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漢說朱投散他們商量着要殺他,莫非他就是江南四公子中的一人?可是看他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是花錯,風止那樣的公子,倒像是一個綠林豪傑。
“閣下是?”朱投散顯然也不覺得眼前這人是以潇灑風流著稱的江南四公子中某位,所以有些疑惑。不過他雖然不能肯定對方的身份,卻是知道對方武功極高,而且定然是和自己作對的了。
那大漢有些驚訝地反問道:“你們謀劃着要對付我們幾個,難道不知道江南四公子裏面有個不像是公子的麽?幹嘛這麽驚訝?”
大漢見朱投散仍舊是不相信的表情,好像是怒其不争一般地歎了一口氣道:“傳言誤我,傳言誤我啊!那個叫雲散的就是我了。”
“雲散!”朱投散一聲驚呼,顯然是被這個名字吓了一跳,不過他随即便穩住心神,沉聲問道:“柳落花錯,風止雲散,你便是雲雨公子雲散了?”
“怎麽了,不像?”雲散做了一個你看仔細的動作。
不過也确實不像。江湖傳言,江南四公子個個都是潇灑風流,英武不羁,走的都是偶像派的路子,雲雨公子之名,更是不知道多少少女少婦的夢中情人。誰會想到,眼前這個粗豪的大漢,竟然就是傳說中的雲雨公子雲散!
就連秦斬都覺得不像。江南四公子中,他也見過了兩位了,雖然那位柳落還未曾見過,但是不論是花錯還是風止,都是風流倜傥,英姿卓絕之輩,可是眼前的這位嘛……雖然很對他的胃口,不過和另外兩位公子那是不沾邊的了。
“哎!謠言可畏,謠言可畏啊!莫非全天下都以爲我是和他們三個一樣的懈怠之徒了麽?”雲散再次一聲長歎,然後突然收起了嬉鬧之色,猛地站起,正色道:“不過這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會取你性命,而且你死定了就行了。”
他這一站起,就如同是一尊天神一般,身上的氣勢猛地爆發,讓衆人隻覺得空氣向自己推了過去一般,特别是站在雲散跟前的朱投散,在這股氣勢之下,不由得又退了三步。
朱投散連退三步之後,終于穩住了身形,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拱手問道:“不知道我和閣下有何仇恨,使得閣下定要取我性命?”
雲散好像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一樣,忍不住笑道:“仇恨麽?原本沒有,不過你剛才謀劃着要殺我,那我也得表示一下是吧?”
“你……你真是雲散?”想來,朱投散剛才還不相信眼前這個就是雲散,還以爲對方隻是找個借口找自己的麻煩罷了。
雲散點頭。
此時對朱投散來說,對方是不是真的雲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無論對方是誰,馬上要做的事情,都會和雲散要做的是一件事,那就是取他朱投散的性命。而且,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能憑借眼神和氣勢就兩度逼退自己的人,單對單的情況下,自己不可能在他手下有活命的機會。
朱投散在瞬間轉過數過念頭,一咬牙,狠狠地說道:“即便你就是雲散,現在這裏有這麽多人,你就那麽有信心殺得了我們?”
他倒是聰明,将自己和在場的衆人綁在了一起。
“哦!”雲散一拍腦袋,說道:“我忘記說了,不願和這位豬大俠一起的,隻管吃自己的東西就好,我雲散也不是濫殺之徒,隻要待會不出手的,性命就還是自己的。”
“哼!你以爲你這招管用麽?我們……”朱投散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底氣太不充足,說不下去了。就連他自己在面對雲散的時候,都提不起一戰的勇氣,何況是這些武功低微,而且還是被自己威逼利誘的‘普通’人。
雖然剛才商議的時候,似乎每個人都被他說動了,說得熱血沸騰,可是說和面對終究是兩回事。别說現在隻有他們幾十人,而不是他剛才所說的幾百人,即便是雲散沒有出現在這裏,讓他們按照計劃埋伏到他,恐怕也會和現在的情況差不多。
就像動物界的獅虎有天生的威懾一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也是一樣。
“大夥兒一起上,做了他就能揚名立萬,我在給萬兩白銀買他的人頭……”朱投散聲嘶力竭地喊着,做着最後的努力,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沉默!
銀子雖好,但是和性命比起來,還是性命來得重要點。在場的這些都不是那種窮到不要命的人,不想爲了銀子去拼命,或者說送命來得恰當點。
而且是根本拿不到手的銀子。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殺了雲散,這所謂的萬兩白銀,也不過是浮雲而已。
他們相信一天五兩,卻不相信萬兩。
“你們……你們……”朱投散看着衆人的反應,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剛才他一劍殺死躺在地上的那人,意氣風發的時候,何曾想到過片刻之後便是如此的下場?
“好像沒有人願意幫你啊!”雲散搖了搖頭,說道:“一招,一招之後你若不死,便讓你走出這個門口。”
朱投散武功不弱,他竟然豪言一招取他性命!這位雲雨公子,未免也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吧?
他這話一說,在場的衆人又開始擔心起朱投散活命之後的報複起來,似乎誰也不相信雲散能在一招之内便取了朱投散的性命。
和剛才朱投散說了半天也沒有人相信不同,雲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沒有人會懷疑他會食言!
朱投散聞言,亦是一喜。他雖然自問武功不及雲散多矣,不過卻也不覺得自己連對方一招都支撐不住,畢竟,他還是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的。
“你覺得我一招能殺死他麽?”雲散突然轉頭,向秦斬問到。
“可以。”秦斬點了點頭,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多說其他的話。
哼!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麽?朱投散心中暗恨,卻也是一言不發,隻是瘋狂地将自己的内力狀态提升至巅峰,要全力博這一招。
他也不虞雲散食言,畢竟江南四公子名聲在外,而且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名聲。
雲散依舊沒有理會朱投散,對秦斬道:“等解決了這頭豬,一起喝一杯?”
秦斬将已經端在手中的酒放下,說道:“好。”
雲散笑了笑,然後擡起手掌,一掌向朱投散拍去。
如同雲卷雲收,積雲奔湧一般,朱投散隻覺得仿佛是天空中厚厚的雲層狂暴地向他壓過來一般,那威勢讓他根本沒有能力抵抗,根本沒有能力呼吸。
果然,僅僅是一招!
已經全身處于巅峰狀态朱投散,苦練了十餘年,并且自信滿滿,絕對可以抵擋天下任何人一招的劍法,根本沒有出招的能力,便被雲散這一掌震得五髒俱裂,一命嗚呼。
他,對武學一道的見識,實在是太少了!這樣的掌法,這樣的威勢,又何曾是他朱投散所曾想到過的?
“好掌法!”
秦斬也不由得叫了一聲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