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小花兒,何必再苦撐呢?瞧這良辰美景,不若與我回派中,享那消魂樂事豈不更好?”
黑衣人群内,一個手持扇子,身着明黃綢衫的男子,臉上帶着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卻說着那下流不堪之事。
可惜玉容公子方适選錯了說話對象,若對方真是個二八芳華的名門子弟或大家閨秀,聽了這種作賤的話,肯定會羞憤難堪,氣血上湧,或痛罵出口,或無言以對,武功再高也得打幾個折扣。
可惜,他的說話對象是花碧蓮。
花碧蓮聽到了這文趨趨的下流話兒,初時感覺挺新鮮的,必竟在現代,若是有人調戲美女還說得古裏古氣的,估計誰都得罵個神經病。再者,想當初花碧蓮自己可是個中高手,在學校裏調戲那些個女同學,說話不帶下流字眼,硬是把人家說的又好氣又好笑,用這招還騙到女朋友三兩個,若是聽到這點道行會有反應,那反應肯定是不屑加BS。
耳旁風都算不上的言話,碧蓮根本就沒理會,邊盯着圍着的人,邊暗自運功在左肩上。那是被殘天擊中的,值得慶興的是殘天這死老頭半路離開,不然自己早就失手被擒了。
花碧蓮不說話連表情都欠奉,玉容公子又納悶,又得意,把碧蓮當成無言以對的那種類型,因爲對自己的話語過于自信,他乎視了碧蓮的神情裏更本沒有一絲波動。
玉容公子挑眉揚扇,擺了個不算風騷的姿勢,說實話,這方适的賣像倒是極好的,再下流龌龊的舉止在他做來都自有風采,很容易獲得别人的好感,若是說話方面請教請教前世的花碧蓮,說不得有多少女子爲之傾倒。
“小花兒,想我玉容公子的惜花憐花之名,你正好姓花,這是何等的緣分,與其在這刀光劍影的危險十分,不如到我的花幽澗做客,作那世外仙侶,豈不妙哉?”
碧蓮眨巴眨巴眼睛,雖然經曆了一番打鬥,青絲有點散亂,模樣有些狼狽,卻更加顯得可憐可愛,這一下動作,圍攻的黑衣人不自覺的把手中的刀劍放低了高度,必竟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做到鐵石心腸,對于美好的事物,不是誰都能下狠手的,至少這群黑衣人裏沒這種人,也沒有毒女人。
“你……”碧蓮眼神顫動,秀眉似拗,微退一步,令人憐惜。
方适食指大動,暗覺有戲,渾身的細胞都似雀躍起來。其實因爲一直以來的抵觸情素,我和碧蓮都不由自主的乎視自己容貌的問題,但事實上令我們在江湖上名聲大作的最大原因還是原自容貌,所以可見碧蓮故意做出的神态有多大殺傷力。
而方适的悸動都更好理解了,若能把江湖上名聲更勝三絕的花氏姐妹收入房中,此等容貌身姿,即便不行那風流之事,光是每天看看都是人間一大樂事啊。
方适強自按納,微微一笑:“方某也不願與姑娘刀兵相間,隻是師命難爲,何至于此,江湖上人心險惡,腥風血雨爲常,姑娘若是願意,方某定終身不負。”
方适搖身一變成了情聖,神情表情無可挑剔,可惜還是表錯了對象。
碧蓮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眼方适,随後看了眼天,最後定格在身前幾分的地面上,看起來孤弱無助,眼中水光盈盈:“可是……”
方适感覺自己的嘴角有點壓抑不住的想翹起來,最終還是忍住了,長扇一收,左手背起,眼神誠懇,以半步的距離朝碧蓮慢慢行去。話說這步距也是有學問的,這是方适縱橫花叢所得的經驗。
“伫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方适幾步一句的向碧蓮行去。
碧蓮再退一步,态似掙紮。
“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欄意。”
碧蓮眼神無焦,似已分神,劍尖指地。
“拟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碧蓮指間微顫,無焦的眼神驚解回神,看向方适,再退兩步,手指一松,青鋒劍落在腳邊。
“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
場中的情行落在周圍人眼中,碧蓮退的這四步其實已站在了包圍圈邊緣,有幾個黑衣人還向旁邊退讓了幾步,碧蓮身後簡直就是通天大道。
碧蓮暗壓心中欣喜,臉上的表情神态卻是楚楚可憐,心裏暗暗盤算是不是該多退幾步,不過瞬間就被否定了,這個距卻也足夠,再退就得引起他人的警惕了。
玉容公子方适現在可謂心潮澎湃,若是周身無人,都要快舞之蹈之才能喧洩内心的喜悅,看着眼前絕美女子的靓麗容顔,方适明顯感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如戰鼓一般。
碧蓮微顫的模樣如雨中小花,不堪重負,激起無數男性激素。擺動的青絲,在微風中搖曳,動人心弦。方适一時之間生出無比的成就感,臉上僞裝的形象都快把持不住了,合起扇子伸出右手,想去輕撫這即将屬于自己的麗顔,然後再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碧蓮說來還演的挺投入的,看這無恥男手伸來還驚懼的朝後縮了縮,離那條通天大道更近了點,在場的人都不以爲意,方适更是心動不已,說不得他還是有些提防的,可見碧蓮如小女兒一般的閃躲,當下确信非常,随着碧蓮的身子向前踩出半步。
而就在此時,導變突起!
