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斬第三次見到漫天花雨了。
第一次見到這漫天花雨的時候,秦斬就差點喪命在這缤紛絢爛的星星點點之下,如果不是李紅袖将他救走。而且,那隻是唐清使用的漫天花雨。
唐子塵的暗器功夫,自然要比唐清高明十倍。
不過,第二次見到漫天花雨,秦斬已經能輕松地将之破解。當然,那是唐獄手中的漫天花雨,他比起唐清來,自然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更别說和唐子塵比了。
如果用世人口中的詞語來形容,秦斬就是個武癡。隻要看見過一次的精妙武功,他就會時時刻刻地想着怎麽去學習,怎麽去破解。像漫天花雨這樣絕世的暗器手法,自然不會被他列爲例外。
從第一次見到漫天花雨之後,秦斬的腦海中便時時刻刻都在想着他的破解之道。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對武功一道有着極高天賦的人,這麽些時日以來,他已經想到了一些方法。
不過,還沒有試驗過。唐獄所使的漫天花雨,其實也就是一次性多丢出幾件暗器而已,當不得真。
雖然沒有試過,但是秦斬如今決定試試。當然了,試的代價便是——不成功,便成仁!
把斬情交到自己全身唯一有内力存在的左臂,另一隻手抽出脫塵。因爲破解漫天花雨,必須要憑借内力。
而且,秦斬光憑左臂的微薄内力,肯定不足以破解唐子塵的漫天花雨,所以,他需要先用脫塵最大化地降低漫天花雨的威力。
凝息,刀起。
右手的脫塵刀光率先劃出,仍舊是剛才的那一招。
斬情九式之刀招劍意——葬花!
以葬花對漫天花雨,可爲是巧之又巧,若是秦斬擁有和他的境界相匹配的内力,僅僅憑借這一招葬花,便足以将漫天暗器所化成的花雨埋身于塵埃。
可是他沒有。
秦斬的每一道刀光都準确地點在空中的每一枚暗器之上,可是沒有内力的支持,他所獲得的最好結果,就是讓自己的手臂一陣酸麻,并且稍微地讓唐子塵的暗器衰竭了一點點氣勢和速度。
若秦斬隻有這招,恐怕這一點點的衰竭甚至不足以給他換來閃躲的時間,可是,秦斬還有左手,還有斬情。
斬盡鉛華!
斬情在秦斬的左手呼嘯着,狂笑着。自從當年在人間界與姬血法一戰之後,秦斬還是第一次,也是平生第二次使用這他遺棄無情武道,返本還源明白本心的刀法。
當日的斬盡鉛華,是何等的威勢,何等的神秘!仿佛都已經把天地萬物,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刀中鉛華盡去,回歸本源。
如今的秦斬沒有那麽雄渾的内力,而且在受了這麽多的挫折之後,也難免會少了些當年那種氣勢,不過,秦斬依舊是秦斬,斬盡鉛華也依舊是斬盡鉛華。
刀氣縱橫,隻是每一道刀氣上的内力都并不雄厚。按理來說,這點點的内力,還不足以将唐子塵的漫天花雨擊落。
可是秦斬的每一道刀氣,都仿佛是有着眼睛,有着靈性一般,巧之又巧地全部打在了每一枚暗器最爲力弱的地方。
一刀之後,鉛華盡去!
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漫天花雨,唐門的暗器絕學就這樣被破去,唐子塵先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愣着,然後驚叫道:“嫁衣神功!明敵!你究竟是什麽人?”
他竟然隻是憑借秦斬的這一點内力,就看出了他所習的是嫁衣神功,唐門之人,果然不凡。當然了,秦斬昔日的武功,也隻是以嫁衣神功作爲基礎,不過唐門的人想來也并不清楚嫁衣神功的細節,認錯也屬正常。
唐子塵驚呼嫁衣神功,自然是驚訝于遇到了一個修煉這門内力的人,并且驚異于秦斬的身份。畢竟古往今來,修煉嫁衣神功而又大成者,僅僅兩人,而且嚴格說來,應該說隻有一人。因爲其中那位被後人評爲“堅韌機智世無雙,鐵血柔情未彷徨”的“俠宗”鐵中棠大俠,隻是得了别人修煉嫁衣神功的好處而已。
天下靠自身修煉嫁衣神功并且大成的人物,古往今來便僅有燕南天一人,唐子塵陡然之間見到嫁衣神功,自然會吃驚。
可是他說的明敵,卻是個什麽東西?
唐子塵沒有說,其他人也自然不會知曉。
“好眼光!”秦斬不由得贊道。
他的武功确實是以殘缺的嫁衣神功作爲底子,而僅僅是一招,唐子塵就能夠看出,秦斬也是打從心底裏佩服于他。不過,秦斬卻沒有回答他另外一個問題。
因爲這很難說得清楚,而他也并不想和一個敵人解釋這麽多。
唐子塵也沒有多問,拱手道:“既然有閣下這種高人在此,唐某也不敢強求,告辭。”顯然,他說的是唐清一事。隻不過,他卻沒有想過自己要走,可是别人願不願意放自己走的問題。
當然了,秦斬也沒有留下他的能力,若是唐子塵大膽一點,敢和秦斬近身相博,他立刻便能發現秦斬的内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了,他其實不用近身和秦斬纏鬥,從剛才的那一擊中,他便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可是,他同時也發現了秦斬所用的内力是嫁衣神功!
嫁衣神功大成之後,收發于心,返本回原,若是他不願意被人發現身懷武功,旁人是很難看得出來的,誰知道這個人是練到了什麽程度。
而且,就算他現在是處于散功未複的時間,那又怎樣?這天下會嫁衣神功的,不過兩人。當然了,秦斬不可能是鐵中棠,也不可能是燕南天,可是萬一他是他們未出世過的弟子,或者是什麽親戚之類的……
他小小的一個唐門年輕弟子,惹得起這樣的麻煩麽?那可是連唐門門主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對象。
“等等!”秦斬突然叫到。
“怎麽,閣下想留下我?”唐子塵停下身子,轉過頭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