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月仍舊是兩指捏着青索的劍鋒,然後輕輕一抖。隻見那原本屬于風輕的青索劍,從劍柄處射出一道青色,但是卻與風輕那銳利剛正完全不同的劍氣,反而向風輕射去。
毫無反抗之力!
沒有劍的蜀山弟子,其實力起碼降低了不止五成,何況乎風輕原本修爲就不及憐月。毫無以外地,風輕被這一擊打得鮮血狂噴,倒飛而出。
不過幸好的是,顯然憐月并不如何會使劍。或者說,他根本就隻是借着青索劍,發出了一道自己的魔氣,而非劍氣。所以,風輕隻是被擊飛,而沒有被一劍兩斷,或者刺出個窟窿來。
雖然風輕被傷,再無一戰之力,可是也沒有因此而丢了性命。畢竟,他身爲蜀山這一代的傑出代表,身上并不止是有着青索劍,也有着防禦性的法寶。
“你……”風輕很恨,不過他的身體卻容不得他發洩憤恨。他恨憐月不守承諾,也恨自己居然會相信一個妖魔的話。
今日之敗,與其說他是敗在修爲不足,倒不如說他是敗在了涉世未深,臨敵經驗太過與淺薄,而且太過自負之上!
憐月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輕蔑地看着風輕,得意地道:“我怎麽?我有做錯什麽嗎?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恨我不守承諾,隻讓了你兩招?哈哈,哈哈!你們所謂的正道之士,不是早就已經把這些都歸類到了我們魔修的根性了嗎?哈哈,哈哈……”
憐月得意地狂笑着。雖然隻是勝了一個修爲低淺的風輕,雖然他本來可以輕易地憑借修爲強行壓制風輕,可是憐月卻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
憑借頭腦去戰勝敵人,一向都是憐月所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偏執地嗜好着的。更何況,這一次他讓一個蜀山的弟子向蝼蟻一樣,在自己手下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對于蜀山派,憐月、以及所有的拜月教徒都有着同樣的厭惡!
向狗一樣的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反正憐月此刻是如此的看待風輕的。
“去死吧!”憐月冷冷地喝了一聲,再度出手!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青索劍,而是伸出一隻泛着黑光的左手,虛空中一壓。
雖然隻是看似輕飄飄的一壓,但是憐月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讓風輕在這一掌之下,灰飛煙滅。
确實,風輕根本沒有任何能抵抗他這一招的可能,而其後果便是——死!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這一掌,卻被人接下了。
接下這一招的當然不是風輕,而是一名白發的中年女子。
這名突然出現的白發女子,年齡仿佛已經頗大。起碼所有的人都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份叫做衰老的東西。不過她的面容,肌膚,卻都還隻如中年。很難去想象,這樣一副身軀,是如何能夠包裹住她身體裏的那份衰老的!
憐月看見這個接下他必殺一擊的白發女子,眼中恨意更熾,瘋狂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從他的身體中湧出,奔騰。
雖然這個白發女子毫不費力地就接下了他的一擊,可是憐月卻有着必殺她的信心。因爲剛才,他也根本沒有盡全力。
而且,他也知道這名白發女子的來曆。若是她是在巅峰時期,或許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就憑她此刻的狀态……
哼!既然你還沒死,那麽今天就正好一并将你收拾了吧。
憐月心中殺意沸騰,冷冷地道:“聖姑?哈哈,真是沒想到,您老人家居然尚未去世啊!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都已經被女娲和女娲後人抛棄的南诏國,居然還有聖姑您老人家存在着……不過,女娲後人都沒了,你守護的是誰呢?”
聖姑并非隻是一個人的稱呼。
南诏國原本是是女娲娘娘的國度,而三界六道分立之後,這南诏國,便由世世代代的女娲後人所守護着。
而聖姑,就是每一代女娲後人的守護者!或者說,師父,親人,朋友,引路人……總之,她們是每一代女娲後人最忠實的夥伴,是女娲賜給她後人的仆人。隻不過,不論哪一代的女娲後人,都沒有将聖姑當作過仆人。反之,她們很多時候都是對方唯一的親人,朋友,知己!
不過,妖界的南诏國已經很久沒有女娲後人的出現了,所以,憐月也實在沒有想到這裏還會有一個聖姑存在!或許,是最後一個女娲後人的夥伴吧?
不過,也幸好是一個已經衰老,生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的聖姑,對于憐月來說。當然,對于在場的南诏國百姓來說,這恰恰卻是最大的不幸。
“聖姑,您老人家怎麽出來了?您身體要緊,這個魔崽子,交給我們對付就好。”南诏國國主顯然知道聖姑的存在,并且也十分關心和尊敬她。
聖姑并沒有接受國主的好意,隻是對他淡淡地一笑,以表示感謝。她守護着這片土地這麽多年了,又怎麽會不知道,如今的南诏國,根本沒有可以與憐月抗衡的力量存在。
“女娲娘娘,希望您能保佑您的子民。”聖姑在心中默默地祈禱着,希望女娲娘娘能聽到自己的祈禱,顯靈救助這麽多的百姓。
然而,女娲顯然是沒有聽到她的心聲。
默默的歎了一口氣,聖姑緩步走到了憐月的身前,和他對峙着。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如今的狀态下,她根本不是憐月的敵手。不過,有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了結果,卻也必須要去做。即便那是一個很不好,很不好的結果。
而且,如果她以生命爲代價的話,也并非沒有絲毫的機會。
兩成。聖姑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番。她如果完全豁出去的話,應該有兩成的機會能夠重創憐月。而驚退他的幾率,應該會在大上一些。
而面對着緩步而前的聖姑,憐月也不敢,不能在有絲毫如同方才般的嚣張。畢竟壯士雖老,虎威尤在,聖姑依然有着不容忽視的實力。
而且,面對一個慷慨赴死的英雄,任何有靈性的生物都會尊重。特别這個英雄還是一個女人的時候。
憐月雖然是魔修,但是李錦不也是魔修麽?誰又能說,魔修便真的是如同傳說中的那般毫無人性,殘忍無情?
而面對緩步而來的聖姑,憐月竟然是先行向她行了一禮!
他雖然憎恨南诏國,憎恨蜀山派,憎恨女娲後人,憎恨聖姑,但是誰又規定了,對于敵人,便不能有尊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