長安和臨安雖然隻相差一個字,可卻是從西安到杭州的距離,按現代高速算,那是一千四百多公裏的長度,即便是每小時百二十公裏的速度,也得十幾個小時,何況我用的是兩條腿。
憑借先天的自行修補能力,全力施爲之下可以跑上五個小時不用休息,以我約等于五十碼無視路況的速度,從昨日到現在足足奔波了五百多公裏,按照我早先的計算估計,如果不眠,隻稍作休息的話,不到一日的時間就能趕到臨安。
可惜,人必竟不是機器,現在我感覺自己的雙腿如同灌鉛,身體酸軟,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體内真氣空虛,内力不光需要維持行進速度,還要抵消疲勞運動所帶來的負荷,若是不好好休息一下,按照自己打的速度跑到臨安,非得虛拖而死不可。
我現在身處于距臨安還有千裏之外的崇明鎮上,過夜是不可能的,碧蓮衆人的安危一直維系在心,如今隻能找個代步的東西繼續趕往臨安。
十多個小時的狂奔,首先損壞的便是腳下那雙布鞋,若擡起腳,就可以看到鞋尖下的鞋底已經不見,隻剩個後腳跟和鞋面而已,隻有布襪的腳丫子踩在地上,絲絲的涼。衣物沒什麽損壞,隻是被風吹的有些變形。頭發還好,我一向隻把頭發撸在肩後了事,這次因爲長途跋涉,也就綁了個馬尾。
崇明鎮地處中原,也是南北交往的主要樞扭之一,這裏來來往往有許多的江湖中人以及販夫走卒,但時已入夜,大多已經上路或入住客棧,所以街面上并沒有什麽人,更沒有什麽代步工具,我轉了幾轉,無奈之下隻得走進那家最大的酒樓。
“小二,随便來點吃的,再燙壺茶。”
找了個座位坐下,對随之而來的店小二說道,小二稍做打量後唱了聲好咧,您稍等。
大廳不泛許多江湖客和過路販子,見我孤身一人卻毫無怯意,又生得明豔無雙,自是引來許多好奇的目光,可我心系臨安,自然無心理會,看都不看自坐調息,希望能盡快恢複功力趕到臨安。
“嘿,大哥,好俊的妞啊。”
大廳南角的一台桌上,五個形容打扮怪異的人圍坐一端,剛剛說話的便是坐在東則,光着頭卻書生打扮的人。
他口中的大哥正是爲首一散發道人,狹長的雙眼一動不動,隻是朝我淡淡掃的一眼回道:“我們此行關呼顔面,不得出絲毫差錯,老四把性子收着點。”
“西隴道人不過隻身一人,武功再高也不過隻身一人,大哥過慮了吧。”
坐在西則的是一個白面小生,面嫩手白,沒有喉結,卻如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兒,但看身姿模樣,卻似成人一般,聲音清麗,不像男子。
“三妹有所不知,西隴道人乃西隴第一高手,年逾五十,十年前以一人之力獨滅峽北三惡,如今再過十年,其武藝比之十年前隻高不低,我們莫要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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