最爲龐大的幾股勢力教派。而其中的頭兩句,便是拜月教廷,陰月皇朝,離恨帝宮三大最爲頂尖的魔界勢力。
而七夜,往日人間界中被稱爲聖君的七夜,如今在魔界正是被稱爲七夜帝君。與離恨帝宮的纣王,血殺魔宮的血殺五祖并稱爲魔界三大高手的人物。如今居然隻是馬前卒而已?
那麽,他背後的便隻能是魔界中如同仙界的三十三天外一般,并不廣爲人知的那個世界裏的人物了。
七夜又道:“再說蕭大俠又豈能不知,那仙界,佛界,甚至是那西方神界之中,有哪一個不是拿出了大動作?”瞥了瞥狐九郎,繼續道:“隻有那妖界,卻似乎隻有九尾一族來了數名高手,不過事實卻恐怕絕不是如此,隻怕是來了我難以企及的人物。”
連七夜都難以企及的人物!若真是如此的話,那起碼也是隻差一步就到聖人級别的存在。
蕭宏點點頭,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是啊,李長庚,黃天化,慧能,龍樹,還有西方那一幹黑白鳥人石頭,這人間界,又要亂了啊!”一聲歎息之後,臉上又露出一股玩味的微笑道:“至于妖界到确實是有大聖來此,不過他卻多半不是和你們一般的目的。”
蕭宏雖是一聲長歎,但是他竟然是知道這麽多界的動向,他到底是如何得知?他到底是什麽人?
七夜卻仿佛對此毫不驚訝,反而是對蕭宏的一聲長歎感到意外,楞了一下,說道:“蕭大俠卻是變了。”言外之意,他所認識的蕭宏卻不是會發出這般歎息的人。
蕭宏卻不介意,道:“人總是會變,在說了,我如今也算不得是人了。”
七夜道:“修爲到了蕭大俠這般地步,是人是鬼又有……”
他原本想要安慰一下蕭宏,卻見蕭宏倒了一杯酒,端詳了半晌,然後一口吞下,旁若無人,自顧自地說道:“誰知道即便是做了鬼,也是尋她不到。”放下酒杯,将自己的一雙手放在眼前,盯着看了半天,對七夜笑道:“我這一雙手掌,也确實沒有幾個人能受得起,終究還是将她打得魂飛魄散了。”
蕭宏這話一出口,七夜便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他不是笨蛋,相反乃是魔界的一方之主,自然是知道這個時刻,說什麽都是沒用。
七夜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秦斬卻更是被蕭宏一席話帶回了千年之前。那個始終倚着窗欄等待他的女子,也是在他的一撞之下,倒在了自己的懷裏。
“别他媽說這些掃興的話,喝酒。”秦斬狠狠地咬了咬牙,向蕭宏和七夜舉起了酒杯。
我,終究還能找到她吧?她,總不會魂飛魄散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