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報名出來,便見那小厮站在數十丈外的一株楊樹之下,正向這邊張望。孟秋也沒理他,徑直向煙霞别院外走去,那小厮見狀,隔着十餘丈的距離像個尾巴似的跟着。
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男子見孟秋從煙霞别院中走出,急忙迎過來低聲道:“道友,可是要參加煙霞小境試煉?”
孟秋點了點頭:“你是誰?”
青衣小帽男子恭聲道:“在下馮五,是這煙州城内的包打聽。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下對這煙州事情不敢說了如指掌,卻也知道個七七八八,相信總有一些方面是能夠助道友一臂之力的。”
孟秋道:“你不會平白無故地助我一臂之力吧?”
馮五笑道:“道友明鑒。在下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生存也着實不易,所以,在下通過出賣各種訊息,混點咨詢費。”
孟秋道:“咨詢費怎麽算?”
馮五道:“這個看道友咨詢的力度了。若是隻是初步的咨詢的話,一次咨詢五十容靈石;中等咨詢的話,費用八十容靈石;深度咨詢的話,則是一百五十容靈石。道友若想在本次煙霞小境試煉中取得好成績,我保證道友的咨詢費花得物有所值。”
孟秋道:“煙州城不止你一個包打聽吧?”
馮五道:“當然,當然。不過,在下可以保證,在煙州城裏的同行之中,我馮五的情報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孟秋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咨詢收費太貴了,我還是找其他的包打聽再問問價吧。”
馮五聞言,急忙道:“道友,價錢不合适,我們還可以商量嘛!”
孟秋聽馮五這麽說,更加确定剛才馮五的報價是獅子大開口,也不多言,轉身就走。
馮五快步追上來:“道友,且留步,且留步!”
孟秋臉色一沉,不悅道:“怎麽,誘勸不成,打算強買強賣麽?”
馮五陪笑道:“道友,切莫如此說。剛才的價格是在下記錯了,其實初步咨詢的話,隻需要二十容靈石就足夠了。”
孟秋搖了搖頭,說道:“五十容靈石,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但前提是,你的回答能令我滿意,如何?”
馮五猶豫了一息,見孟秋滿臉不耐煩的神色,終于點頭道:“可以,成交!不過,我隻能保證我将我知道的都說出來,道友若是想問一些隐秘之事,恐怕那就是在下力所不及的了。”
孟道:“我先問你,這煙州城哪家客棧最清靜舒适?”
馮五不假思索地答道:“煙城之内最清靜舒适的客棧莫過于城西月牙湖畔的月牙客棧了。這客棧不但有房間,還有小型的洞府可供修煉。不過價錢嘛,也比一般的客棧要貴上許多,單是房間的話每日都需要三十容靈石,若是還想要一座小洞府的話,就得再加上三十容靈石。”
“靈石不是問題。帶我去月牙客棧吧。”孟秋說道。
馮五點了點頭,當即在前領路。
走了一段,孟秋見那個唐姓少年的小厮仍舊跟在後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馮五也早就發現那個小厮,說道:“道友,後面盯梢的那個家夥是個菜鳥,我們需要甩掉他嗎?”
孟秋低聲道:“一個區區煉氣三層的小厮,竟然跟如此堂而皇之地盯我的梢,這家夥就不擔心我随手滅了他麽?”
馮五道:“道友,若是在煙州城外,道友一記法術過去,這家夥也就灰飛煙滅了。但是在煙州城内,道友可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在煙州城内,别說是殺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就是殺一個完全沒有修爲的凡人,都會惹上很**煩!”
頓了頓,馮五又補充道:“煙霞宗的規矩不多,但在城裏禁止殺人,卻是煙霞宗爲數不多的規矩之一。大前年的時候,有一個外來的修士,在購物時與城裏的一家店鋪老闆發生了沖突。這外來的修士是築基二層的人物,而那店鋪老闆卻隻是煉氣五層,若放在其他的地方,這兩人的實力懸殊如此之大,這兩人多半是沖突不起來的。但是在煙州城,這種情況并不罕見,低階修士與高階修士相争的情況時有發生。這外來的築基修士不知道輕重,惱怒之下,一個火球發出去,就将那煉氣五層的店鋪老闆化爲了飛灰。”
“結果,這一下招惹來了煙州城内的執法隊。這築基修士也是兇悍,與煙州城的執法隊也動起了手來,還傷了好幾個執法隊成員,幾乎逃出了煙州城。”
孟秋道:“後來呢?”
馮五道:“後來,煙霞宗的範輕寒聞訊而來,一招就将這個不知輕重的築基修士變成了冰雕!”
孟秋目光微微一凝,問道:“隻用一招?”
馮五肯定地點了點頭:“隻用一招。當時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此事。而且,範輕寒出手前,已經提醒過對方,結果對方也做了準備,卻仍舊接不下範輕寒的‘萬裏冰封’!”
孟秋道:“你說的這個範輕寒與煙霞十二钗中的那個範輕寒是同一個人嗎?”
馮五道:“當然是同一個人。”
孟秋道:“範輕寒一招就将一個築基二層的修士變成了冰雕,那她是什麽修爲?”
馮五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有人說她的修爲是築基四層,也有人說她是築基五層。”
孟秋想了想,又問道:“照你這麽說,在這煙州城内,我豈不是拿那個盯梢的家夥無可奈何了?”
馮五道:“除非對方有明顯對你圖謀不軌的舉動,不然的話,你是不能對他動手了。我們要麽甩了他,要麽不理會他。”
“那煙州城内,如果雙方發生了不可調解的矛盾,該如何解決?”孟秋好奇地問道。
“有兩個辦法。第一,雙方去煙州城外解決,在煙州城外,你就是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煙霞宗的人也不會理會的;第二,雙方去決鬥場解決。在城内,決鬥場是唯一可能動粗的地方。”
孟秋轉頭望了那小厮一眼,心道:“這家夥恐怕也是知道煙州城的規矩,這才有恃有恐!”
“算了,後面的那個家夥我們暫時不用管他。”孟秋道,“我們走我們的,去月牙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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