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鹿鳴磨蹭着走了兩步,突然後面喊了一句:“别啊,喬大哥,有事好說話啊!”
“你年長我六歲吧?叫我大哥不好吧?”喬鹿鳴兩眼一翻,這人啊,節操一旦放下了,下限什麽的是可以直接忽略的。
“輩分,都是輩分,四十而立的管弱冠之年的叫叔的都一大把,您是镖頭,按輩分得叫您大哥,正合适,正合适。”李子豪一臉谄媚。
“呃,那你把衣服給脫了吧!”喬鹿鳴打量了一下李子豪,然後平淡的說道。
“啥?大哥有這愛好不稀奇,想當年漢高祖還有男寵呢,但我這糙皮糙肉的,您也看不上吧?不過難說你口味,這個,獨特,可是我沒經驗啊!”李子豪擦了下鼻血,臉色绯紅,一臉的不情願。
靠,喬鹿鳴一看這貨的神情,聯系他的一番話,當下就知道李子豪想歪了,而且歪的不止一點半點。喬鹿鳴打了個寒顫,冷聲道:“你時間不多了吧?還能說這麽多話?”
“能給點準備嗎?畢竟、、、”李子豪還打算說點什麽,喬鹿鳴直接開始倒解藥,“脫,什麽時候脫完我什麽時候停止!”
“脫脫脫!”李子豪二話不說,立馬脫了幾件衣服,剩下裏面穿的白色亵褲。然後直愣愣的看着喬鹿鳴。
“看我幹嘛,接着脫!”喬鹿鳴又要倒解藥。
“啊,脫,脫!”李子豪很幹脆的光溜溜,雖然習武之人不懼普通的寒暑,但是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因爲喬鹿鳴目光毒辣的看着李子豪,上下大量,一遍有一遍。
“真小。”喬鹿鳴接着說了一句。
“你妹啊!啊,不是,哥您說的太對了。”李子豪郁悶啊,作爲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制脫光衣服,然後又諷刺你小,想反駁罵人,卻又被說人鉗制,因爲喬鹿鳴揚了揚手裏的解藥。
“到巷子外的城南大街上去,到時我再告訴你怎麽做。”李子豪還在等喬鹿鳴摧殘,沒想到等來這麽一句話。
“大哥你是讓我去找死的吧?在集市上公然裸露自己的身體,這有傷風化啊!按官衙一貫的作風,往重了說,我就是蔑視禮法,這要是翻翻《大明律》,随便給我弄個十惡當中的罪名,當衆把我給鞭刑了怎麽辦?萬一我再不小心撞到哪個人懷裏,那人又恬不知恥的告我猥亵,我被浸豬籠都算輕的了!”李子豪悲憤,現在他總算完全理解喬鹿鳴的打算了,這計謀不可謂不毒啊。
《大明律》是洪武皇帝朱元璋朱老爺子弄出來的,範圍不可謂不廣,内容包括五刑(笞、杖、徒、流、死)、十惡(謀反、謀大逆、謀叛、惡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義、内亂)、八議(議親、議故、議功、議賢、議能、議勤、議貴、議賓),以及吏律、戶律、禮律、兵律、刑律、工律之類的雜七雜八的共計四百六十多個條目。
老朱可是個狠角色,民間對洪武時期有個别名,叫重典時代,換句話說,就是老朱看你不爽,那就把你往死裏整,現在他兒子朱棣當了皇帝,作風雖有緩和,但是号稱朱元璋兒子中做事風格最像老朱的一個,典法自然沒有落下。
但是老朱家這兩位有個特色,那就是把《大明律》重點放在官員們身上實施,特别是老朱,洪武四大案可不是浪得虛名。所有當官的都顫顫巍巍,但是陽極必陰,物極必反,官員們心中都在想:上面整我,那我就整下面的,沒有罪名還好說,一旦坐實了罪名,哼,我可是按法辦事!
所以李子豪要是敢公然這麽出去,禮法肯定是犯了,要是人群中剛好又有自己的長輩,給你長輩看.,直接不孝加大不敬!所以李子豪此時的臉色猶如吃了幾百隻蒼蠅一般。
“我覺得再倒一些,剩下的一點,藥效估計也解不了你的毒了吧?”喬鹿鳴看了一眼瓶子。“而且,憑你的武功,引起騷亂後,找機會逃脫,還是有機會的。不出去,那你就得不到解藥,這可就是死路一條啦!”
