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生肖大陣……呵呵,隻要少了一個,那便再也組不好生肖大陣了。”諸葛慘然笑着,眼角冒出一絲一絲的鮮血。“原本我們十二個是形影不離,絕對不可能少的。可是爲什麽十二生肖裏會有豬?爲什麽豬會這麽貪睡?連聖人都破解不了的陣法,就隻不過因爲其中有隻豬在大睡,所以就這麽沒了。這麽簡單的方法,你們肯定沒有想到吧?”
諸葛仍舊是笑着,問着大家。可是此刻旁人能說什麽?是安慰他?還是開玩笑地對他說,不怕神一樣的隊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對于此刻的諸葛來說,安慰絕對是于事無補,可是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場合。
“就這樣,十一個兄弟全部都死了,除了我。或許對于他們來說,我實在是太無足輕重,入不了他們的眼了吧!而事實也确實是這樣,憑我一個,根本沒有阻止他們删改時間的能力。我隻恨爲何上天讓我見到了無數讓我有希望報仇的道的同時,卻又偏偏給了我這樣一副根本沒有修煉潛質的身體。”
諸葛仰天大吼着,無數有若實質的恨意從他的身體散發,然後被李錦手中的帝恨刀貪婪地吸收着。甚至李錦都能感覺到帝恨的歡呼,欣喜,跳動。原本金色的刀芒漸漸變得赤紅,仿佛當日在商纣手中一般。
李錦不想,但是卻無能爲力。就仿佛沒有人能阻止朋友在饑餓時吃飯一般。
“我好恨,好恨啊!”諸葛繼續大吼着,發洩着對天地,對仇敵,以及對自己的憤恨。
“或許這就是他們留下我性命的原因吧?留下一個最無用,對他們沒有絲毫威脅的豬,去延續十二生肖,去承載億萬年的痛苦!呵呵,呵呵……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好個莊周,好個莊周啊!到最後,果然留下的是最沒用的我。”
諸葛最後的這段話乃是道家的聖人莊周所說,大意是山木因爲材質有用所以被砍伐,油脂因爲能點火照明而被熔煎。桂樹的皮可以吃,所以被砍伐,漆樹因爲能生出油漆,所以遭到割裂。
“諸葛,你是說……”秦斬問道。
莊周是道家聖人,而諸葛突然提起他的名字,莫非就是莊周殺了他的十一個兄弟?
“不是,他是真正的聖人,又怎麽會去在乎時間,在乎所謂的十二生肖?或許這世間便根本沒他在乎的東西吧?”諸葛搖頭,顯然他也知道了秦斬要問的内容。
“那是誰?”秦斬道:“或許你沒有去報仇的實力,但是你卻不能失去了那份意念。”
他們都不是聖人,也不會正氣凜然地将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的話挂在嘴邊。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率性而爲才是男兒本色。況且,那些聖人就真的如同傳說中美好麽?如果是的話,恐怕也不會發生諸葛遭遇的那些事情了。
諸葛的心情已經是漸漸平複,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無數的年月了,若是他不懂得控制,恐怕早就已經在憤怒愧疚之中喪失了理智了。隻是這種傷痛之事,偶然間提起,任誰都會難以控制情緒的。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諸葛冷冷地回了秦斬一句,轉身說道:“我出去走走,你事情完了在來找我。”
秦斬看着諸葛的背影,那個曾經在他眼中猥瑣,無能的背影。他知道,諸葛的仇敵定然是無比的強大,絕對是站在一個他們現在所不能企及的高度,甚至有可能是處于這三界最巅峰存在的聖人。所以諸葛不告訴他。因爲諸葛也知道,秦斬是個武夫,他能忍,秦斬卻不能。雖然秦斬并不會傻到立刻去遍天下的找他諸葛的仇敵拼命,但是他卻絕對會因此而走上一條不歸路。強敵如雲,十死無生的不歸路。
“我們現在是朋友,不是嗎?”秦斬望着諸葛的背影,突然說道。
諸葛的腳步略微一頓,肩頭一顫。
“他們,是勝利者。”諸葛沙啞着喉嚨,獨自一個人走出了衆人的視線。
他并沒有說出到底是哪些人。這世間有太多的失敗者了,同樣的,也就造就了許多的勝利者。諸葛并沒有說出他們的名字。但是,若是連他們是誰都不能知道的話,那又有什麽資格去和他們戰鬥?
若是秦斬有了那個能力,諸葛也并不介意他替自己報仇。可是他也終究不希望,秦斬因此而送命。
正如秦斬所說的,他們,是朋友了。
“勝利者。”秦斬默默地将這三個字記在了心頭。他,自然也懂得諸葛的意思。那些人或許很強,但是秦斬卻無論如何,都要爲之努力。
“想不到諸葛兄弟竟然還有這樣悲痛的遭遇!”白雕望着諸葛背影的離去,也是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或許看出了諸葛是個有故事的人,可是卻絕對想不到,竟然是這樣一個故事。
一個來自遠古,關系着傳說,天地,甚至是聖人的故事!
“秦兄弟,我知道你來妖界是爲了你的神仙之體。即便是沒有郭大俠的緣故,就憑你對朋友的這份赤誠,老雕我便要略盡些氣力。不過據我所知,這妖界并沒有能妙手回春的大夫,也沒有煉丹的好手,卻不知道你是要尋什麽?”
在場的都是心性堅韌的高人,略微調整下心情之後,卻也并不在繞圈子,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向主題奔去。
秦斬道:“我來尋一種叫做玄霜的東西,不知道老白你可曾聽說過?”
白雕低頭想了片刻,終究還是搖頭道:“玄霜?不曾聽過。想必是某種神藥吧?不過秦兄弟,那種吃了就有無窮妙用的仙草神物之類的東西,隻是在傳說中才存在的。據老雕所知,不論是何種的珍奇稀罕的藥物,若是沒有調配成藥,或者是煉制爲丹,那收效都是甚微的。”
白雕誠摯地看着秦斬,說道:“秦兄弟的這種情況,恐怕仙丹是反得其害了。不過這天下名醫大都集中在武林界中,若是秦兄弟願意,老雕我也認識幾位武林界中的神醫的。”
“武林界?”秦斬很驚訝地望着白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個名字。這三界之中,不是隻有六界,也就是六道麽?
白雕确實很真誠,也很熱心,可是相對于神醫來說,秦斬卻更對武林界這三個字感興趣。
“你……不知道?難得郭大俠,蕭大俠沒有告訴過你麽?”白雕也是驚訝,錯愕地看着驚訝而期待的秦斬。
“不知道,他們隻是叫我找了一個老人,然後那個老人就讓我去找黑玉斷續,绛雪玄霜這幾樣東西。”
“啊,是他老人家叫你找的?那定然是錯不了了。你且說說,這玄霜有些什麽特性,我雖然不知道這東西,不過畢竟在這妖界也呆了這麽多年月了,總歸要比你熟悉一些。”
白雕像是犯錯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避開武林界三個字,将話題轉移到了玄霜之上。
“老白……”
“不用說客套話,不過是找些東西,舉手之勞而已。”
秦斬想要問關于武林界的事情,可是白雕卻将他打斷。秦斬皺了皺眉頭,然後笑笑,也就沒在繼續問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