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另外的一個屋子中,柳禦龍和鍾夫人異口同聲地問着鍾石季。
“嗯。”鍾石季點頭道:“我親耳聽到他們說的,而且,花錯還要那個姓秦的小子幫着對付我們。”
“哼,那小子就是一會點花招的草包而已,花錯這麽看得起他?”柳禦龍滿不在乎地說道。
鍾石季皺眉道:“那小子是草包沒錯,不過……”
“不過什麽?”
“那小子竟然認識飛劍客!”鍾石季沉吟道。
柳禦龍嗤道:“那又怎樣,這個我早就知道了,就算他認識飛劍客,難道飛劍客就會爲他出頭?”
“沒錯,這是沒什麽。”鍾石季再度說道:“可是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而且肯定會大吃一驚。”
“什麽事?”柳禦龍皺了皺眉。看鍾石季的表情,他的話不似作僞,可是到底是什麽事情,值得他柳禦龍大吃一驚?
“花錯和飛劍客交過手。”
鍾石季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在沒了語言,一言不發地看着柳禦龍和鍾夫人。
“你确定?”
柳禦龍和鍾夫人同時變色驚呼。
花錯竟然和飛劍客交過手!想當然地,敗是沒有任何的懸念,可是,如今花錯還活着!
不論他們戰鬥的原因,經過如何,花錯又如何能和阿飛交手之後還活着,但是隻要他和阿飛交過手,隻要他還活着,那麽他就已經不容忽視了。
“我确定。”鍾石季苦笑着點了點頭。
“那……”柳禦龍摸着下巴,沉吟未決。
“那又如何?”鍾夫人冷冷地說道:“莫非就任他們胡來?等着被他們殺上門?且不說他花錯隻是和飛劍客交過手,沒人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就算是他真的得了什麽好處,如今我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柳禦龍驟然間恍若驚醒,正色道:“正是,還是妹子說得有理。如今即便是飛劍客親臨,咱們也說不得要拼上一拼了。”
打不過,最多也就是個死,可是若不去一戰,那麽就死定了。這樣的選擇題,柳禦龍自然懂得選擇。
鍾夫人笑道:“有柳大哥在,還怕他區區一個花錯?不過他既然有可能是個禍害,那麽我們還得早做打算才好。”
她雖然因爲形勢,不得不去一戰,但是比較還是忌憚花錯這個和阿飛交手後不死的人物的。
鍾石季點頭道:“正是,原本隻以爲那個柳落麻煩點,沒想到又冒出來個和飛劍客交手過的花錯。”
柳禦龍苦笑道:“誰曾想如今這江湖中人才輩出,柳落也就罷了,這個花錯竟然也如此厲害,我們這些人,怕是該退休了。”
他的語氣之中,竟然是蒙生退意。
鍾夫人聽他語氣中有些頹唐之意,沉聲說道:“我昔日認識的柳大哥,可不是如今這個樣子,這江湖中哪一代又沒有幾個天才?可是柳大哥,當年死在你手上的号稱天才的人物,就不下兩手之數吧?”
鍾夫人說完,又冷笑道:“天才,哼哼!九成九都是天生的蠢材罷了。”
她說得也沒錯,無論哪個世界,哪個領域,從小号稱天才的人,能真正有大成就的,百不過一,而另外的九十九,最後卻大多連普通人都不如。
“我知道。”柳禦龍緩緩說道:“妹子不用擔心,輕重緩急,我自然分的清楚,這次的事關系你我三人畢生夢想,無論是誰攔路,都得一腳把他踢開。”
“如此就好。”鍾夫人道:“既然他花錯可能是個麻煩,那就讓他死掉好了。”
鍾石季聽她此言,知道她又要去下毒,有些擔心地拉住她的手臂道:“清兒,如今他們必然有了防備,你還是……”
鍾夫人,本名唐清,唐門唐勝之女,四十年前随其父被逐出唐門,流落江湖,後嫁于鍾家家主鍾石季。她輕輕地拍了拍鍾石季拉住她的手,柔聲道:“放心,我自會小心。”
說完,她見鍾石季仍舊是一臉擔憂,輕笑道:“你還信不過我的武功嗎?”
“自然是信得過,可是……”
“好啦。”鍾夫人嬌聲道:“我終究也是唐門的人,還怕他小小一個花錯?”她說着從懷中摸出一個如同針筒一般的東西,在鍾石季眼前晃了晃,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就算當真我敵不過他們,有暴雨梨花針在,全身而退總是沒有問題的。”
難怪他有如此的自信,原來是手上有暴雨梨花針這樣的兇物。暴雨梨花針,乃是天下暗器排名前五的兇物,這個天下,包括了“聖地”。而且這東西并不需要多高的武功手法,就能使用,威力極大,觸之非死即傷。隻是制作艱難,也有無數個等級的分别差異。
鍾石季見她拿出這個東西,也就沒了話說。他雖然沒有見過暴雨梨花針,但是卻也是聽說過這個東西的名頭。唐門以暗器毒藥名震江湖,鍾夫人出身唐門,會制作這暴雨梨花針,那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
“那你千萬小心,若事不可爲便退,不要強求。”
“好啦好啦,像個老頭一樣。”鍾夫人笑着,像個少女一樣拉着鍾石季的手臂搖了搖,說道:“我去了,你好好準備準備,若我得手,明天便直接行動。”
“嗯。”鍾石季點了點頭。
鍾夫人進房,換了一身夜行衣,趁着天色尚黑,輕車熟路地摸到了秦斬他們所住的醉西樓。
斷腸散!
這一次,她所用的毒再不是柳落中的那種僅僅能讓人散功數日的軟性毒藥,而是見血封口的斷腸散。
鍾夫人将斷腸散灑在秦斬他們燒火用的材堆中,隻要明天他們燒火做飯,那麽斷腸散就會随着煙火之氣,全然地融合在飯菜之中,無色無味。
鍾夫人輕笑着,滿意地拍了拍手。很簡單,可是有時候簡單的方法,卻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不被發現的話。
“漫漫長夜,殘月冷星,竟有佳人爲我入廚取火,幸甚,幸甚!”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鍾夫人一驚,她轉頭,便看見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公子帶着一臉迷死人的笑容站在她的身後——此刻應該是面前。
是柳落!
柳落拱手向她行了個書生的禮節,仍舊是一臉笑容地說道:“在下柳落,不知道可否有幸得知小姐芳名?”
鍾夫人自然不會回答他,而是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她自然認識柳落,可是,她難道不是應該中毒了麽?
還是說,這其實是一個陷阱?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鍾夫人并未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迹。
“抑或說,小姐是狐仙?是倩鬼?”柳落美滋滋地,仿佛沉迷在了幻境之中,竟然還真的如同書生一般,想到狐仙女鬼的豔遇中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