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消失的神棍
冬日的夜總是來得特别早,街燈發出昏黃的光線,慵懶的照着少有行人的路面。[燃^文^書庫][]寒風吹起幾片早已枯黃的葉子,在空中打着旋兒,又晃晃悠悠的落下。
似是感到寒冷,莫塵緊了緊原本挂在胸口的拉鏈,從褲兜掏出一包兩塊錢的芙蓉,自顧自的點上,又匆匆的向前行着。
自打從大學畢業,莫塵找工作四處碰壁,相戀四年的女友也默默的離他遠去。爲了生活,原本化學系的高材生默默的做了神棍。沒錯,而今的莫塵就是個神棍,利用大學時的化學知識騙騙老頭老太,獲得一些微薄的收入。
走進一所老舊的家屬院,莫塵掏出手機,撥通了昨晚聯系他的客戶的電話。
幾聲嘟嘟聲,電話那頭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是莫大師啊,可等到您了,您先等着,我馬上就下來。”
不等莫塵說話,電話那頭匆匆挂斷了。不一會兒,一個微胖的老太太從家屬院迎了出來。
“哎呦,莫大師,您快幫忙看看!我這屋子自從兒子将那破玩意弄回來,一直覺得邪乎啊!”老太太一邊引路,一邊絮絮叨叨的說着。莫塵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一副高人模樣。
進了樓道,爬到三樓,老太太開了門。跟在後面的莫塵分明感到一絲涼氣從門内噴出。
“這尼瑪,連暖氣都沒有啊。看來今晚又沒啥大收入了。”腹诽了一句,莫塵故意頓了頓腳步,“哎呀,好重的陰氣!”
莫塵一句話說完,老太太心裏更加不踏實了,正要轉身說啥,不料從屋裏走出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媽,說了就是個古董。您倒是擔心個啥,還請這神棍來騙人。”中年人一臉的不樂意,說着瞪了一眼莫塵,要不是老太太,估計這男人早把莫塵轟出去了。
這種事莫塵見多了,故意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這事我不管了,不信邪自己擔着去!”
老太太不樂意了,一把拉住莫塵,“大師,别和他一般見識,您快進屋看看。”
莫塵裝作不樂意,跟在老太太進去了,留着站在門口的中年人一臉的火氣沒處發。
進了屋子,老太太推開一扇房門,裏面是一副香案,供着佛像,估計是老太太平時念佛的房間。指着地上一個酒壇子模樣的東西,老太太心有餘悸的說:“大師,就是這東西!”
“恩,我已經知道了。”爲了不讓老太太繼續唠叨,莫塵早早的來了一句:“你先出去,我要做法!”
老太太連忙跑了出去,還把房門關住了。
此時房間裏,莫塵再次掏出一根芙蓉點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潭子,明明是陶器,确有一股如金屬般的寒意傳來。“什麽破玩意!”嘴裏小聲罵了一句,莫塵縮回手,順手彈了一點煙灰進去。不緊不慢的抽着煙,大聲喊着:“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太上老君,賜我法力。閑雜人等,速速回避,以防法力貫耳,傷到神經!”聽到這句本來趴在門上偷聽的中年人頓了頓,悄悄的離開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莫塵偷偷笑了笑,卻不防被他彈了煙灰的壇子在身後冒出一道人影,隻見淡淡的虛影向着莫塵一撲,這位“高人”瞬間倒地不起.....
聽到裏面一聲重響,屋裏僅剩的老太太和中年人更加不敢動彈了,那中年人雖嘴上說着不信,但也沒膽子去看個究竟。
直到過了半個小時,這兩位才覺得不對勁。推開門時,裏面的莫大師和地上的壇子雙雙不見了蹤影,這老太太想不明白,中年人卻一拍腦門;“媽呀,早說你不要相信這些神棍,這下好了,我好不容易買的古董也沒了,這哪是大師啊,分明就是賊啊!”
一邊罵着老太太,一邊報了警。
警察來又是半小時之後了,幾個警員問了幾句情況,斷定是莫塵偷了古董,而後逃走。也沒想小小的屋子隻有一扇門,連窗戶都沒有,從唯一的門出去,勢必會驚動屋裏的兩人。當然,這不是重點,管他咋偷咋逃,關鍵東西不在,人不在,一切也就順理成章。
之後語重心長的教育老太太不要相信封建迷信,這邊的事情也就結束了。
話分兩頭,再說我們的神棍莫塵大師,隻感覺身後被啥東西撞了一下,隻見得屋中忽然一片黑暗,而後就沒有意識了!
“這尼瑪,真有鬼啊!”這是莫塵大師腦中最後憋出的一句話。
之後,世間少了一個神棍大學生,而老太太開始還和街坊鄰居說起那晚的邪乎事,這位想了很久才發現莫大師是無故消失的。這衍生出來的恐怖故事久了也再無人提起。莫塵在二十一世紀的影子徹底消失了,和死了一樣的結局.....
“各位師兄師弟,小心運轉法力!據貧道推演祖師神魂降世就在今日,萬萬不可大意啊!”隻見一幫道士聚集在一座大殿之中,說話的正是爲首的一人,此人一身紫袍,三縷長髯,手持一柄白玉拂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意。這時此人正手捏法印,與同樣穿着紫袍的六個老道一同将法力輸入被七人圍住的一座法陣,法陣中央盤坐這一個年輕人,仔細一看,模樣有些熟悉,再一想不就是消失的莫大神棍嘛!
“無忌師弟,話說爲了祖師神魂臨世,這具法體可是傾盡咱們玉清派幾乎所有的天才地寶啊!”一個身穿黃袍的年輕道士跟旁邊的一人小聲說着。
“可不是嘛,無涯師兄,我聽說連天星玉,寒溟鐵都用上了。不知這祖師以後能不能活動啊,寒溟鐵可是出了名的的堅硬啊!”黃袍道士旁邊的無忌師弟對着師兄小聲說着。
大殿裏的人們紛紛議論,而這些人多數是些年輕道士。
“聒噪,祖師乃是上界神人,而今機緣巧合降下一縷神魂也不是你等可以揣測的,有誰再妄議祖師,門規伺候!”随着一個身穿藍袍的道士一聲大喝,大殿中人立刻靜悄悄的,上千雙眼睛都緊緊注視着那被七個宗門長輩圍着的法陣,或者注視這那具沒有生命的法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