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妞,臉上的布拿下來給哥哥瞧瞧。”
爲首的混混猥亵放肆地笑着,伸手想要去揭開女子臉上的面紗。
女子憎惡地哼了一聲,扭頭躲開,誰知道那混混用腳在她的腳上一絆,然後她便落入了一個臂彎之中。
那個混混的臂彎。
原本那個爲首的混混見她的神态氣質,還以爲她也會點功夫,可是一試之下,原來她終究隻是個美女的柔弱女子而已。
“小妞,這麽急啊,哥哥的懷抱溫暖不溫暖啊?”這一次,混混已經不光滿足于揭開女子的面紗,他的另外一隻手,已經随着他的淫笑聲探向了那随着女子的驚恐而起伏的胸部。
這一次,女子的眼中已經全是驚恐了。她掙紮,卻掙紮不脫這個讨厭的臂彎,她想要大叫,卻也知道那隻會助長面前這幾個人的氣焰而已。
她隻能緊緊咬着她的唇,強忍着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她雖然堅強,雖然英氣,卻終究隻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而已。
而此刻,她隻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現。或許每個年輕女子都有着同樣一個夢,夢見一個自己心中的英雄起着白馬,手執長槍,又或者是架着七色的雲彩……總之是以一個她們自以爲最英雄,最浪漫的方式前來營救自己。
眼前的這個女子也有。
然而她的夢沒有實現。
就在混混的手快要揭開她藏住容顔的面紗,快要觸及她神聖完美的胸膛的時候,那兩隻讨厭的手停頓住了。
混混臉上的淫亵變成了痛苦,笑容也變成了痛苦。
因爲有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兩個手腕。
又是每天都會出現在幾乎每一個故事裏的英雄救美。不過這個救美的英雄并非是騎着白馬的王子,也不是青衫長劍的俠客,更不是祥雲簇擁的神仙。
和故事裏或潇灑,或英俊,或其他很多特質不同的是,這次救美的英雄,他魁梧的身材,粗糙的皮膚,一張沒有表情,頂多隻能說不讓人讨厭的臉……總之,他不符合任何一個多情少女夢中英雄的特質。
這個人就是秦斬。
秦斬也在郁悶。原本他不想多管閑事,可是誰讓他在這樣一個地方,遇到這樣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
原本他以爲這會是一個俠女戲耍流氓的戲碼,因爲這個蒙着面紗的女子實在是給人一種她很有信心的感覺,可是誰知道被戲耍的卻是俠女。
這個世界幾乎每個人都會一點武功,要秦斬在花拳繡腿和三腳貓之中分辨出哪一個更厲害實在是太過于艱難了一點。就像是閱曆再深,眼光再好的人,也很難分辨出一個一歲的嬰兒和一個一歲零一個月的嬰兒誰的年紀更大一點。
不過秦斬更郁悶的是,這個被自己救了的美女,這個還仰天倒在自己的懷中的美女,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的是一絲失望。雖然很短暫,雖然立刻救被她收起,雖然她美麗得如同晨星的眼中立刻就換上了感激的笑意,但是秦斬卻偏生眼賤地看見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操!”秦斬心中暗罵。“我知道我這幅面容醜了點,可是也不至于這麽完美的表現也隻赢來個失望的第一印象吧?”
“滾。”
秦斬松開捏住混混的手,他并不想爲難這幾個混混。同時他也用力将還躺在他臂彎中的女子推起,同樣,他也并沒有對這個美女有意思。
“敢問這位大俠是……”
秦斬放他走,他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滾。”
雖然秦斬并不想爲難他們,但是也并不代表秦斬願意和他們進行深度的訪談。
混混的臉色居然變了變,他居然用一點點威脅的語氣向秦斬說道:“這位大俠,我們是二皮會的人,俗話說……”
回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和他嘴裏落出的十來顆牙齒。
挨了這記耳光的這位混混,第一反應居然是在瞬間逃出了酒店的大門之外,然後他想必是以爲自己安全了,這才含糊不清地大罵道:“你他娘的等着,敢不把我們二皮會放在眼裏,給爺爺等着……”
他在那裏罵罵咧咧,他手下的那幾個混混也是在他逃出去的瞬間,跟着他跑出了門外,然後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走了,想來是去叫人去了。
瞧他們那樣子,倒像是被打得掉了一地牙的人是秦斬一般。
“多謝大俠相救。”幾個混混走了之後,掌櫃的女兒走到秦斬身邊,到了個福,也算是表達她的感謝。
“不用。”秦斬淡淡地說道。
女子臉上明顯地一愕,很明顯地她應該是還沒遇到過對自己這麽冷淡的男人。
“素手,快去把我藏了十年的那壇酒拿出來。大俠,你今天救了我父女兩,怎麽說我也要請你喝上兩杯。”掌櫃的見女兒愣住了,連忙也跑出來向秦斬道謝。他吩咐完女兒之後,也是盛情要款待秦斬。
素手依言進了内房,想是去拿酒去了。
對于掌櫃的邀請,秦斬也沒有拒絕,不過卻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不知道掌櫃藏的是什麽酒?”
