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斬自然知道楚留香。

那艘船，那兩個芳華絕代的女子，以及那個她們念念不忘的楚大哥。

李尋歡仿佛也覺得秦斬會知道。

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後說道：“他有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什麽東西？”

“電腦，而且還可以上網。”

李尋歡的話讓秦斬如同是被春雷炸中一般，良久不能生活自理。且不說這武林界中哪兒來的電腦這玩意兒，就算有，又哪兒來的網線能夠連到人間界的網絡？

“你說的是……電腦？”秦斬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很幹，很幹。

“也就他有而已。”李尋歡饒有興趣地看着秦斬吃驚的樣子，笑道：“他是個十足的浪子，有什麽稀奇物事是他搞不到的？而且，你也别把我們看得這麽落後吧？雖然因爲某些原因，我們不能離開武林界，但是知曉一點三界六道的訊息，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更主要的是……”

李尋歡頓了一頓，一字一字的說道：“而且所謂的武林界，其實也不過是人間界的一部分罷了。”

看來如同仙界的地仙界一般，人間界應該就是武林界界的“凡間”了，隻是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人間界和武林界被完全隔絕。

原來人間界積弱，在三界六道之中完全不能和其他各道相提并論，秦斬還一直在想人間界是憑什麽作爲獨立的一道存在的。照李尋歡的話看來，人間界亦是有屬于自己的道。

武道！

想來昔日人間界亦是強者如林，各路武道高手宗師層出不窮，而且亦有聖人存在，足以和其餘各道相争，隻是後來因爲某種原因，各路武學高手紛紛退入武林界中，并且因爲某些不爲人知的理由不得進入人間界，才導緻人間界日漸盈弱。

而其餘各道也因爲顧及如同李尋歡這樣的武者，不敢放肆地侵入，瓜分人間界。不過想來李尋歡他們退入武林界中的時日已久，已經久得足以讓很多人蠢蠢欲動了。

所以，這一次的“無障之日”，才會有這麽多的各道高人紛紛進入人間界，才會造成這麽大的紛亂。

“知道他們爲什麽這麽在意人間界麽？”李尋歡歇了片刻之後問到。

秦斬搖了搖頭。他也确實不明白，現在那個烏煙瘴氣的人間界，到底有什麽東西值得那些神通廣大的各道高人們去争的。

“因爲人間界，才是三界六道的——源！”

所謂源，自然是源頭，核心一類的東西。李尋歡喝了口酒，接着說道：“原本這世間沒有什麽三界六道，所謂的三界六道，不過是後來的修行者們劃分出來的而已。可是無論他們如何神通廣大，甚至能夠開辟屬于自己的世界，人間界依舊是所有世界的源。隻要不超脫到聖人之上的道，那麽無論他們開辟出來的世界多麽的完美，多麽的真實，依舊是依托在人間界這個源頭上面的。而現在的人間界，卻已經動搖三界六道，以及那些人開辟的世界了。源頭壞了，所有的世界也就壞了，在那些人眼中，如今的人間界已經壞了。”

秦斬能理解李尋歡所說的話，确實，現在的人間界已經不适合任何的修行了，即便是武道，也是一樣。

李尋歡沉聲道：“所以，他們要重洗人間界，要洗幹淨人間界這個三界六道的源頭！”

重洗人間界！李尋歡的意思，是那些各道的高人們，或者說他們的幕後主使的真正意思，是要徹底地清洗人間界！

或者可以說毀滅。

對于如今人間界的所有生物來說，可以說是毀滅。當然，對于人間界這個世界來說，也許真的是新生。

不過無論如何，現有的一切，都會被抹去，重塑。

“那麽……”

李尋歡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秦斬的話，說道：“那麽，你這個應劫的人就應該出現，至于你要選擇站在哪一邊，卻是你自己的事了。”

“應劫之人？”秦斬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都已經說了，我并非是那個人麽？”

“那又怎樣？”李尋歡盯着秦斬，說道：“你原本不是，不過現在卻是了。”

世界上有些東西就是這麽奇妙，明明是錯的東西，然而當幾乎所有人都以爲他是對的時候，他也就是對的了。即便最後發現他原來是錯的，可是他依然是對的。

有些東西，慢慢地就會根深蒂固，即便是修爲高絕的各道強者也難以例外。

秦斬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知道李尋歡的話的意思。聳了聳肩，秦斬無奈地說道：“即便是這樣，可是我也沒有這個能力。”

他是個有自信的人，卻不是一個盲目自大的人。别說以他現在的狀态，即便他千年前未曾受傷，并且以他往日的百倍速度提升着自己的武功修爲，也不可能是那些修煉了千萬年，甚至無數億萬年的各道高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些人的背後，必然有着那種不死不滅的聖人存在。

他秦斬，還沒有資格去做這個可以改變局勢的人。不論是去當救世主，還是去做毀滅神。

除非，他真的是李尋歡口中所說的“那個人”。

“确實。”李尋歡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如今的秦斬沒有那個資格，若是秦斬當真以爲自己就是救世主了，反而會讓他失望。

“如今你确實沒有那個資格，不過……若是我可以治好你的傷呢？”

李尋歡短短的一句話，卻如同是一塊砸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一般，讓秦斬難以壓抑心中的激動。

他千年來所求的，難道不就是能夠治好這一身古怪的傷麽？當然了，現在他知道這不是傷，而是因爲神仙之體不能修煉内力罷了。

雖然即便是治好了這傷，也并不能擁有對抗各道高人的資格，可是隻要能夠重新在修煉，那便有了無限的可能。

“你是說……能治好我的傷？可是我并不能得到绛雪玄霜之類的東西。”

連能夠讓蕭峰郭靖都推崇有加的老人都隻能給他這樣一個艱難的配方，難道李尋歡還能夠治好自己麽？

秦斬不是不信，隻是不敢相信而已。

“你說的是那位前輩給你的方法吧？”顯然，李尋歡知道秦斬的事情，而且，連他也對那個老人如此尊崇，也不知道那老人是什麽身份。“他隻是不想讓你不勞而獲，影響你以後的路罷了，不過，我們這一派的，卻并不講究這些。”

“你真的有治好我的方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