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燎日便看見一張精瘦猥瑣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張臉的主人彎腰駝背,實在算不得高,可是燎日和他都是站在地上,居然他還比燎日高上一籌。
詫異地,燎日往兩人的腳下看去,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是陷入了地下!
可以不動聲色地讓燎日吃這樣的大虧,也并非不能辦到,可是竟然使他雙腳陷入地中還沒有絲毫感覺,這個怪人,或者說怪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而且,這個怪人出現之後,燎日便在沒有了一絲的不忿之意,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意念告訴他,這個人無論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而自己,也是絕對要聽從他的每一句話。
“不好玩,不好玩。”這怪人兀自在那懊惱道:“你這小妖怪可不經打,把你打死了就不好玩了。”
“這他媽的哪兒來的一個瘋子?”在場的除了幾個修爲較深的妖族,以及蕭峰,七夜,秦斬等人,心中都不由得冒起這樣一個念頭。
“哦,你想和他打是吧?”這怪人一拍腦門,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姬血法。
“打架是很好的,我看你起碼也不會輸得很慘,本來是不錯的。可是現在有人勸架了,你還打什麽?”這怪人惡狠狠地瞪着燎日,罵道:“别說那個練武的,就是對面那個小魔頭,你打得赢麽?你不是人家勸架的對手,就得聽他的,懂不?”
蕭峰在他口中,就隻是一個練武的,而七夜,更僅僅是一個小魔頭而已!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而他所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道理?可是燎日竟然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這怪人見他認同自己的說法,這才驕傲地道:“不過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就幫你,讓你和他打,怎麽樣?”
這又是一個什麽破辦法,怎麽會有妖求别人幫自己和另外一個魔戰鬥?若真有妖這樣做的話,那他恐怕是再也沒辦法在妖界行走了吧?可是,兇悍暴戾,不可一世的燎日,竟然就真的求了。
“哈哈,好,好!”這怪人得意洋洋地道:“既然你都求俺了,那就幫你一把也沒什麽關系。那,那邊那兩個,要想勸架的話,先和老……老子練練!嗯,那個練武的,你應該聽耐打的。”說完,這怪人便以一種挑釁的眼光看着蕭峰和七夜兩人。
“道友,你又在胡鬧了!”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微帶着一些責備的聲音出現,随着聲音,一個與剛才那怪人容貌身形都一般無二,然而氣質卻是全然不同的人出現在那怪人身旁。
這人一出現,剛才那怪人立刻就收斂了,不在說話。隻見這人向蕭峰略略行了個禮,道:“多年不見,蕭大俠風采依舊。”
這人,竟然也認識蕭峰。
而蕭峰見他和自己說話,也是連忙還了個禮,道:“怎當得起前輩一禮,蕭峰如今孤魂野鬼一個,還談得上什麽風采。”
這人呵呵地笑了笑,卻也不再和蕭峰說話,而是向那一群妖族道:“都散了吧,切莫誤了别人欣賞這飛瀑美景。”
而這些桀骜不馴的妖族,竟然就真的在他這麽淡淡的一句話下,三三兩兩地逐漸走了個一幹二淨。
“你卻總是愛胡鬧。”這人又低低地對先前那怪人說了一句,那怪人這次卻不在沉默,笑道:“我不就是這個性子麽?”
後來這人苦笑一下,也懶得和他争辯,又對蕭峰等人告了個辭,和先前那怪人一起走了。
“這兩人,是誰?我絲毫感覺不到他們有任何的修爲,可是感覺卻告訴我,他們非常的強大!是,到了那個……”待得兩人走後,七夜才冷汗淋漓地向蕭峰問道。
然而蕭峰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然後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向秦斬道:“送君千裏,終有一别,秦兄弟,我們就在這裏暫且别過吧!那迷情島,我卻是去不得的。”
看着秦斬等人的疑惑眼光,蕭峰笑了笑,到:“我這鬼魂之體,卻是離開不得這神州大地的,不然也隻能去投胎去咯。”
“原來如此。”
蕭峰笑道:“說起來,我和郭靖夫婦他們也不過是靠九州地氣才能存在這人間界,不然也隻有老老實實地呆在鬼界。像那九州地氣潰散之時,我等便無可奈何,不然的話,郭大俠夫婦又豈會容忍那些外族侵入。”蕭峰将手搭在秦斬的肩頭,說道:“想必你也覺得詫異吧?”
秦斬确實是在草原見識到蕭峰以及郭靖夫婦的修爲之後,就一直在想有他們鎮守,那些外族又怎麽能夠入侵得了這華夏之地,此刻聽蕭峰說起,才恍然大悟。
“我也不想妄自菲薄,我這身武功,在三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不錯了,不過在厲害又有什麽用,還不是鬥不過這天地命運!”蕭峰仍舊是笑着,不過這次的笑容,卻是有些苦澀。
秦斬拍了拍他肩膀,說道:“那蕭老師你還是去當你的老師吧,沒有你這樣的老師,我的那些同學們怕是日子不好過咯。”
“那是。”蕭峰有些驕傲地說道。
“你不去,他們怕是不好搞片子看啊!”秦斬悲天憫人地一聲歎息,然後龌龊地看着蕭峰。
“行了,快滾蛋,你這個不良學生。”蕭峰一把推開秦斬,也是猥瑣地笑道:“至于你的那個小女朋友嘛,我會幫你看着她的,絕對不會讓别人打她的主意。”
“去你的,不和你扯淡了,走了。”
“放心吧,小狐狸肯定不會吃醋的,哈哈,哈哈,走了。”蕭峰大笑兩聲,身形如同北地的蒼狼一般,幾步便沒了蹤迹。
秦斬無奈地笑了笑,轉身也準備啓程前往迷情島的路上。
“等着。”兩柄刀瞬間攔在秦斬的身前。一把金光閃耀,一把晶瑩剔透。
攔住秦斬的,正是李錦和姬血法。這一次,他們兩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随你去。”李錦冷厲地望着秦斬,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秦斬也是嚴肅地望着李錦,然後也笑了。
“好。”
“我們兄弟兩個,有多久沒一起行走江湖了?”李錦問道。
“很久了吧?”秦斬想了想,說道:“好像你當了皇帝之後就沒有過了吧?”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不是皇帝麽?”李錦問。
“不知道,我也忘記了!”秦斬回答。
“我怎麽記得是你第一次打敗了謝十三之後,就沒有過了!”李錦說。
“不是吧?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已經打敗過謝十三了吧?”秦斬反問。
“切,那時候你還是個江湖小混混呢?”
“是嗎?哈哈,誰還記得那麽多,誰管這些呢?”
“你當初飛升仙界,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他們已經談起了謝十三,那麽,在談下去,就必然會談到那個在秦斬心頭萦繞了千年的名字。所以,李錦巧妙地轉移着話題,而秦斬,也配合地将話題扯得更遠。
“行了,兩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丢不丢人?”姬血法冷冷地将兩人的回憶個打斷,用一如既往的冷酷說道:“秦斬,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有資格讓我把虎魄還給你,莫要讓我失望。”說完,橫在秦斬身前的虎魄一收,化起一道血色殘虹走了。
“實話告訴你,這已然成了我的心魔,不過,如果你秦斬不想一輩子就這麽窩窩囊囊的,那你就注定要成爲我姬血法的墊腳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