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秋天過去,初冬來臨之時,孟秋已經在雲山宗的後山居住了整整一年的時光。
此時,孟秋識海内的魔力元珠已經漲大到了一顆綠豆大小。并且,識海之内,除了“縮小之術”以外,又多了一種神通。
這新生出的神通名爲“靈魂出竅”。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可以使孟秋的靈魂從通天魔猿的身體内分離出來的神通。
也就是說,如果孟秋找到合适的人類身體,那麽他完全可以讓自己的靈魂進入人類的身體當中,從而借屍還魂,再世爲人。
不過,孟秋并不打算這麽做。
他現在的通天魔猿之身,雖然以人類的審美觀來說,十分醜陋野蠻,但是卻也霸氣十足。而且在未來,這通天魔猿還在極其巨大的成長空間。
若是孟秋現在放棄了通天魔猿的身體,而選擇了人類的身體,那麽他如今苦苦修煉出來的實力也就付之東流了。
事到如今,孟秋也知道,他腦海中的通天魔功,源于通天魔猿的血脈傳承,隻有通天魔猿才能修煉。
若是換了人類的身體,哪怕他知道通天魔功的修煉法門,卻也是無法修煉的。而且與通天魔猿相比,一般人類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弱不禁風了。
這一天,孟秋正在洞外曬太陽之時,突然感到身後有什麽東西在窺視他。他回過身去,看見百丈之外的一塊巨石上,祝童和李鳳池正向這邊望來。
“這畜生,感覺倒是挺敏銳啊!”李鳳池低聲道。
祝童道:“恐怕不單是感覺敏銳這麽簡單吧?你看它的體型,比我們一年前抓它回來時增加了多少?再這麽生長下去,那座山洞恐怕就容不下它了。”
李鳳池點頭道:“這畜生的生長速度的确驚人!才短短一年的時光,體重少說也增加了兩三千斤,再這麽下去,我倒是擔心那兩條精鐵鎖鏈要鎖不住它了。”頓了頓又道:“祝師兄,你說這畜生有沒有可能也是身懷特殊血脈的異獸呢?就如同萬獸山莊的那頭遠古巨猿?”
祝童道:“照它的這種生長速度,它身懷特殊血脈幾乎是可以肯定的。李師弟,我現在很擔心,這種異獸若是成長起來,恐怕非是我們雲山宗之福啊!”
李鳳池道:“當日我們強行将它抓來,又将它傷得不輕,它心裏肯定會怨恨我們。若是一旦成長起來,的确有對我們雲山宗進行報複的可能。祝師兄,既然這畜生留在後山非長遠之計,我們不如将它賣給萬獸山莊如何?萬獸山莊對于具有特殊血脈的異獸向來是求之若渴,我們若是将這畜生賣給他們,他們應該能出一個不錯的價錢!”
祝童沉吟道:“賣給萬獸山莊,倒是比将它繼續留在後山妥當一些。不過,李師弟,你還記得當年郁山史家之事麽?”
李鳳池聞言,心中微微一驚。
他當然知道祝童口中的“史家之事”是指什麽——
十二年前,原本在修仙界小有名氣的郁山史家,竟然在一夜之間,死傷殆盡。史家家主史不敬更是死得凄慘無比,連腹内的心、肺都被掏了出來。
這事在當年,也曾轟動一時。
後來這事的來龍去脈逐漸在修仙界傳揚開來:原來,史家家主史不敬在二十多年前一次狩獵的過程中,斬殺了一頭妖狼。
據說這妖狼的實力并不在史不敬之下,不過由于剛剛生産過,身體正處于虛弱當中,這才死于史不敬之手。
可就算如此,史不獲自己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在殺死妖狼之後,史不敬又在附近找到了那妖狼的巢穴。在妖狼的巢穴之中,史不敬又發現了兩頭還沒開眼的幼狼。
史不敬當時就起了貪念,打算将這兩隻幼狼都養下來。等這幼狼長大之後,若是有它們母親的本事,那麽他史不敬豈不是等于有了兩個煉氣六七層的戰寵?
于是,史不敬便将兩隻幼狼都帶了回去。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史不敬發現這兩頭幼狼都對他充滿了敵意,似乎知道他就是它們的殺母仇人一般。
尋常的馴服手段,對這兩隻幼狼根本沒有一點作用。史不敬一怒之下,便将其中一頭給殺了,另一頭見狀,這才收斂馴服了幾分。
史不敬見這個手段有效,原本打算要放棄的心思便又重新活絡了起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史不敬對這頭幼狼的調-教倒是起了一些作用。
史不敬見此情形,便漸漸放松了警惕,對這頭幼狼的看管也就沒有那麽嚴密了。
不久之後,這頭幼狼在一個深夜逃出了史家。
直到此時,史不敬才醒悟過來,那幼狼之前一段時間的表現都隻是在僞裝,他被這個小家夥給騙了。
史不敬雖然很憤怒,但派人尋找了一段時間之後,見始終找不到那頭幼狼的行蹤,也就慢慢将此事淡忘了。
可是令史不敬沒有想到的是,那頭逃掉的幼狼長大後的實力竟然比它的母親要強大許多,并在十幾年後血洗史家。
李鳳池想到史家這樁悲慘的往事,心頭不由得一冷,看着祝童說道:“祝師兄,你擔心這畜生成長起來之後,史家的悲劇可能會在我們雲山宗重演麽?”
祝童反問道:“李師弟,你認爲呢?”
李鳳池道:“我倒認爲祝師兄有些擔心過甚了。想那史家,雖然也是郁山一等一的家族,但郁山畢竟隻是窮鄉僻壤之地,再厲害的家族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個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土财主罷了,豈能同我們雲山宗相提并論?”
祝童道:“李師弟,你可莫要小瞧了他們。當初史不敬死時,據說已經是煉氣九層的修士了,距離築基也僅有一步之遙。若是沒有十二年前的那樁事,他恐怕已經築基成功了。我們若是遇上他,還得叫他一聲‘前輩’呢。”
李鳳池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們隻能一不做,二不休,趁這畜生還沒成長起來之前就将它給殺了!當年史不敬若是當機立斷一些,也不會慘遭橫死!”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又與孟秋相隔了近百丈的距離,所以并不防他們的對話都已經落在了孟秋的耳中。
況且,無論是祝童還是李鳳池,打心眼裏都看不起孟秋。隻當孟秋是一個力大、愚蠢的畜生,并不認爲孟秋能夠聽懂他們的說話。
孟秋聽到李鳳池與祝童的交談,心頭不由得大怒,心道:“你們這兩個卑鄙無恥的人類,老子沒招你惹你,被你抓到後山關了一年,現在又想要老子的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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