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禦龍？”秦斬如今已非當日那剛入武林界，一無所知的白癡，自然是聽說過柳禦龍的名頭，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們的總镖頭，小小一個金龍镖局的總镖頭，武功平常，行事也平常的柳如龍，竟然會是如今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九天神龍柳禦龍！

不過，如果他是柳禦龍的話，那他瞞過秦斬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像柳禦龍，李六如，鍾家夫婦這些人，在武道的境界上也隻是比秦斬低得有限而已，并且内力要比他巅峰之時還要深厚許多，若是有心隐瞞武功，秦斬也是看不出來。

“正是。”雲散冷笑道：“想不到堂堂九天神龍柳禦龍，竟然會去開镖局，并且在小小一個金龍镖局中隐藏這麽久！若不是他這次謀劃雕翎和地靈真經，想要憑此進入聖地，怕是沒有人能發現得了。”

這些人雖是如今江湖的十大高手，不過卻基本都是處于隐退狀态了，有些人甚至十餘年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了。以他們的武功，若不想露面，江湖中人自然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誰會想到小小的一個金龍镖局的總镖頭就是其中的一位？

不過，既然柳禦龍這麽多年都隐藏于世了，這次卻爲了雕翎和地靈真經不惜冒着暴露自己身份之險，想來這兩樣東西應該是真的了。隻是，按照秦斬這段時間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阿飛他們所處的那個江湖，也就是雲散口中的聖地和現在他所處的這個江湖，應該是如同各界的仙，凡一樣的區别，等閑是不會來幹涉這個“凡間”之事的，那個李紅袖口中的卧龍教，怎麽會突然傳下雕翎以及地靈真經這樣的信物和秘籍？

而且，柳禦龍既然如此想要這兩樣東西，爲何不直接吞沒了就是，何必搞風搞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但鐵定是要暴露自己隐藏了這麽久的身份，而且還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麽都得不到。

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不是原本就要送到鍾家夫婦手裏的麽？按理說，那就是他們自己的東西，何必搞出這麽多的花樣？

不過，雲散似乎是沒有想到這些，或許說他還不知道柳禦龍和鍾家夫婦的關系。

“雲公子……”

“秦兄，我們現在可是朋友了！”對于秦斬的稱呼，雲散有些不滿地糾正了一下。

“呵呵，雲兄可知道，這雕翎和地靈真經到底是什麽東西麽？”

雲散搖了搖頭道：“具體我也不清楚，畢竟聖地裏的東西，我們知道得太少了，我隻知道那是一件信物。”

“信物？”

“嗯！”雲散點了點頭：“一件傳說中的信物。”他笑了笑，說道：“想必秦兄也知道，這個江湖中有太多太多的傳說，有人的，有寶藏的，有神兵利器的，也有信物秘籍的，不過就信物而言，最出名的有四。”

“不知道是哪四件？”

雲散正色道：“殘肢令，金劍雕翎，鐵血大旗，賞善罰惡令，如今看來，應該是五件才對。傳說隻要得了這其中之一，任你多大的願望，都能夠實現，真是可笑。”

“莫非傳言有誤？”

“那到應該不至于，不過且不說你得了這些東西之後去哪兒找人，即便是你找到了，這天下有哪兒有能滿足你任何心願的人存在？莫非你要對方死，要對方全身功力盡數傳你，他也會答應？再說了，我輩武人，當努力自強，這等心思，已經是走入武道的歧路了。”

“說得好。”雲散最後一句話，說得是擲地有聲，也和秦斬所想一般，不由得秦斬不叫一聲好。

秦斬端起酒碗，大聲道：“就憑這句話，就該喝上一碗。”

雲散亦是端起酒一飲而盡，笑道：“秦兄這麽看得起我，豈不是讓我有些羞愧？其實我對那地靈真經，倒是很有興趣的！”

秦斬道：“那是自然，莫非雲兄便以爲我是自學的武功？全都是自創的武功麽？前人的東西，能借鑒總是好的。不過，這地靈真經又是什麽樣一個秘籍？”

