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問不出什麽來,張平眉頭一皺,站起身來,目光一掃向外掃去,然後大步來到一個站在前排,看熱鬧的中年人面前,道:“你好,我了解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剛才老人被撞的經過?”
“我……我剛才經過的時候……”中年人剛想說什麽時,突然身後一張大吼響了起來。
“是誰将俺老爹撞倒了?看我屠二不削死他!”随着聲音,一個光了上身,套了髒兮兮的大肚兜,上面滿是油膩血迹,貌似賣豬肉的的大漢跑了出來。
隻見此人一臉橫肉,兩隻銅鈴大眼白多黑少,身上肌肉一陣抖動,冷冷地朝着人群一翻白眼,兇光四射,惡狠狠道:“我屠二的老爹被人撞了,很好看是吧?你們都在這看什麽熱鬧,該幹嘛就幹嘛去,圍在這裏幹鳥!”
衆人看到這兇惡家夥不善的眼神,無論是附近的居民還是臨時過路的行人,紛紛遠遠地散了開去。而被張平打聽的那個中年市民,身體哆嗦了一下,臉色歉然中急急地說了一聲“有事”,接着逃去似的離去。
“小子,是你撞了我老子?”橫肉男三步并做兩步來到王一品面前,翻着白眼,臉色不善地扭着手腕,哼道。
“不要搞錯,我隻是想幫忙把他扶起來……”王一品哼了一聲道。
“不是你撞的你扶啥?臭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哎喲!”想不到王一品剛說了半句,橫肉男已是大手一揮,如抓小雞般向着他而來。
隻是沒想得是,他的拳頭剛到王一品的胸口,就停了下來,接着手腕處如同被扼上了一隻鐵箍,用力地收縮着,如火般炙烤着。那疼痛的感覺忽然襲至,立即讓他瞳孔急縮,連臉頰上的橫肉,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說好了不說我撞的,怎麽,你還想動手?”王一品一把抓住了橫肉男的手腕,冷笑聲中,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
橫肉男的臉色變得通紅難看起來,汗珠慢慢地滲了出來,哎喲一連聲叫道:“好小子,你,你快松手!有話咱好好說!”
旁邊的胖女人看到自己男人吃了虧,立馬不幹了,臉色難看下一沖而上,撕扯道:“小王八蛋打人哪!快放開你那爪子!老娘我和你拼了!”
“行了,你們都住手!”張平看不下去了,一聲大吼,制止住了三人。
“哼!”王一品哼了一聲,将這高大的男人一推,讓他和胖女人撞了個滿懷,踉跄着退開了一邊。
“這是你父親?”打量着這突然出現,一臉橫肉的男人,張平平靜地問道。
“不是我爹,還是你爹啊!”揉了揉手腕,面對一身警服的張平,橫肉男毫不在乎地翻着白眼,沒好氣地回道。
“同志,請你文明用語,好好地配合我們!”
“我配合你老……”橫肉男吐出半句,又咽了回去,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張平想了想,轉身對趙穎道。“小趙,你留在這看一下,我去調一下周邊的監控看看。”
“警察,不要調監控什麽的了,這附近沒有攝像頭,即使有,也都壞了!”橫肉男忽然插了一句。
“哦,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張平看着他,目光一動,問道。
“我,我就住這裏的,知道這些,有什麽奇怪的……”橫肉男說着說着,聲音低了下來。
“算了,先把他們都帶回去,做個筆錄再說!”張平見此,目光閃了閃,随後說道。
“嗯,明白!”趙穎興奮地昂首答應一聲,一扯王一品,像是打了勝仗似的,嬌喝道:“走,跟我回局裏去,嘿嘿,這下你沒得跑了吧?”
在趙穎與張平離開後,蕭菲又在訪問了幾個路人,微微思索後,這才回電視台而去。
……
“姓名?”趙穎隔着一張桌子,看着對面的王一品,咳了一聲,繃着小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我說這也太老套了吧?接下來我自個說吧!”一聽這開場白,王一品直接打斷,懶洋洋地道:“本人王一品,性别男,愛好女,自小孤兒院長大,品學兼優,作風優良,曾得到五次三好學生獎,兩次優秀少年隊員,從小學雷鋒做好事,咱從來不留名……”
聽到王一品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趙穎心底一軟,不過接下來她越聽越不對味,不禁一拍桌子,哼道:“少胡說,你還學雷鋒做好事,從來不留名,我信你才怪呢!說,今天怎麽把老人給撞的?”
“拜托,你哪個眼睛看到是我撞了?”王一品沒好氣地道。
“你!”趙穎被噎了一句,想了想不甘心地道:“不是你撞的,怎麽人家就扯着你不放,難道還冤枉了你不成?”
“嗯,警花妹妹你說得對,我确實被冤枉了。”
“呸,在這裏還敢油嘴滑舌,信不信我……”看着王一品那一臉得意的樣子,趙穎頓時感覺又一陣火氣兒升了上來。
“信不信什麽?”看到一時噎住不知道說什麽好的趙穎,王一品故意瞄了瞄緊送的房門,雙手掩了掩胸,小心害怕地道:“你……不會想對我用強吧?我……我可是第一次耶,你對人家可要溫柔點……”
“去死!”趙穎一聽,立即一腦門的黑線,抓起面前的記錄筆,向着王一品砸了過來。
王一品一伸手,那筆準确地落在指尖,輕輕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朝對面一抛,挑了挑眉道:“我說警花妹妹,你還撸不撸啊,不撸的話,我可走人了!”
王一品嘴角含笑,将一個‘錄’字被王一品輕輕地讀成了第三聲,看着對面氣得不行,胸脯一陣起伏的趙穎,面色古怪地說道。
趙穎重新抓過筆,恨恨地道:“錄,當然錄,錄不完還想走,美得你!”
“嗯,那行!我看這房間裏氣氛正合适,你要錄就快錄吧!我準備好了!”王一品目光掃了一圈,正了正身子,看着對方紅嘟嘟的小嘴,意味深長地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