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在下秦斬打擾了。”

不論坐在那裏的是人是妖，是生是死，自己不請自來，總要應該賠禮道歉的。

“你叫秦斬？”枯坐在洞中的老頭突然開口，倒是吓了秦斬一跳，不過也證明了，起碼那不是一個死人。

“是的……”

“你不是花果山的妖？你是人？你是闖入這裏的？”不待秦斬回答，那枯瘦的老頭便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聲音，一連串地問了三個問題。

“是的。”秦斬不想否認，雖然他回答的這個答案或許會對他很不利。

“很好。”老頭木然地點了點頭，依舊是毫無感情地說道：“你很誠實，不過，你還是去死吧。”

老頭說完，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便不再理會秦斬，依舊如初始一般地枯坐着，仿佛從來沒有動過。

秦斬隻感覺全身的重量驟然加大了萬倍，四周的空間以及身體帶給他的沉重壓力讓他根本就無力去支撐，自己的骨骼仿佛根本就沒有了承受自己身體的能力。秦斬很确信，若是這樣的狀态繼續維持兩個呼吸的時間，那自己絕對會變成地上的一堆爛泥。

不僅如此，老頭手指畫過的那一道圓圈，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窟窿，在那其中，透露出的是一種在三界中被稱爲“無”的氣息，并且那黑洞之中，一股巨大的吸力将秦斬往裏拉扯着，不由抗拒。

并非秦斬不想反抗，雖然他自覺闖入别人的地方，理虧在先，可是秦斬也不是一個會因爲這麽一點理虧就甘心送掉自己性命的人。隻是對面的這個老頭實在是太過于強了，甚至他都隻随便地畫出一個圈，就已經讓秦斬無能抗拒，即便是吳嶽的真氣讓他暫時擁有了不下于自己巅峰時期的功力。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因爲這個老頭，便是猴子口中所說的他的師父，花果山的第三是二代大王！那是在三十三天之外，都足以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又豈是如今的秦斬所能比得了的？

生命的流失，死亡的到來，竟然是如此突然，突然到秦斬壓根就沒有一點的思想準備，突然到苦尋了許久的玄霜就在眼前，卻不能拿起！而他同時又是那麽的緩慢，緩慢到秦斬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氣息，清晰地回憶起千年來的每一寸光陰！

或許這是我最後一眼看見光明吧？秦斬如是想着，然後被吸入了那個幽邃的黑洞，然後是一片漆黑，在然後，便是一片空白！

“孫小子，且慢動手！”秦斬被吸入黑洞的一刹那，牛魔王的聲音随着他那雙大手從水簾洞穿過寒潭，到了這石洞之中。

“大老爺！”聽見牛魔王的聲音，老頭也不敢在枯坐，而是起身向那隻大手行禮。

“那小子呢？”牛魔王根本不在意老頭的行禮，而是急匆匆地問着秦斬的下落。這老頭或許在别人眼裏是了不起的人物，可是對于牛魔王來說，也不過是幾十代以後的灰孫子罷了。

“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也不知道牛魔王到底和秦斬有何關系，聽見秦斬死了，原本就暴躁的牛魔王，登時焦急萬分地問道。

“被我殺死的。”老頭仍舊是剛才那般冷冰冰的聲音。

“廢物。”牛魔王聽了老頭的話，仿佛是急怒攻心，巨大的手掌呼地就向老頭蓋去。

然而這一掌，竟然被老頭避過了！

自然不是他的修爲達到了牛魔王的那種境地，隻是牛魔王根本就沒有用哪怕一成的力氣，也根本沒有想過老頭竟然會躲。誰又看過，哪家的家長打小孩的時候，會真的用力去打，會提防他會躲閃？一樣的道理，猝不及防地，牛魔王的這一掌就被老頭給閃了開去。

“好啊！居然還會逃了。”牛魔王一聲冷哼，高大的身形已然是出現在了石洞之中，也不知道他這麽高大的身體，爲何不會被這矮小的石洞給撞到。

“大老爺，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老頭見牛魔王出現在了眼前，依舊是不卑不亢地答到。

“很好，很好。”牛魔王哼了兩聲，冷冷地說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們花果山有這許多規矩來的？也不知道從哪一代的龜兒子開始，将好好一個花果山搞得亂七八糟。”

“大老爺，請自重。”聽見牛魔王辱及師長，老頭竟然是出聲相抗，倒是不虧是花果山的傳人，有他們老祖宗的脾氣。

“很好，花果山傳到你這一代，倒真是脾氣見長啊！”牛魔王鐵青着臉道：“我也懶得和你分說。好吧，你随我去三十三天外，我到要看看，自老七以下，你們花果山的曆代猴子猴孫，有哪一個是老子我罵不得的。”牛魔王說完，大手一抓，不由分說地便提起老頭，徑直去了三十三天外。

可憐老頭身爲花果山第三十二代大王，剛才對付秦斬時何等的閑庭信步，雲淡風輕，到了牛魔王手裏，卻仿佛是被老鷹抓在手裏的小雞一般，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