“不知道。”雲散搖頭道：“不過既然是聖地中流出的秘籍，想必總是不差的了。哎……若是我雲家的排雲掌沒有失傳，我又何必……”

“雲兄何必執着！前人的東西不過借鑒罷了，正如你方才所言，總結出自己最适合的武功，那才是最好的，一切随緣了。”

“哈哈！”雲散也不過一時說起，不免爲家傳武功失傳而哀歎，他其實也并不很是在意，笑道：“秦兄何時變成和尚了？”

秦斬也笑了笑，雲散又道：“說也奇怪，現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少*當這些大派居然沒有什麽動靜！雖然他們一向對秘籍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不過江湖亂了，不正是他們所不願意看見的麽？”

秦斬對這個世界的少*當根本不熟悉，也就沒有多言。他當然知道這兩個門派，不論是在人間界，還是這武林界，這幾個門派都是江湖中泰山北鬥一樣的龐然大物，正道領袖，高手輩出，以維護江湖上的秩序爲己任的就是了。他們本身便有無數的神功絕學，倒是對這些秘籍寶藏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不過現在江湖上亂成這樣，他們卻沒有出面幹涉，倒是有些不合常理。

雲散想了想，想必仍舊是想不通，搖頭道：“算了，管他的，我自喝我的酒就是了。”

秦斬大笑道：“說得好，幹。”

兩人當下無言，隻将酒一碗一碗地往肚子裏吞，隻有心照不宣的碗和碗碰撞的聲音。

不過片刻，桌上的酒便被兩人給喝了個幹淨。

雲散的臉上已然有些泛紅，他雖然外表粗豪，亦是愛酒之人，不過看來酒量還不是很好。當然，這是相對于秦斬蕭峰等人而言。

“秦兄……”雲散突然正色道：“錯過今日，下次見面，我們怕是不能如此喝酒了。”

他雖然知道秦斬是被設計陷害，也對雕翎沒有興趣，不過他也想要地靈真經。那麽，找到林樂的那天，他們便是敵人了。

無論如何，秦斬也不會讓林樂獨自面對這麽多強大的敵人。雲散雖然并不了解秦斬，并不知道他和林樂的關系如何，但是他卻深信，秦斬和林樂，絕對是朋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敵是友，又有什麽關系？何必分得這麽清楚？”

秦斬突然想起了謝十三。

你難道能說他們不是敵人？一生之敵！

你難道能說他們不是朋友？生死之交！

朋友和敵人，實在是很難分得清楚。

“好，好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小二，将你們店裏的酒全都給我搬來。”雲散帶着微微的酒意大笑，顯得很是暢快。

“全部！”秦斬無奈地聳了聳肩，笑道：“那這頓得雲公子做東了！”

雲散雖然在家族中隻是庶出，不過像這等世家子弟，即便是庶出，也并不缺銀錢，隻是在家中地位低了些而已。而且以雲散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名聲，想來雲家也不敢太過于低看了他。

那店家雖然驚于雲散的口氣，料定他是喝醉了胡言亂語。他店雖小，不過也有百餘斤老酒，心想哪兒有能喝得了這麽多酒的人。不過剛才有兩人死在了這裏，屍體尚未被搬走，他又怎麽敢違背眼前這煞星的意思？不多時，便有十餘壇酒搬了過來。

兩人又是一頓大喝。待得喝了兩三壇後，雲散已是醉了，不怎麽能喝得下去，秦斬卻仍舊大腕大碗地喝着。

“好酒量！”雲散忍不住誇到。

秦斬亦是有些得意，對于這些方面的勝利，即便是秦斬，也不免會有些驕傲。

“要不要試試腳力？”雲散在酒量上輸了一籌，便想要在輕功上找回一場勝利。

“好。”

秦斬突然想起，當日他和蕭峰，也曾像這樣喝酒，然後這樣比試誰跑得快！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沒把這店裏的酒喝完，平白又被店家很有先見之明地鄙視了一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