他這問題,也算得上是無禮了。雖然你是對别人有恩,但是人家請客,你不謝也就算了,居然還問是什麽酒!等于是别人請你吃飯抽煙,你還問他是幾星級,啥牌子的煙一樣的無禮。而且還不是熟人。
掌櫃也是一愣,然後哈哈笑道:“大俠放心,竹葉青而已。我們這普通人家,卻是不興那些以身相許的規矩的。”
原來秦斬怕的,是他要端出的是女兒紅。江南人家原有這樣的規矩,生了女兒之後,便會窖藏一壇女兒紅,等閨女出嫁的時候方才拿出來喝。秦斬生怕,若是自己喝了這樣的酒,可是有些說不太清楚了。
雖然他早看出那個叫素手的女子對他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女兒和老爸的想法,原本也就不能相提并論。
片刻,素手便已經抱着一壇酒出來,她的臉上,仍舊是戴着那張面紗,默然地将酒放在桌上,一句話沒說便又進去了。
掌櫃尴尬地笑了笑,拍開陳舊的封泥,給秦斬倒了一杯酒,解釋道:“素手幼年喪母,在下難免對她寵溺了些,大俠不要見怪才好。”
“好香,不虧是藏了十年的好酒。”秦斬大聲贊道。
确實,掌櫃的将那封泥一揭開,那壇中的酒香便仿佛“嗡”地一聲,争先恐後地鑽了出來,而且倒出來的酒也是晶瑩剔透,略微帶着些淡淡的綠色,确實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掌櫃的端起酒,說道:“在下梅文華,不知道大俠如何稱呼?”
秦斬沉默了半晌,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别是在這種魚龍混雜的酒館之中。
梅文華見秦斬不語,打了個哈哈,他既然是開酒館的,自然是見過形形**的人,知道秦斬想是有難言之隐,也不追問,笑道:“這一杯,是謝大俠的救命之恩。”
秦斬道:“舉手之勞而已,如何談得上救命。”
“大俠此言差已。”梅文華正色道:“若是素手被這幾個賊人壞了清白,她還能活?若是素手死了,我又如何能活得下去?大俠的舉手之勞,正是我們父女兩的救命之恩。”他說罷,便端起酒一飲而盡。
欲加之恩,何患無詞?此人名叫沒文化,口才卻着實不差。他既然這樣說了,秦斬也沒有辯駁,也是将酒喝了。
“這一杯,是我替素手賠罪。”梅文華的意思,顯然是覺得剛才女兒的做法不甚禮貌。
秦斬笑了笑,想要說什麽,卻覺得自己多半說不過他,也就幹脆地将酒喝了。
“這一杯……”梅文華端起酒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想笑道:“純粹是在下有些舍不得這酒,哈哈!”
這一次,秦斬卻是樂了,他亦是笑道:“梅掌櫃卻是個妙人。”
敬酒三次,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梅文華和秦斬喝了三杯後,起身道:“大俠慢用,我去給大俠做幾個下酒菜來。”
不一會,兩父女便端着幾個菜一起出來,陪在秦斬旁邊。梅素手仍舊是一副冷漠的神情,而梅文華也仿佛很是焦慮,一會兒往門外看看,一會兒對着秦斬欲言又止地仿佛想說些什麽。
秦斬卻像是沒有發現這些一樣,仍舊慢悠悠地喝着他的酒。
“大俠,剛才我看你喝酒好像不是這般斯文的……”梅文華終于是将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了一半。
“呵呵!”秦斬笑道:“每種酒都有不一樣的喝法嘛。這等好酒,自然要慢慢品味。”
“可是……”梅文華再度欲言又止。
“梅掌櫃可是不歡迎我?”秦斬問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