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到我們局子裏混飯吃?”林镖頭醉醺醺地斜着眼看了看秦斬,然後陡然一驚,站起身來。
他之所以有這般反映,隻因秦斬的氣勢而已。秦斬雖然沒有那種所謂的王八之氣,不過卻也絕對說得上是英挺豪俠,有這樣氣質的人,一般不會是平庸之輩。可是秦斬如今的武功修爲,卻實在是差得可憐,林镖頭自然是看得出來秦斬的武功高低的,然而因爲秦斬的氣質,他卻反而是自然而然地将秦斬當作了自己看不出他真實武功,遊戲風塵的高手。
而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去镖局裏混飯吃?即便是林镖頭,以及那許多走镖的镖師們,都不得不承認,镖客是這個江湖中,最底層的那一個群體。
“是的,不知道貴镖局可缺人?”秦斬很是誠懇地答道。
秦斬卻不知道林镖頭心中的這些想法,隻是想着先謀一份生路在說,況且他也并沒有覺得走镖是個什麽丢人的事情。
“你真的要來我們镖局混飯吃?”雖然秦斬說得誠懇,但是林镖頭依然不敢相信,但是他心中卻又希望這是真的,要知道一個高手,對于江湖上任何的勢力,門派來說都是最重要的資本。若是镖局裏多了一個連自己都看不透的高手,那……
“當然是真的,有什麽問題嗎?”秦斬有些奇怪,自己不過是找份工作罷了,若是他們不要,直接拒絕就是了,這接二連三的懷疑自己的誠意,難道自己吃飽了撐着,沒事找事麽?
林镖頭見秦斬仿佛真是誠心要找份工作,而且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遊戲風塵的高人們跑到小門派,或者地主富商家中隐居的事情,心中暗想即便他是裝的,也最多是被忽悠一陣罷了,算不得什麽,心中一橫,便道:“好,那我就做主了,從今以後你便是我們金龍镖局的兄弟了。”
秦斬見他終于答應,抱拳道:“那就多謝林镖頭了。”
“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武功如何?我也好爲兄台安排個事做。”林镖頭雖然已經是抱着揀着就是寶,揀不着也不吃虧的心情,卻也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問了問秦斬的底細。
“在下秦斬,武功也就馬馬虎虎,扛點東西,推下镖車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林镖頭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秦斬說的倒是老實話,他如今的武功,在這武林界中,也隻能算得上是馬馬虎虎。可是他的一番老實話,在林镖頭心中卻是更加肯定了秦斬的高人身份。
這不,這就是高人作風啊,其他人來找事做,那還不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仿佛個個都跟傳說中的蕭峰李尋歡一般的牛?隻有高手,才會反而隐藏自己的武功不是?
林镖頭想的,其實也對。古來就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但凡是練武的,極少會有認爲自己武功不好的,特别是那些剛剛入門級的武者,更是個個都自以爲天下無敵一般。也隻有極少數武功高強,道德高深的高人,才會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然而秦斬偏偏就是個對于武道的理解極深,但是武功卻不值得一提的怪人!即便他沒有受傷,他的武功,和他對于武道的理解想比,也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
“那好,我便托大,叫你一聲秦兄弟了,來,坐下喝酒。”林镖頭豪爽地大笑,心中卻是得意地暗道,怎麽樣,随了你的意了吧?
秦斬依言坐下,于這些镖客們共飲。卻不料他的酒量和喝酒的氣概更加讓林镖頭肯定他的高人身份。
開玩笑,普通人能這樣喝酒?能有這樣的酒量麽?
“好酒量,秦兄弟,來我給你介紹下。”林镖頭給秦斬斟了碗酒,向秦斬道:“這位是徐镖頭,可是我們镖局的一把好手,而且爲人最是俠義不過,一會吃了酒,他還要請咱們去天香樓耍耍。”說道這裏,林镖頭壓低聲音道:“天香樓的姑娘,可是這長安城出了名的漂亮多情哦。”
原來那個要請镖客們去嫖妓的,也是個镖師。
找女人麽?想想自己确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秦斬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向徐镖頭道:“那就多謝徐镖頭了,來,我敬徐镖頭。”
兩人一飲而盡,相視大笑。徐镖頭自然也看出秦斬的一些不同尋常,心中卻是和林镖頭差不多的想法。
林镖頭見秦斬所爲,心中暗喜,心道終究他還是個上道的高人。原來他刻意對秦斬說這個,就是要看看秦斬的脾性如何,蓋因這江湖上有許多的高手俠客,都是不齒去妓院找女人這樣的事情的,而這樣的高手多半都是孤傲得緊,不好相處,故而林镖頭有些擔心秦斬是不是這樣的人。
酒足飯飽之後,天龍镖局一行十餘人,勾肩搭背,大聲笑罵地往天香樓而去,不多時便到了長安城傳說中姑娘最美麗的天香樓。
到了天香樓,自然有那老鸨龜公将他們接待入内。他們一行足足十餘人,雖然個個看起來都不是那種大富大貴,但是也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大生意了。況且這武林界中,哪個青樓的老鸨不知道,像這些江湖漢子,最少豪爽不過。
這天香樓既然身爲長安最爲有名的青樓,當然是不凡,光是裝修,便是富麗堂皇,倒不像是青樓煙花之地,卻有些豪門大戶的府邸之感。
而且,天香樓的姑娘們也不像一般的青樓中女子一樣,個個倚在欄杆處甩着一條手帕往下面抛媚眼,偌大一個天香樓,竟然沒有一個姑娘在大堂,走廊上接客,倒是顯得清淨淡雅。
而且,這天香樓傳說中尚别有天地,那才是它能稱爲長安之最的原因。當然了,像林镖頭這樣的镖客,是享受不起那等待遇的,能來天香樓找姑娘,已經是及其奢侈的事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