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鳳閣做爲杭州城最大的酒樓,其占地足有杭州衙門一般大小,前面是大堂,後面是花園,花園過後是一座内院。
内院的布置比起富麗的外堂來說雅緻許多,處處透着精細,連花草盆栽都有人精心修剪,的确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方門主此言差矣,據聞殘天已破元天六重境界,當年長亭之戰,以一敵四方未落敗,何況現今?”聶淩坐在我和碧蓮身前笑道,形态神狀
頗具大家風範。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除了介紹到我,碧蓮和沈若婷時點點頭外,都沒說過話。
我也算看明白了,聶淩現在無外乎在說三門若是再保持現狀,被天道宗一統隻是遲早的事,然後和我們移花宮聯合後怎麽怎麽滴,爲了事情
順利,聶淩基本在嘴上低估三門的實力。
坐在左手邊的奪天門方其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無法反駁。
右手邊第二座的毒宗宗主謝頂哂道:“聶少俠所言不假,然則,要聯合,我等三門聯合卻也足夠,憑什麽還要移花宮總領?不過是兩個女人
所領之幫,就算你驚虹一劍,也未夠資格。”言語中甚爲輕蔑,還不屑的撇了撇我們。
“呵”,我失笑出聲,雖然先前說好由聶淩主持,不過,這個時候如果不拿出點大宮主的氣勢來,怎麽對得起移花宮之名?“謝宗主(謝頂
的家夥,頭上無毛還這麽嚣張)此話,莫非是對我們姐妹二人的實力有所置疑?”甜美的聲音雖然不大那個,不過配上一點點氣勢,倒有那麽
點意思。
“不敢。”嘴裏說着不敢,神态哪有那點意思,雖說我出天指,闖天廬之名在外,但大多數見過我的人都不大相信,這麽嬌滴滴的大美人怎
麽會那麽猛,說不定是那些人有意或不舍得下手吧。
心頭火起,正打算出手教訓教訓這門縫裏看人的家夥,忽聽廳外大笑聲傳來,由遠及近,裂風之聲嗤嗤刺耳,默默計算來人速度,竟然比自
己慢不了多少。
碰碰,随着大門倒塌之聲,兩條人影摔了進來,而後大廳中央站着一名三十幾許的男人,猶自放聲大聲着。
“殘天!”魔門的三個門主看清來人,不禁驚乎并瞬間起身作戒備狀。
“哈哈哈,魔門聚會怎的未通知老夫一聲?”殘天笑完旁若無人的問道。
原本還口齒玲利的三門主似乎都變成了啞巴,緊張的防範着。
“我們在商量怎麽對付你,叫你來幹嘛?”碧蓮BS了那幾個門主一眼有點不爽道,雖然那殘天看上去滿厲害的,但碧蓮倒不覺得自己會輸
給他。
殘天狹長的眼睛這時才朝大廳正中的我們瞧來,緩緩道:“想必,兩位便是自稱移花宮大宮主和二宮主的花氏姐妹?”
“閣下便是天道宗殘天?”我無一絲大敵來臨的模樣,随口回道。
此時門外一陣湧動,三門的手下沖了進來,一派拼命的模樣。
殘天又是一陣大笑:“殘某今日隻身前來,大可不必如此緊張,難不成,這便是移花宮的待客之道麽?”
“殘老爺爺莫怪”,這話一說我自己都覺得想笑,誰叫他剛剛自稱老夫的,廳内的人見我這樣稱呼他,看看我才十八的年紀,倒也可以,不
過,氣氛倒是滿怪異的,貌似那些沖進來的三門中人的臉都在抽動。我徐徐道,“移花宮的待敵之道向來如此,沒有放兩箭砍兩刀已經算客氣
了,若殘老爺爺不習慣,大可離開。”
“是啊,都一把年紀了還到處亂跑,何苦由來。”碧蓮配合道,還貌似不解的搖搖小腦袋。
“碧蓮,不許對老人家不敬!”我皺眉責怪道,“殘老爺爺乃魔道第一人,到哪裏,做什麽事哪輪到你評置?”
“對不起,姐姐教訓的是。”臉上忏悔着,難掩唇邊輕笑。
饒是殘天修養不錯,也被我們這一唱一合搞的啼笑皆非,實話說這殘天倒沒那麽老,據說是有五十來歲人,或是因爲武功的原因,發須都是
黑的,看上去也就四十上下,但被我們這二十不到的小姑娘說成是老爺爺也不能說不對,說不敬吧,叫老爺爺哪有不敬之說?說尊敬吧,聽着
又怪不是滋味。江湖上一說到殘天,哪個不是畏懼退避,必恭必敬,但現在從我們口中說來,猶如垂暮老人一般,端的有些别扭。
“呵,兩個丫頭倒是可愛的緊,老夫心中倒想瞧瞧爾等手上是否亦如嘴上那般伶俐。”殘天臉上清冷緩步朝我們這邊行來,其實殘天本沒這
麽易怒,此來主要想查探這突然冒出來的移花宮是何底細,他剛到這便注意到我們了,由于我們十分清閑放松的坐在上面,很難看出我們的深
淺,心中更是驚奇,也想探探底,所以才借發怒來掩飾試探的目地,必竟,魔道第一人試探兩個年紀尚未雙十的小姑娘,傳出去可不大好聽。
氣機引動,碧蓮非常自然的起身迎了上去,我依然一派輕松的盤坐在幾前,沒有絲毫起身的樣子,這也是先前商量好的,有什麽架都碧蓮出
馬,這樣不僅可以讓碧蓮在江湖上有個名堂,還可以保持我的神秘性,誰知道我比碧蓮武功高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