“那解藥怎麽給我?而且千機毒兩刻鍾便能要人性命,我恐怕沒時間等到那時候服解藥吧?”李子豪黑着臉說道。
“那就看你想不想活命了,你再多費兩句話,就少了一份活命的機會!我看你也不太在意啊。”喬鹿鳴把瓶子塞好一收,“我會把解藥放到城南大街上的一家燒餅攤上面,你自己去拿,拿不到可是你本事的問題,可與我無關!對了,不要穿衣服出去,要是騷亂沒起來,我随時會取走解藥,我相信你不會懷疑我的能力。”說完喬鹿鳴一閃,已經消失在巷子裏。
“格老子的!怎麽每次想什麽都被他看出來了。”李子豪的确是打算直接穿了衣服出去拿的,現在隻能光着腚走到巷子口,此時李子豪已經全身發紅,鼻血染紅了胸口一大片,已經發作了嗎?李子豪呼吸急促。
妹的,說了不讓穿衣服,又沒說不讓蒙臉,男人蒙住臉,下面長的都一樣。李子豪隻能心裏安慰自己,回去在衣服上扯了塊布蒙在臉上。内心居然真的平靜了好多,說明騙自己總比騙别人容易。
朝陽升起,霧氣散去,蓬萊城煥發出不一樣的生機,變化出不一樣的魅力。
城南大街,集市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人聲鼎沸,車馬如龍。低價甩賣,賣完就走,不走不是人的标語用木炭寫的到處都是,搞得整條街道和鬼畫符一般。但是低價的标語阻止不住買方的砍價,所以砍着砍着就真動手砍起來了。還好有維護秩序的官差出來阻攔。
而就在這時,城南大街嘩然了,因爲一個蒙面.男突然沖入人群,吭哧吭哧的撥開人群,搜索着燒餅攤,但是人海茫茫,除了一張張驚訝、鄙視、憤怒的臉,剩下的全是後腦勺,有個毛線的燒餅攤?
被騙了?李子豪心裏疑惑,但是身體反應不由他多想,因爲身體的燥熱感已經越來越嚴重,要死了嗎?但是爲什麽我那麽亢奮呢?回光返照?
“抓住這個變态。”突然一個人撥開圍觀的人群,指着李子豪喊道,衆人一看,是看城門的官差。
但是群中在有熱鬧看時的團結是不可小觑的,所以人群中出現了兩個大漢,一把就把官差給擡出人群,人群很主動的把那個缺口給堵上了。那兩個大漢依靠身體優勢,很快又擠到了人群中間,衆人投去崇拜的目光。
這兩人昂着頭,英雄般的俯視着衆人,想阻撓群中看熱鬧?這個想法本來就不該有。
李子豪想過要不要攻擊幾個人,殺雞儆猴,讓他們望而怯步,趕緊散了,但是看了這個架勢之後,李子豪估計到時散去的隻是小部分人,那小部分就是被自己攻擊的人。
其他人是體會不到危險的,況且看着密不透風的人牆,就算有一兩個想退,沒有練武之人的體格,想要退出去,可不是一般的難。而且人群還在擴大,越聚越多。
攤販們聽到一個消息,說是有個大财主要購買他們所有的貨物,逛集市的人聽到另外一條消息,有人在賠錢出售貨物。城門口的官差聽到的是有人在集市打人。所以一時間,知道什麽事的,不知道什麽事的,亦或者知道的亂七八糟的,都在往人群擠。
人群越來越大,疑問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因爲大部分的人都在問,特别是在人群外圍,除了一瓢的腦袋瓜子,什麽也看不見,心裏急啊,這熱鬧可不等人啊,所以湊着旁邊的人就問,也不管人家看不看的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太精彩了!”
“我問你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
“那你說精彩?”
“前面的哥們說的啊!”
終于,在混亂中,外圍的人有了消散的迹象,因爲官差們開始收繳攤販們的東西,攤販一看,瞬間化作鳥獸散去,對他們來講,官差此時的作爲和土匪是一樣的。
但是攤販好弄,這逛集市的普通百姓怎麽弄?沒理由驅逐人家啊?占用街道?開玩笑,今天是定期市,這十米寬的街道就是爲了容納這擁擠的人流而準備的。所以人群有恃無恐,還是那麽的團結,那麽的擠。
“幹什麽,幹什麽?”一個官差滿頭大汗,好不容易在擠進人群,但是卻看到一圈一臉憤慨的臉龐,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這個官差估計已經被淩遲處死了。在團結的群衆面前,一切抵抗都是蒼白的。
這時的李子豪已經完全懵了,誰能.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還淡然自若,即使你蒙着臉。而且更恐怖的是,身體燥熱之後,下體還高昂起了頭,與李子豪低下的頭顱交相輝映,是那麽的和諧。
這特麽的也是千機毒的功效?李子豪心裏懷疑?
周圍的人群又嘩然了,于是又開始聲讨這個在集市上裸露身體的家夥,千夫所指啊!李子豪很想找條地縫鑽進去。